蘇予木故意將尾音拖的很長，帶著一絲別的目的。
“我想要……你……親手做的玩偶”
蘇予木仔細看過林只爾鑰匙上那個玩偶，做法和細節都是一模一樣的，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她就是吱吱呢，又或許他想再靠近林只爾一些呢？
林只爾瞳孔驟然一縮，眸中透出複雜的情緒，但遲遲沒有回應，過了幾分鐘，蘇予木又開口：“不想送？”
“我做不出來”
蘇予木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心想：“難道她不是？”又很快恢復正常：“是嗎？”像是對林只爾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或許他猜錯了。
“那好吧”
兩人一路無言，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
忽然，林只爾口袋裡的鑰匙串從口袋掉出來，蘇予木先她一步，撿了起來，遞給她：“你認不認識吱吱？”
林只爾準備去接，手一頓：“沒聽過”
“是什麼人？”
“哦，我很喜歡的一個玩偶設計師”蘇予木第一次把這個攤開來說給林只爾聽，好像一個大男人喜歡這個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林只爾沒吱聲。
蘇予木像是自嘲一般：“男生喜歡這個挺奇怪的吧”
“沒有啊，我有……”林只爾差點說那句，我有很多男性粉絲的，還好在最後一刻收住了嘴，又接了句：“我有見過很多男生喜歡這個，挺常見的”
“是嗎”
“嗯”
林只爾視線一會停留在兩隻狗身上，一會又挪到了前面的路燈，總之就是有點不太專心。
蘇予木視線輕掃她側邊的臉頰，他總覺得林只爾這人有些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藏了些什麼在心裡，讓他總想去探查。
“有事？”
“嗯？”林只爾轉過頭，慢慢看過去，脖頸間的幾縷髮絲就這麼自然落了下來，遮住路燈透過來的光，在臉上投下一點陰影。
蘇予木瞥了眼，在她的臉上停了幾秒，又收回視線。
“問我嗎？”
蘇予木覺得有些好笑，林只爾怎麼有時候呆的不像話，她是一直都這樣嗎？“這還有別人嗎？”“想什麼呢？遛個狗也是心不在焉的”
今天任曉臨下班的時候給她交代了件事，讓她先把手上目前選出來的作品先放一放，去聯絡另一個畫家，這位畫家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影響力都很大，聽說近期有來青安的打算，讓林只爾去試著聯絡。
這不但能提升畫廊的知名度，而且一般這種級別的畫家，在他的畫展上也能接觸到更多的人脈，這無疑對想繼續擴大發展的無界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聽說這位畫家脾氣古怪，還神出鬼沒的，經常找不到蹤影。
林只爾撇了撇嘴：“工作有點讓人頭大”
“怎麼說？”
林只爾準備張嘴，眼珠子又在眼眶裡轉了一圈：“這種應該不算是公司機密吧，告訴你應該也是沒事，你應該和我們這個工作不沾邊吧？”林只爾說了好幾個問題。
又停下步子，似是確認：“你是律師吧？”這是從郭意歡嘴裡聽到的，沒想到蘇予木傳聞中的女朋友，她竟然是還從別人嘴裡聽到‘她的男朋友是幹什麼的’，聽著就讓人覺得離譜。
“是”蘇予木看著她越發覺得這人怎麼呆萌呆萌的，“那你還要不要說”
“就是吧”林只爾一開口又停了下來，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呢？他又不是這個圈子的，“算了，不說了”
蘇予木看著她走一下停一下，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是覺得自己會洩密？還是他現在仍然不值得她信任，他在她心裡這麼沒有可信度嗎？因為這一句話，蘇予木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林只爾並沒有等他，一股腦兒把蘇予木甩在身後，自己帶著咖啡往前面去了。
但是誰承想呢？
“哦，他啊……”林只爾猛地瞳孔一震，他是不是前幾天發過一條訊息給她，林只爾立馬拿出手機打開了兩人的聊條框。
是有一條訊息，是那個電影的宣傳圖文，“應該是群發的吧”嘴裡叨叨了一句。畢竟他們兩人也就見了兩面，剛郭意歡拿照片出來都差點沒認出來。然後又關了手機，繼續聽郭意歡說。
“我們平時拍圖很有講究的，不是隨便拍一張就發出去了”郭意歡在講她的拍照經驗，並連帶給林只爾普及章予懷在她心裡有多麼的帥…
但是……“你把那個照片拿出來我再看看”林只爾突然又向郭意歡討照片。
郭意歡不知道她突然一下子是怎麼了，把照片翻出來遞給了林只爾。
“怎麼了？”
林只爾沒說話，仔細端詳照片上的人。
“你也喜歡上他了？”郭意歡反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開心，自己的偶像被更多的人喜歡，連帶著自己都覺得臉上很有面兒。“不得不說，你的審美也是線上的……”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去過南川？”林只爾的目光從手機上挪開，轉到郭意歡身上。
“你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在金溪酒店拍的？”林只爾看見郭意歡這幅樣子，更加篤定心裡的想法了。
郭意歡臉上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而是帶著匪夷所思。“你……？”
郭意歡林只爾：“只爾，你該不會是跟蹤我？還是說……你是黑粉！！”最後一句話瞬間尖銳，成功吸引了整個餐廳的注意。
林只爾見狀立刻作勢要捂她的嘴，“你小點聲”
“我們好像見過……在那天”“你是不是躲在樹叢裡偷拍來著？”說完看著郭意歡的反應，然後更加確信那天看見的那個人就是郭意歡。
“啊？！我怎麼沒看見你啊”
“可能你太專注拍你偶像了吧”林只爾不忘調侃幾句。
說到這，林只爾想起自己是誤打誤撞遇見了明星，但她又是怎麼知道章予懷的行程的呢？還那麼巧，就剛好能拍到，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怎麼知道他在那的啊？”一邊吃飯，一邊視線在她身上輕掃一眼。
只見郭意歡突然神神秘秘的坐在林只爾旁邊，突然就知道小聲說話了，“其實是有那種行程的群的，但是吧，群裡的行程不一定是確切的”
“什麼意思？”第一次接觸這種圈子，林只爾有些不太清楚這些話的意思。
“就是有時候群裡發的你去了不一定能碰見你偶像，有時候得看運氣，挺玄學吧”說完郭意歡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只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然後往嘴裡塞了一口菜。菜還含在嘴裡，剛嚥下一辦，突然靈光一閃，“歡歡，那你說，像顧南嘉這種很受歡迎的畫家，是不是也會有那種行程群啊？”嘴裡因為含著著飯，有點口齒不清。
“你是說顧南嘉？”
林只爾將嘴裡的飯吞下去，重重的點了下頭。
“或許是有的”
林只爾瞳孔微微一亮，掠過一抹藏不住的歡喜，三兩下消滅了碗裡的飯，還不忘催促郭意歡：“你也快點”
“幹嘛？”
“我覺得事情可能有點頭緒了”
“嗯？？”郭意歡不解，但還是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歡歡，你等會給我說說這些資訊都怎麼找的”林只爾說完一刻都不耽誤，拿出手機就開始找了起來。
最終，透過郭意歡的判斷，確定了幾個顧南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兩人向任曉報備了一下，就自信滿滿的出門了。
結果一連幾天，一無所獲。
“虛假訊息好多啊”林只爾坐在辦公室，腦袋向後靠去，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郭意歡倒是看得開，“這種本來也是看點玄學的，放輕鬆，而且顧南嘉一向神秘”說完還給林只爾安排了一分鐘的揉肩服務。
下午郭意歡偷偷把椅子轉過來，靠到林只爾旁邊：“爾爾，要不要晚上去酒吧放鬆一下子？聽說有一家新開的酒吧，老火了”
林只爾又想拒絕，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郭意歡擋了回去：“你這周可都拒了我好幾次了，而且都週五了，該出去換換血了，走吧”
縱使林只爾想拒絕但奈何扛不住郭意歡的軟磨硬泡。
下午六點，兩人剛到“在野”酒吧門口，林只爾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蘇予木：要不要一起遛狗？】
沒過兩秒又發了條訊息。
【我剛好順路，可以捎你回去】
林只爾停在原地準備回訊息，前面的郭意歡還在催，林只爾匆忙按了幾個發了過去。
“我沒在無界，今天有點事”
“爾爾，快點”
林只爾關上手機，朝郭意歡跑了幾步。
蘇予木看著手機兩天框的訊息，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鬆了鬆，車內有點悶悶的。
一條電話彈了出來。
“喂”聲音像是帶著細密的小刺，扎扎的。
“蘇少爺有沒有時間出來喝幾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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