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找準時機, 走上前去。
“蘇總,你好,我是晟天集團的董事,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聊聊合作的事情?”滿臉都是被笑容擠壓的褶子, 除了對達成合作的期待是真的, 再沒有別的是真的。
蘇予木正看著手裡的玩偶出神, 絲毫沒有注意到那人在說什麼。
蘇予木表情凝重, 那人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一臉無措。
蘇予木手裡拿著玩偶,視線環顧四周,像是在找什麼珍重的東西,眼裡有急切,有不可思議, 還有一點緊張。
他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能不能猜, 或許這個玩偶是林只爾的, 林只爾或許就在這個酒會上呢。
周圍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麼,只是有些慌亂, 走的時候步子有些虛,險些踉蹌了一下,臉上竟有了一絲狼狽。
旁邊的人問了句,“蘇總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蘇予木並不理會,只是自顧自的找人, 可十幾分鍾過去,他幾乎找遍了酒會的每一處, 但仍舊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一時間又洩了氣,或許只是巧合。
只是湊巧有個人掉了玩偶,可偏偏這個玩偶又那麼像林只爾。
心裡激起的陣陣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他攥著那個玩偶,低下了頭,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指尖不斷摩挲著無名指上帶著的那枚銀戒,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
車內。
一如往常的平靜。
但閔豫總覺得蘇予木今天有點異常,他平時雖說也對這種酒會嗤之以鼻,臉上會有些厭煩,但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眼底帶了點失落,更奇怪的是,手裡一直緊握著撿來的那隻舊玩偶。
“閔豫,去查查,今天的酒會都有什麼人參加”
“好的”
閔豫帶著心裡的疑惑應了下來。
“蘇總,是回蘇宅還是清灣的別墅?”
“去清灣”
-
林只爾開啟手機,撥通了那個放在黑名單裡很久的電話號碼。
“喂”
對方聲音聽著很疲憊,對林只爾的電話有些詫異,試探性的問了句,“林只爾?”
“是我”
“怎麼?有事?”
林只爾深吸口氣,像是在蓄力。
你TM真是SB到家了,自己設計不出來,又開始汙衊我抄襲,你忘了那些都是誰設計出來的,那是你姑奶奶設計的,mad忘了當初怎麼求我加入工作室的,現在在背後搞這些噁心人的小動作,去你丫的…¥#2**!!!
林只爾在腦子裡腦補出了她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的髒話,真想一股腦兒直接罵過去,但理智還是攔住了她。
“徐總,我想我這麼叫你還算是合適”林只爾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和徐弘新說話。
對面嗤笑了聲:“林只爾,怎麼?這麼客氣,是有事求我了?”字裡行間帶著讓人作嘔的高高在上的腔調。
林只爾費力閉了閉眼皮,開口說,“徐總,這麼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好吧?”
徐弘新一頭霧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就別在這打啞謎了”
“你說什麼呢?”
林只爾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還是在這跟她唱戲,索性直接把話挑明瞭,“我告訴你,如果你繼續在我的品牌下面抹黑,我會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的,請你好自為之,而且…”林只爾的聲音停了下來。
而後又慢慢說道:“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吱吱’品牌是怎麼來的,到底是誰一手創立,到底是誰抄襲誰,也請你搞清楚”
林只爾一口氣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弘新看著已經掛掉的電話,一臉愣,不明白林只爾今天這麼說一通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去公司催駱謙儘快設計新的玩偶系列,卻發現他正看著一個叫“36.5”的微博,滑動頁面看著下面的評論,一個勁兒的在笑。
徐弘新走近看,瞬間明白了林只爾昨天打那個電話是什麼意思。
他質問:“你買水軍攻擊這家店了?”
“是我”
駱謙並沒有被人發現的不安,反而一臉興奮。
“怎麼樣,我保證讓她的店在京北開不下去”
“你怎麼私自打著‘吱吱’的名義做這些事情,也事先沒有和我說?”徐弘新越說越生氣,怪不得林只爾昨天電話裡陰陽怪氣的,讓他無端背了鍋。
“這不是也是為了咱們工作室好,還真能讓她個小店開起來了不成?”
“她那個品牌做得和我們這麼像,誰知道是不是林只爾找人模仿我們?她自己又畫不出來,說她抄襲也不會怎麼樣”
他完全忘了‘吱吱’是誰創造出來的。
駱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篤定了就算他們背後搞這些小動作,林只爾也不會怎麼樣。
“你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下一個季度出什麼新系列吧,工作室這個季度的營業額下滑了2.6%,你好好想想怎麼辦吧。”
徐弘新扔下一句話後,離開了駱謙的辦公室。
“操,催什麼催呢”
駱謙一臉不屑,看著那個微博,心想有這麼一出,林只爾再想開始就會更困難了吧。
徐弘新這麼一說,他就不得不先停下那些事情,想想設計什麼新系列。
可奈何,他這幾年以來,沒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作品,營業額也是接連下滑,徐弘新因為這個已經和他吵了很多次。
徐弘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臉色一沉,有些後悔,不知道自己當年的選擇對不對,心裡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
-
砰—砰
“進”
閔豫拿著一沓文件進了蘇予木的辦公室。
“蘇總,查清楚了,這是參加酒會的人員名單。”
閔豫遞給蘇予木一份名單。
蘇予木停下手裡的工作,接過名單,急切的翻看起來。
掃了一遍,沒有。
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沒有林只爾的名字。
難道她改名字了,緊接著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他真是瘋了,連林只爾改名字這種無厘頭的事情都能想的出來。
?
閔豫一臉詫異,蘇總看著名單這麼突然就笑了,這份名單很有意思?
“蘇總,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
下一秒蘇予木準備把名單放在一旁,看了眼閔豫手上的文件夾,“還有什麼事情?”
“這是近期想和蘇氏合作的一些企業”
“放這出去吧”
閔豫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離開了辦公室。
蘇予木準備繼續工作,突然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等等…
他重新把那張名單拿到手裡。
又看了眼,發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他記得這場酒會只邀請了各個企業和投資方的人過來,並不包括其他人。
他的視線定到傅藍的名字上,她怎麼會在這?
他對傅藍有點印象,之前在大學的時候他們見過幾次,一起參加的模擬法庭,還有就是,最近的一次,在青安,那場官司,對手律師是她。
不過她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他蹙了蹙眉心,揪著這一點點的不對勁,拼命的在裡面尋找一絲絲蛛絲馬跡,哪怕有那麼1%的希望呢。
他按了內線電話。
“閔豫,進來一下”
蘇予木指著名單裡傅藍的名字,問道:“這個人是受邀參加的酒會嗎?”
閔豫看了眼,想了想,確認道,“是受邀來參加酒會的”
“她一個律師怎麼會來參加這種酒會?”
“她不是以律師的身份來參加的,她是和她父親傅建雲一起參加的”
“她是傅家的?”
“對,傅家的獨生女”
蘇予木按了按眉心,腦袋有點脹痛。
閔豫又繼續說,憑藉他對京北圈子裡這些家庭的瞭解,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傅家和傅藍的一些基本情況。
“傅家就這麼一個女兒,這個傅藍最開始也不是法學專業的,她起初是在央美學習,後來研究生才轉到…法學專業。”
“你等等,你說她之前是在央美?”
蘇予木抬起頭看著閔豫,聽到一個能聯絡到林只爾的地方。
他記得林只爾也是央美畢業的,她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呢?
“你再去查查,傅藍那天參加酒會有沒有帶什麼其他的人來”蘇予木語氣無比認真,眼裡還有那麼一絲期待。
閔豫不理解去查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幹什麼,莫非蘇總看上這個傅藍了?不然這麼大張旗鼓的查她幹什麼,除了這個理由,他再想不到別的。
不過傅藍還能帶什麼人來,她跟著她父親來,她還能帶什麼人。
帶著一臉的不解,去了丹雲酒店,看了看酒店噹噹晚的監控錄影,心裡一陣震驚。
傅藍還真的帶了個人過來,這個人他沒見過,不過蘇總怎麼猜到的,但不得不說,蘇總猜的真準。
難不成讓他過來查,就是為了驗證他心裡的猜測?
閔豫將這個事情告訴了蘇予木,還一臉激動。
“蘇總,果然和你猜的一樣,傅藍果然帶了其他人過來”
蘇予木心裡一緊,輕聲問:“是什麼人?”
“是個女人”
…
“我把監控裡的照片發給你”
“嗯”
蘇予木手指輕叩著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指尖像是扣在心臟上面,帶著他的呼吸都一陣一陣的波動起伏。
嘟—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蘇予木停下動作,拿過手機,卻遲遲沒有點開那個圖片,他莫名很緊張,萬一不是呢,萬一他猜錯了。
手在空中停了好久,最後指尖輕顫,點開了那張圖片,圖片裡是和傅藍一起進來的那個人,監控拍的很清楚。
是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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