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之後, 林只爾猶如一灘水一樣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間好像又被人抱進浴室,身上的黏膩感一點點被沖刷,接著用浴巾包裹住身體,水漬被擦乾, 她趴在床邊, 蘇予木小心吹乾頭髮, 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動作輕緩, 充滿愛意,下巴抵著她的頭,抱著她睡過去。
早上。
蘇予木先醒過來,手撐著頭在林只爾身側,柔情似水的看著林只爾。
林只爾身體又酸又困, 眼皮在抬與不抬之間反覆橫跳, 最終介於工作室的事情還等著她處理, 痛苦的睜開眼睛。
結果一睜眼便對上了那雙算不上太清澈的眼睛,也不算太清白的視線。
腰間的手收緊了些, 身體貼住,毫無遮擋的,純粹的。
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胸口,林只爾猛地意識到,昨天蘇予木幫她洗了澡, 身上此時並沒穿什麼,白白淨淨的像一根蘿蔔, 又光又滑。
“你別看了…”
林只爾雙手攥住被子抵在自己胸口,聲音軟綿綿的,她也沒想到自己聲音能嬌成這樣。
聽到聲音後也愣了一下,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
蘇予木面不改色的起身,走進衣帽間。
林只爾害羞的用被子遮住眼睛,她顯然還沒有適應坦然的赤裸相見,輕咬嘴唇,閉上眼睛。
下一秒被子又被拉下來,林只爾再次睜眼,只見蘇予木穿戴整齊的站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臉,“我在樓下等你”
“嗯…”
隨後聽到一陣關門聲。
蘇予木在餐廳慢條斯理的咬住一塊麵包,聽到腳步抬眼看見林只爾下了樓。
誰知林只爾剛一坐下,便看見他手裡拿著牛奶,戒指在外面露著,臉一瞬間紅了起來。
蘇予木放下手裡的杯子,“怎麼了?熱嗎?臉怎麼這麼紅?”
“沒事,沒事”
林只爾拿起一塊麵包就往嘴裡塞,她已經無法直視那枚戒指了。
臉上覺得臊得慌。
“那我等會兒送你過去”
“好”
“嗓子有沒有不舒服?”蘇予木問的再不過平靜。
林只爾一口麵包差點咽不下去,連忙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牛奶,準備用牛奶嘴裡那口麵包吞下去。
結果放下杯子,由於喝的太急,嘴角沾了點牛奶。
蘇予木伸手過來幫她抹掉,林只爾看見他手上那抹白色的痕跡,喝下的牛奶瞬間嗆了出來。
蘇予木拿過紙巾,“急什麼?又沒人和你搶”
林只爾弱弱的說了句:“你別說話了”
“為什麼?”蘇予木滿臉不解。
“總之你就是別說話了”
雖然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今天早上起來總是覺的挺彆扭,昨天累到了?想來自己昨天也是有點著急,就順著她的意思,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
-
昨天的事情一出,近期接連有好幾家公司過來和林只爾談合作,想和他們的品牌做聯名的玩偶。
有幾家商場也過來談合作的事情,說商場裡有不錯的展位,可以提供給她,價格方面也給的很合適,說什麼給商場裡也是時候引入一些新鮮的玩意兒。
林只爾忙的早出晚歸的,蘇予木唯一能見到林只爾的時候就是晚上睡覺。
自從那天之後,蘇予木就將自己的東西挪回了主臥,櫃子裡一半他的西裝,一半是林只爾的衣服。
各種顏色和暗色的西裝搭配在一起又不顯突兀,極其相得益彰。
林只爾最近肉眼可見的疲憊,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蘇予木洗完澡出來,看見躺在床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臉側,將整個人投影在被子上。
他屈身蹲在床邊,看著她,手掌貼在她臉側,細細的摩挲,感受她的溫度,真實存在的溫度。
這兩年他時常會有這樣的幻覺,覺得她就在身邊,只是一睜眼又什麼都沒有,心裡猛地空了一片,只有一直忙,一直忙,好像這樣才能不去想。
林只爾睡得淺,臉上傳來的熱量,讓她不自覺睜開眼睛,半眯著,看著眼前,伸手覆在蘇予木手上。
“怎麼不睡啊?”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沒睡醒的朦朧。
“想再看你一會兒”
“最近都不怎麼見你”
“抱歉啊,這段時間有點忙”林只爾拉住蘇予木的手,放在自己頸窩,用下巴蹭了蹭,“等忙完好好補償你”
“怎麼補償?”
蘇予木猛地靠近,帶著微不可察的熱意,眸子中像亮了盞燈一樣,直勾勾的盯著林只爾。
“蘇予木!我真的好睏,你這人真的一天都停不下來…”
林只爾甩開他的手,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蘇予木笑著,關掉了邊上那盞不太亮的燈,鑽進被子裡。
“不鬧你了”蘇予木把人擁進懷裡,只在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林只爾往他懷裡湊了湊,鼻息間熟悉的味道,讓她安心的睡了過去。
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夢,嘴裡一直喃喃,一會又是將腿架在蘇予木身上,一會又是伸手在蘇予木身上亂摸。
一邊嘴裡說著:“身材真好…”
蘇予木按住她的手,幽怨的眸子看著林只爾:“林只爾,真不知道你是真累還是假累?”
湊過去咬了下她的耳垂,貼著耳邊惡狠狠的說:“你這樣搞,我還怎麼睡?”
林只爾吃痛,去摸耳朵,不料卻拍在了蘇予木臉上。
“啪…”一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蘇予木抬了抬嘴角,攥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林只爾…”
-
第二天早上。
兩人一起在衛生間洗漱,林只爾發現蘇予木臉上有一道很淺的印子。
像是手掌印。
難道是昨天忍到極致,給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
林只爾狐疑,牙刷還在嘴裡,咕噥著問了句:“你臉上怎麼有個印子?”
蘇予木將牙刷從嘴裡拿出來:“你不知道?”
“啊?我該知道嗎?”
蘇予木白了她一眼。
?林只爾更納悶了,什麼意思?
“總該不會是我扇了你一巴掌…吧?”林只爾抬眸看他。
“嗯…”蘇予木委屈的從嗓間發出一聲‘嗯’。
“啊?”
林只爾放下杯子,又迫不及待的問他:“我為什麼扇你,不會吧,總不可能突然犯病了”
“我怎麼知道,你昨晚怎麼了…”然後又戰略性停頓,沖掉嘴裡的泡沫,又說:“反正我昨晚一晚沒有睡好,你該補償點什麼…”
林只爾下意識的想逃,轉身準備出去,卻一把從背後被蘇予木撈進懷裡,“跑什麼?”
“我…今天還要去談合作呢”
“你談”
聲音平靜,一隻手卻將她的衣服拉了下來,一側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
“我要遲到了…”
林只爾越是想掙脫,腰間的手就越是纏的更緊。
“不會的…”說完,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肩上,溼糯的觸感讓她不禁顫了下,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予木將人轉過來,扣好的衣服被撩開,涼意鑽了進去,舌尖靈巧的咬住,林只爾一陣酥軟,輕哼了聲,聲音隱隱有些發抖。
“蘇予木…別鬧…嗯…”
“真的要遲到了…”
他藉著吮吸的空隙,懶懶的說,“我等會兒送你”說完再次狠狠地咬住。
“疼…蘇予木”
“很快就好”
-
“蘇總,這是場地佈置的效果圖,您看看?”
“好”
蘇予木接過,閩豫手裡的平板。
“挺好的,這週五晚上吧,安排好時間”
“好的”“哦對了,蘇總,‘吱吱’品牌的徐先生到了”
“讓他進來”
說完閩豫離開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徐弘新走進辦公室。
“你好,蘇總,這是‘吱吱’品牌的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了”徐弘新遞過那幾張紙。
蘇予木眼皮都沒帶抬一下,平靜又緩慢的說:“聽說這個品牌是你和另一個人合夥創立的,怎麼現在只有你一個人?”
“那個人前幾年自願退出了。”徐弘新小心解釋道。
“是嗎?”蘇予木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倒不是笑,看著十分滲人。
徐弘新默默弓了弓身子,頭更低了些。
“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就不要搶了放自己身邊,你說是不是?”
“是是”
蘇予木臉色沉沉,眉頭輕蹙,冷聲說:“還是希望徐先生記住,不是你的就不要亂碰”蘇予木簽好字之後,將鋼筆重重拍在協議上,抬眸看他。
是提醒也是警告。
“是是是”徐弘新不知道怎麼就惹到了這位人物,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這位可分分鐘能讓他在京北待不下去,到時候就剩死路一條了。
“出去”
徐弘新擦了擦頭上的汗,臨走時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蘇予木冰冷的視線打在被關上的門上,人雖然已經離開,但眸子裡的狠勁兒還遲遲沒有消散。
那天林只爾直播之後,他才知道,當時林只爾喝醉嘴裡嘟囔的‘他們都欺負我’是什麼意思。
她那天哭的那麼傷心。
只是當時他沒有在林只爾身邊,沒能護住她,讓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他比誰都要清楚,自己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的日子有多難捱,不想,也不希望林只爾再感受一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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