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只爾躺著躺椅上, 旁邊放著點心的和茶,俯視山上的風景,頓時感嘆。
“這樣的日子是真不錯啊”
“喜歡我們常來”
蘇予木拿了條薄毯蓋在她的腿上,她今天的穿的裙子, 總會不方便些。
“好啊”
林只爾也想就一直這麼躺下去, 可偏偏心不遂人願, 電話十分不應景的響了起來。
“喂”
“吱吱, 我和晉廷打算下個月就訂婚了, 你工作室的事情還忙嗎?”
“還好,不忙,那我提前過去”說完瞄了眼旁邊的蘇予木,“那我這次帶男朋友回去給你見見”
林清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她還一直擔心林只爾不能從上段感情中走出來, 沒想到, 這麼快已經有男朋友了。
“好啊, 你回來前給我發訊息啊”
“嗯”
蘇予木表面雲淡風輕的,其實手心已經冒了汗, 視線沒有重點的胡亂看著。
“蘇予木…”
“嗯?”蘇予木一副什麼也沒聽到,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下個月和我回家,見見姐姐”林只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是有點忐忑的。
她比誰都清楚,姐姐林清上一段戀情是多麼的令人唏噓, 快要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卻最後也只能走到那。
林只爾思索再三, 還是決定先把這個事情告訴蘇予木。
“蘇予木…”
“嗯”
“我家裡…就只有我和姐姐,兩個人,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如果…”林只爾的眼裡充滿的擔憂和緊張,“如果,你介意或者你家裡人介意的話,我們不如…還是斷了比較好”
太過忐忑林只爾說完都不敢看蘇予木,頭略低,捏著腿上的毯子。
蘇予木遲遲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認真且真誠的說:“我喜歡的是你,和你的家庭無關,和我的家庭也無關”
“你也無需為此感到自己就低人一等,你在我這裡,就是最好…最好的另一半”
話音落下,周圍的氛圍燈瞬間亮了,光影朦朧,夜色繚繞,連風都在為此刻渲染著氣氛,吹動樹葉,帶著沙沙聲,從耳畔掠過,她想,沒有什麼比現在這一刻更好了。
-
兩人甚至都沒在茶園待滿一夜,半途,林只爾的手機再一次的響起,供應商和工廠那邊又出了問題,她得第二天一早就趕過去處理。
兩人連夜下了山。
第二天,天還沒亮完全,林只爾就出門了。
以前打工當牛馬的時候,覺得上五休二辛苦,如今自己開了工作室,沒想到無時不刻都在當牛馬,還沒有說辛苦的資格,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願想受著的。
不過當一件件玩偶出廠,包裝,上架,再到達顧客的手裡時,那些之前的辛苦倒也就煙消雲散了。
快傍晚的時候,林只爾剛好路過一家蛋糕店,視窗擺了一個名叫‘青山梔子’的小蛋糕,看著十分精緻,用青提和梔子花做點綴,尺寸倒不大,剛好夠兩人吃,帶著強烈的想分享的慾望,買回了家,興高采烈的準備給蘇予木展示。
她將蛋糕放在餐桌上,上了樓。
“蘇予木”
一連叫了好幾遍,卻沒有回應。
林只爾只好挨個推開每一扇門進去找他,結果也是一樣,沒在。
她下樓,拿過手機給蘇予木撥了一個電話,但奇怪的是,手機無人接聽。
林只爾把蛋糕放進冰箱,去了院子,和兩隻狗玩了會,雖然人在院子,視線卻一直盯著家門口,等著蘇予木,可直到外面的天黑透了,也沒見他回來。
失魂落魄的上了樓。
快十點的時候,林只爾聽見樓下有開門的聲音。
沒一會,看見蘇予木走進房間,“還沒睡?”
林只爾沒理他,背過身去。
蘇予木倒也沒察覺,拿了睡衣進了衛生間,幾十分鐘後從衛生間出來,發現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也沒再叫她,小心的掀起被子,躺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林只爾還以為蘇予木會發現冰箱裡的蛋糕,結果等她起床的時候,身旁早已冰涼,蘇予木也沒再樓下吃早餐,也沒等她。
她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發現冰箱裡的蛋糕和昨天一個樣子,甚至冰箱連開啟的痕跡都沒有。
“不知道,放到下午還能不能吃…”林只爾看著冰箱裡的蛋糕喃喃道。
隨後又關上了冰箱的門。
幾分鐘後,郭姨過來打掃衛生。
早餐擺在她面前,她卻興致缺缺的樣子,也沒吃幾口,拿了包就出門了。
中午。
林只爾握著手機看了很久,蘇予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猶豫了一會,還是給蘇予木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對方卻像是很忙的樣子。
“怎麼了?”
“哦…問問你在幹嘛?”聲音有點悶。
那不知道在幹什麼,鬧哄哄的,蘇予木的聲音也聽不太清。
蘇予木說了句,“我這會有點忙,晚點回給你”就急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聽都覺得是在敷衍。
林只爾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哦’了聲,然後關了電話。
桌上幾個文件堆放在一邊,亂亂的,外面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是隔壁在裝修,要開一個茶餐廳。
胳膊底下放著畫了一半的線稿,幾張紙疊放在一起,林只爾把手機放在一旁,準備稍微整理一下桌面,胳膊不小心碰翻了一旁的水杯。
瞬間水杯傾倒,裡面的水隨之流了出來,林只爾急忙扶起水杯,抽了幾張紙,擦桌子上的水,可桌上的畫稿還是被打溼了,紙上的墨跡染了半張紙,顯然也是沒辦法用了。
林只爾擦乾桌面上的水,手裡拿著被打溼的畫稿和擦了一半的紙巾,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一陣難受。
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情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胸口像堵了塊棉花,好像也沒影響什麼,可就是堵得難受。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沒被敲開。
“只爾姐,中午了,出去吃飯?”
林只爾看著手裡的畫稿,“你們先去吃吧”
“那我給你帶回來?”
“好”
說完林只爾重新坐回位置,專心的畫起了設計稿。
-
某天林只爾剛好在蘇氏集團附近但工作,臨近五點,心想去找蘇予木一塊回家吧。
進了蘇氏集團的大樓。
轉眼看見閩豫帶了一個女生,從她面前過去,樣子畢恭畢敬的。
林只爾沒看清那人的樣子,總之挺落落大方的。
手裡的包帶抓緊了些。
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身後,中間隔了很長一段距離。
但看見閩豫帶著那個女生上了那個專用電梯後,林只爾步子突然停了,站在那裡,也許是到了下班的時間,身旁過往的人很多,都在朝門口走。
她一人站在相反的方向,一動不動。
有幾個人因為著急,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肩,肩上的包瞬間甩了出去,東西撒落了一地。
那人一臉歉意的過來,“不好意思,小姐”
林只爾面色平靜,眸色卻暗淡了下來,“沒事”
那人幫著林只爾撿完了地上掉落的東西,又說了聲‘不好意思啊’才和旁邊的幾個人離開。
離開的時候,幾人好像在聊著什麼,一臉激動的樣子。
“聽說,蘇總最近時常見一個女生,兩人待在頂層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見好幾次閔助理帶人上去”
…
聲音越來越遠,已經聽不清了,可那幾句話縈繞在林只爾的耳邊,播放,播完又再次重播,反反覆覆在林只爾的腦袋裡。
林只爾手臂鬆了力,包再一次從肩上滑落。
好像是從那天起,從茶園回來那天起,他總是淡淡的,原來那天說不在意是假的,其實還是在意吧。
不然怎麼從那天開始,就像變了似的。
林只爾撿起包,轉過身。
她確實也不用再上去了。
-
京北,悅色酒吧內。
郭意歡和傅藍看著已經喝光一瓶的林只爾,臉上有點不知所措。
“她怎麼了?”
“不知道,下午給我打電話說想要喝酒,然後來了就一直喝”傅藍看了眼林只爾。
林只爾半清醒半迷糊,臉頰微紅,看著傅藍和郭意歡,“給我叫男模,我要找男模!!”
傅藍和郭意歡兩人面面相覷,互相為難起來。
“你叫”
郭意歡搖了搖頭,“還是你叫”
“我比較惜命,我怕蘇予木殺我”說完拿起酒杯佯裝哆嗦了下。
傅藍想起腦子裡那張蘇予木的臉,也瞬間打了個激靈,“算了吧,說實話,我也有點怕他”
“你們怕他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壞透了”
然後突然站了起來,朝舞池那邊走,步子有點虛,“你們不幫我,我自己過去叫”說完就往那邊走。
郭意歡看了眼傅藍,“怎麼辦?”
“給蘇予木說一聲吧”
“盡職免責”傅藍一本正經的說。
“行”郭意歡也沒明白傅藍後面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她也覺得給蘇予木說一聲,挺有必要。
說完郭意歡給蘇予木發了段影片。
影片裡林只爾正在舞池裡找帥哥,看見帥哥就湊上去,“帥哥,一起玩啊?”
然後又發了一串字過去。
【郭意歡:林只爾喝醉了鬧著要找男模,我們也攔不住,你過來看看吧】
然後將定位發了過去。
-
“先生,到了”
“好”
蘇予木從車上下來,一股悶熱迎面撲來。
蘇予木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解開了上面幾粒釦子,性感的喉結和脖頸裸露出來,隨後進了家。
家裡沒開燈,從窗戶透進來的光也很暗,幾乎看不清裡面。
蘇予木按開了燈,嗓子有些幹,便去了廚房,開啟冰箱,從裡面拿了瓶冰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整個人的煩躁才稍稍減退了一些。
他抬眸,看見冰箱裡還放了一個蛋糕,這兩天沒怎麼進廚房,裡面什麼時候放了蛋糕都不知道。
他合上冰箱門,上了二樓,本想問問林只爾冰箱裡的蛋糕是她買的嗎,結果開啟主臥的門,發發現裡面沒人。
開啟手機準備給她打通電話。
看見上方彈出幾個郭意歡的訊息。
點開一看,眼睛眯了眯,青筋在皮膚下突突地跳,蘇予木按了按眉頭,關掉手機,下了樓。
-
過了一會兒,林只爾就帶了幾個人朝傅藍和郭意歡兩人走來。
“帥哥,我們坐這玩啊”
林只爾給兩人倒上酒,“來呀,一起喝”
“是挺帥哈”說完看向傅藍和郭意歡。
“帥哥,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甚少從林只爾臉上看見這種痴漢笑,郭意歡和傅藍‘嘖’了下,“還是醉了好,醉了這膽子都變大了,哈?”
眼看著林只爾的爪子躍躍欲試的伸了出去。
卻在要碰到的時候,被一隻手抓住。
蘇予木面色沉的幾乎要和酒吧裡昏暗的燈光融為一體,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由於慣性,林只爾身子傾斜,直接栽進了蘇予木懷裡。
她抬頭一看,頓時擰起眉,“走開,我要摸帥哥腹肌”要把他推開。
一旁的郭意歡和傅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咦~”然後小聲說:“她有苦頭吃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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