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 嫌疑犯已經追捕歸案了,目前暫時關押在派出所,後面法庭判刑之後再做打算”王警官聲音略帶惋惜。
“其實咱們幾計劃周密,但沒想到還是傷到了人”王京不知道搶救室的這個女人是誰, 也不知道兩人的關係, 但傷到人總歸還是他們的部署的不夠周密。
“王警官先回去吧, 警局事忙”
“嗯, 我們先走了”
王京和幾個警察局的人一同離開了醫院。
張楚曼走上前來, “振作起來”
蘇予木用手帕擦著手上的血跡,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淬了毒的刀子,“還麻煩學姐, 不要讓那個人有再出來的可能”
“這個當然, 不然我們花費這麼久的時間豈不是白費”
蘇予木不再說話, 眼神死盯著搶救室亮起的燈。
“那我先去整理案宗了,法庭上見”
“嗯”
蘇予木低聲應下。
當時他按照王警官的計劃當那個魚餌把人釣出來, 當時咖啡廳基本上都是便衣警察,可儘管如此,還是傷了林只爾。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兒?
蘇予木忘了,‘吱吱’工作室的就在那家咖啡廳附近。
高大的身形一瞬間弓下去,整個人像是垮掉了一樣。
後悔蔓延整個身體。
-
幾個小時後, 搶救室上方的燈光滅掉,門被開啟, 蘇予木衝到門口。
“怎麼樣?”聲音緊張到顫抖。
“這一刀沒有傷到器官,只是出血量有點大,病人陷入的昏迷, 等會就可以轉到病房了”
“謝謝醫生”
“不客氣”
醫生和幾位護士走進了手術室,幾分鐘後,林只爾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
臉色慘白,本就瘦,躺在病床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整個人個顯單薄,脆弱的像一個快碎掉的玻璃瓶。
蘇予木伸手過去,想摸摸她的頭。
護士發現他手上的血跡,“先生您沒受傷吧,您手上有血跡”
“沒事…”
整個人像抽掉了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傅藍和郭意歡聞訊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蘇予木坐在椅子上,滿身血跡,狼狽的坐在林只爾旁邊,視線落在林只爾身上,一動不動。
整個人沒了平日裡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亂不堪,也不敢碰她,就安靜坐在一旁,呆呆的看著。
“要不你還是回去收拾一下吧?”郭意歡朝他說。
“等她醒了再說吧”
“你現在這個樣子,只爾醒來也會擔心的”
也是,她一向不喜歡自己亂七八遭的,過了一會起身,視線空落落的看著兩人,“你們先在這看著她,我一會再過來”
說完準備離開。
“他這樣子自己回去能行嗎?”傅藍看了看郭意歡。
“你送他回去”郭意歡拉了下顧南嘉的手。
“你們先在這”
“嗯,你快去吧”
“怎麼會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聽說和之前只爾車禍肇事的是一個人”
郭意歡一時暴躁起來,“操…這人渣怎麼不去死啊!”
傅藍稍微平靜一點,“他是精神病患,判不了刑”
郭意歡更氣了,“那這天底下還沒點治他的辦法了??”
“有是有,不過,這種案件一般都比較複雜,不好處理的,還需要精通這方便的案子”
“你不是也是律師嗎?幫不上忙?”郭意歡問傅藍。
傅藍搖了搖頭,“這事就和上學的時候不同的課程一樣,不同的專業一樣,雖然是學法,但其中也分了很多型別的,像我和蘇予木,都不是專攻這領域的,隔行如隔山啊”
“哎…”
-
“兄弟,你可別給自己搞死了,你這副樣子,別到時林只爾醒了,你又倒了”雖是安慰的話,聽著怪怪的。
蘇予木坐在副駕,耳邊是汽車的轟鳴聲,顧南嘉的車速難得降到這麼低,外面豔陽高照,可車內靜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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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只爾意識清醒過來,傅藍和郭意歡頓時鬆了口氣。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兩人攥住林只爾的手,怎麼都不撒開。
林只爾聲音虛弱的幾乎只有氣聲,“我沒事”
“蘇予木…他呢?”看著病房內只有她們兩人,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他正在法庭上呢”
傅藍將電視上的直播開啟。
蘇予木坐在原告席,身邊是張楚曼,被告席是駱翔,旁邊還站著警察。
張楚曼一條一條列出駱翔的種種不良行為,證據充分,贏下了這場官司。
最終,駱翔被送往強制醫療機構,終身監禁。
蘇予木望向拍攝的攝像頭,視線凌厲。
吱吱,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會受到他該有的懲罰。
從法院出來後。
“學姐,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這是本職工作,沒事,律所還忙,我先走了”
“嗯”
蘇予木這才打開手機,看見郭意歡發來的訊息。
【郭意歡:只爾醒了】
蘇予木開啟車門,坐進車裡,“去醫院”
-
蘇予木開啟病房的門,走進去,在看見林只爾的那一瞬,眼眶突然就紅了。
“還好…還好”
郭意歡和傅藍給兩人留出空間,離開了病房。
蘇予木小心翼翼的撫上林只爾的手,感受對方身體的溫度,“怪我不好,沒有事先告訴你實情…”
“怎麼那麼傻,替我擋那一下…”手覆上林只爾的臉。
“背後還疼不疼?”
林只爾搖搖頭,反握住他的手。
嘴裡在說著什麼,不過聲音很小,蘇予木將頭湊到她身邊,聽見她一字一句的說。
“我…愛…你”
-
幾天後,林只爾身體好轉,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蘇予木扶著她的手,一點一點的從院子走進去。
咖啡和團團聽到動靜,從後院跑了過來,一個勁兒的往兩人跟前湊。
被蘇予木又趕了回去,“去…你主人還傷著呢,別撲著她了…”
咖啡像是聽懂了話,往旁邊退了退,帶著它老婆團團。
“哪有那麼嬌氣了,醫生都說我恢復的很快,沒事的”
蘇予木扶著林只爾坐在客廳沙發,腰後拿了一個靠枕墊著。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郭姨這兩天沒在”
“我不餓”
“那好,先坐這休息一會”
蘇予木倒了杯水拿過來遞給她,“喝點水”
然後突然一臉正經看著她,“你前幾天到底在生什麼氣?”
林只爾喝進的那口水差點嗆到,前幾天張楚曼過來醫院看過她,她才知道那段時間她經常去蘇予木辦公室是研究怎麼讓駱翔受到他該受的懲罰,除此之外,兩人是清清白白的學姐學弟關係,臉上頓時有點羞恁。
看見林只爾扭過頭,蘇予木捏住她的下巴,把腦袋轉過來。
林只爾清了清嗓,聲音極小,“沒什麼,有點誤會”
“誤會什麼?以至於你去酒吧找男-模??”蘇予木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當著林只爾的面,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醋勁兒。
林只爾準備低頭,卻被蘇予木扣住下巴動彈不得。
“這麼說不出口?”
“就是…誤會了你的清白?”
“什麼?”蘇予木聽得不太清,又問了一遍。
“誤會了你和張律師的清白”
“林只爾…”
蘇予木挑了挑眉,“我…?”有點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誰讓你不告訴我,那段時間還那麼敷衍”
“敷衍?”
“嗯…我買了蛋糕你都隔了幾天才看見,都壞了,吃不了了,也不給我發訊息,也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打電話,你就說你在忙,還掛了…”
林只爾嘴巴碎碎的念道,蘇予木喉間微動,視線緊盯著她的唇,下一刻,一吻落下,纏綿又輕柔。
一吻結束,林只爾唇瓣上殘留著星星點點的水漬,在日光中折射出一道道細微的光。
“怪我不好…”
林只爾覺得誤會了他,也有點不好意思,“還好你清白”
“不然…”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抬眸看著蘇予木。
“不然怎樣?”
“不然我就和你分…”
‘分手’兩個字被蘇予木再次堵了回去,“不許說分手”
“以後都不許”
“你再說一次,我就在車上…你”語調認真,又帶了那麼一絲不正經。
林只爾耳尖變得通紅,蘇予木總這麼光明正大的說這些,他好意思說,她都不好意思聽。
“你別說了…”聲音比剛剛還小,還把頭別過去,不好意思看他。
“家裡沒人…就我們”
“那你也別說了…”
“好…下次晚上在你耳邊說”越說身子湊的越近,幾乎要貼上林只爾。
林只爾佯裝推他,一下子力氣沒控制住,扯到傷口:“嘶…”
蘇予木面色緊張起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好像是”
“我看看…”
說完就準備把她衣服拉下來,林只爾按住他的手,看了眼面前那扇大大的落地玻璃,院子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外面能看見…”
蘇予木拿起遙控板,按了關窗簾的按鍵,窗簾慢慢合上,把裡面和外面徹底隔絕開來。
林只爾穿了棉質的襯衫短袖,明明可以從後背直接撩上去看傷口,蘇予木偏偏一顆一顆的把釦子開啟,然後把衣服拉下,檢查傷口。
“還好,沒事…”
這一刀倒是不重,那個口子看著還挺觸目驚心的。
回過頭,林只爾胸口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猛地呼吸滾燙起來,喉結上下滑動,林只爾慢慢扣著釦子,但她不敢幅度太大,也一直扣不上,剛好卡到胸口那。
林只爾害羞的看著蘇予木,“你幫我一下…”
“哦…”
指尖是燙的,視線飄忽不定,幾粒釦子扣了好久,中途不小心碰到林只爾的皮膚,兩人一時都僵住了。
良久,蘇予木給林只爾扣好釦子,然後啞著嗓子說了句,“有點熱,我上去衝個澡”
“哦…”
作者有話說:
總算是把駱翔關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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