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抿抿唇,飽滿的唇瓣瞬間紅白交錯,“今天去福利院了,看到聽障兒童生活在無聲的世界中,心裡挺難受,想幫他們做點什麼。”
裴南音嗨了一聲,“就這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你去找我哥啊,我哥那麼聽你的,捐獻幾十上百臺助聽器,不是問題。”
和裴聞渡的事情暫時不能讓裴南音知道。
沈清梨並沒有解釋。
她想著。
若是實在不行,就等到和裴聞渡離婚,拿到裴夫人的六千萬之後,從裡面抽出二百萬,給六十三個孩子配備中端助聽器。
這下。
盼望離婚的念頭愈發強烈了。
沈清梨鬆了口氣。
山窮水盡之時,一道冷冽喑啞的聲音從旁傳來,“程氏有計劃。”
沈清梨猛地抬頭。
目光撞入了程宴禮幽深的黑眸底。
他繼續啟唇,鋒銳的唇瓣微動,“本來打算小……我家孩子手術成功之後提上日程,既然你也有這方面的意願,那就儘快,就當是為家裡孩子手術成功而祈福。”
不等沈清梨開口,裴南音已經豎起大拇指,“程先生真的菩薩心腸,那些孩子們遇到程先生是他們的福氣。”
程宴禮依舊看著沈清梨,“具體情況,讓我助理聯絡你。”
沈清梨用力點頭,“好。”
飯後。
裴南音悄悄給沈清梨發微信。
沈清梨收到後,立刻起身,“南音,我有點私事要去處理。,我先走一步了。”
裴南音連連點頭,“嫂子,你路上慢點哦,到了地方給我發訊息。”
等沈清梨離開包廂。
裴南音低著頭,抬手挽了一下掉落下來的碎髮,“程先生,不知道你週末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看一場電影嗎?”
程宴禮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抱歉,沒有時間。”
裴南音心裡有幾分失落。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笑著問道,“不知道程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
程宴禮開門見山,“裴小姐,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適合一起去看電影。”
男人對女人說這話。
已經很直白了。
裴南音難過地抿了抿唇,不死心地問道,“程先生有喜歡的人嗎?”
程宴禮一頓。
片刻後搖頭。
裴南音瞬間又燃起來了,鬥志十足,“那程先生怎麼肯定程先生不會喜歡上我?”
裴南音是裴家二叔的獨生女,掌上明珠,從小便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性格張揚恣意,向來無所畏懼。
程宴禮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動心。
她一點都不想放棄。
她還是想爭取。
裴南音目光坦蕩,“我們才見了兩次面而已,程先生可能不瞭解我,如果程先生多多瞭解我,可能就不會這麼說了。”
程宴禮失笑。
裴南音挑眉,“要不然,我們約三次會試試,如果三次約會之後,程先生依舊對我沒感覺,我就放棄,絕對不會糾纏您。”
程宴禮起身。
食指點著餐桌,聲音清冷,“不必了。”
裴南音緊追不捨,“那您告訴我您喜歡什麼樣的型別,好嗎?”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裴南音相信,只要自己追得緊,早晚有一天,程宴禮能被她追到手。
程宴禮看她一眼,眉目寡淡,“我沒有喜歡的型別,我喜歡上誰,誰就是我喜歡的型別。”
裴南音洩了半口氣,“哪有這樣的啊?”
程宴禮拎起外套。
一邊向外走,一邊幽幽地說,“裴小姐,再見。”
裴南音一屁股坐下來,有些失神。
抬手揉了揉鼻子。
鼻腔裡面酸澀不已。
她的第一次動心,就這麼無疾而終了嗎?
她不甘心!
——
醫院。
程宴禮在樓下大廳,和裴聞渡擦肩而過。
裴聞渡喊住他,“程先生?”
程宴禮不耐煩的轉身,“是你。”
裴聞渡笑著頷首,“好巧,這麼晚了,程先生來醫院是……”
程宴禮眼神不耐,“探病。”
裴聞渡忙道,“不耽誤程先生時間了,您請。”
程宴禮一手插兜。
長腿闊步朝電梯走,進入電梯,轉過身來,剛好看到裴聞渡去門口接了一個女人,兩人動作親密。
而電梯門也在這時緩緩關閉。
程宴禮一眼便認出了女人那張臉。
正是拍賣會上,和裴聞渡一起出現的女人,說是裴聞渡的妹妹。
電梯直線上升。
程宴禮走進病房。
小野已經睡了。
沈清梨正在給小野疊衣服,小野的衣服旁邊,還有他的一件襯衣。
燈光昏暗。
沈清梨默默地做著重複的動作。
一時並沒有察覺,有人進來。
直到程宴禮站在沈清梨身後。
陰影如同龐然大物一般從身後洩下來。
沈清梨下意識轉眸,“回來了。”
程宴禮向旁邊挪了兩步,身後抵著床頭櫃,目光沉沉,“嗯,小野什麼時候睡的?”
沈清梨用氣音回答,“剛剛睡著。”
正說著。
她隨手拿起另一件小衣服。
程宴禮目光微滯,聲音幽幽地提醒,“那是我的內褲。”
瞬間,沈清梨徹底僵住。
指尖像被燙到一般,猛地一縮,可卻把那小塊的布料捏在了手裡。
她更尷尬了。
放下也不是,收起也不是,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趕緊放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程宴禮悶笑一聲。
走過去。
拿起自己的襯衫,親自疊起,“當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難不成你還故意摸它?”
沈清梨:“……”
她趕緊起身,退後一步,把床邊讓給了程宴禮。
程宴禮疊衣服的動作……很行雲流水。
而且,似乎還有強迫症。
邊邊角角都要疊得方方正正。
沈清梨忍不住問道,“你平時疊衣服都這樣?”
程宴禮嗯了一聲。
沈清梨難得主動和程宴禮開了句玩笑,“那你平時疊被子一定要疊豆腐塊吧?”
程宴禮:“你怎麼知道?”
沈清梨驚訝不已,“真的嗎?”
程宴禮頷首,多解釋了一句,“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這麼多年改不掉了。”
沈清梨越發驚詫,“您還當過軍人?”
程宴禮手一頓。
只是片刻。
便又恢復疊衣服的節奏,只是明顯不想多說,“對,退役了。”
沈清梨若有所思,也沒再繼續追問,“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剛轉身。
程宴禮忽然叫住她,“關於福利院聽障兒童助聽器的計劃,我現在想聽你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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