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程宴禮輕嘆一聲。
在黑暗中尤為清晰。
他起身走到床邊,“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相反,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沈清梨嗯了聲。
程宴禮抬手。
在黑暗中,精準地用指腹擦拭掉了沈清梨眼角的一滴淚,“這件事情,若是想聽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答案,你其實不應該問我。”
沈清梨沒理解這話的意思。
驚訝地看著他。
程宴禮耐心地說,“因為你在我這裡很重要,哪怕你來到這裡,百分之九十九是安全的。
是可以為這裡的孩子做點什麼,你的一個善舉可能會幫助數不清的孩子走出大山,走向更好的未來。
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危險可能性存在,我便不會答應你冒險,在我在意的人身上,我不會用百分之九十九來賭那百分之一。”
話音落下。
程宴禮單手撐在床邊,扭頭看著沈清梨,“你呢?在惡魔到來,傷害到來的那瞬間,有沒有想過奶奶,想過小野?”
沈清梨低聲說,“我在想你。”
世界安靜了。
萬籟俱寂。
直到隔壁的抽水馬桶發出聲響。
這一份沉默,才終於截止。
程宴禮的嗓音帶了些不可置信的迷茫,“你剛剛說什麼?”
沈清梨猛地坐起來。
一把抱住了程宴禮的脖子。
臉埋在程宴禮的脖頸中間,“我在想,程宴禮,幸好那天你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沒有給你答案,要不然,你得多難過啊。”
程宴禮的腦子彷彿不轉了。
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可他的喉結卻上下滾動了一下。
吞嚥著。
吞嚥著的,似乎是某種太過洶湧,來不及分辨的情緒。
沈清梨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怕驚動了這間房間的安靜,“但我想,我現在可以給你答案了。”
猛然之間。
程宴禮收緊了手臂。
緊到兩人緊緊相擁。
沈清梨側了側臉,眼淚無聲地落下,砸在男人的肩頭。
過了很久,程宴禮的手臂是微微鬆了些,但沒有放開她。
他偏過頭。
想把抵在沈清梨的肩窩裡,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所以,現在的答案是什麼?”
沈清梨勾了勾唇,笑了。
笑意從嘴角一點點地漾開,像一滴墨落進清水裡,“程先生,我願意和你約會一次。”
沈清梨收緊了抱著他脖子的手,“我願意。”
“但是……”
程宴禮:“但是什麼?”
“你別那麼緊張,你都把我抱疼了。”
“……”
“但是,這件事情能不能先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你家裡……”
“好,我會讓他們都同意,我會讓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妻子。”
“……妻子什麼的也太早了。”
“我程宴禮認定的妻子,生生世世,非你不可。”
沈清梨彎了彎嘴角,在他懷裡找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也先別告訴小野吧,他藏不住事,小嘴兒透風。”
程宴禮笑,“好。”
——
天亮了。
程家。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從昨天,老爺子開始發火,這一陣火,一直燒到現在。
一大早。
老爺子在客廳裡摔摔打打。
藍秋在二樓,也不敢下樓。
只有生伯和小野在樓下。
生伯看了小野一眼。
小野趕緊搖頭,表示不敢。
生伯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老爺子,先去用早餐吧,飯已經做好了,無論什麼事,都吃完飯再說,任何事情都不如您的身體重要啊。”
老爺子大掌一揮,“不吃!吃什麼吃!都一塊餓死算了!”
生伯:“……”
老爺子猛地轉過頭。
眼睛裡悉數翻湧著憤怒和憤慨,“讓你給程宴禮打電話,讓他馬上給我滾回來,你打電話沒有?”
生伯搓了搓手,實話實說,“打了,但一直沒人接。”
老爺子手臂一揮,大聲說,“那就繼續打,使勁打,打到那個逆子給我接電話為止!”
生伯點頭。
緊接著,老爺子又吩咐說道,“還有,給我準備好家法,等那個逆子一回來,馬上家法處置!我今天不打斷他半條命,我就不姓程!”
生伯咬了咬牙。
知道這次三少爺應該躲不過去了。
小野聽到小叔要捱打,這才鼓著勇氣上前,“你為什麼要打我小叔?”
老爺子伸出手指著小野的鼻子,聲音老態龍鍾,“你也給我閉嘴!你再多說一句話,我連你一起打!”
小野揚起頭,“我都不姓程,你憑什麼打我?”
老爺子怒氣沖天,“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程家的子孫,我還打不得你了?”
小野縮了縮脖子,撇了撇嘴,“就知道打人,小叔都這麼大了,你還打他!小叔就是脾氣好,要是小叔還手,你可打不過!”
眼看著老爺子氣的怒火都要從天靈蓋衝出來了。
生伯趕緊拉了小野一把,將孩子拉到自己身後,“老爺子,您別和小野少爺一般計較,小孩子不懂事。”
小野抱著生伯的大腿,露出頭,“我哪裡不懂事?小叔到底又做什麼惹他生氣了?”
老爺子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你什麼都不懂,給我滾上去練鋼琴。”
小野嘆了口氣,“你就打吧,你要是把我小叔打死了,我就再也沒有小叔了,你就再也沒有這麼優秀的兒子了。”
聽到優秀這兩個字,老爺子又被戳到了肺管子。
他握著手裡的手杖,砰砰地往地上敲,“優秀?胡作非為是優秀嗎?拋開公司這麼大的專案,不管不問,不接電話,一門心思去處理自己的破事,這是優秀嗎?這分明是孽障!”
小野的肚子咕嚕嚕叫。
老爺子沉默十分鐘。
長舒出一口濁氣,疲憊地看了生伯一眼,“開飯吧。”
小野剛吃完飯,就抱著生伯撒嬌,“生爺爺,我不想在這裡了,我有點害怕我爺爺,你能不能派司機把我送去太奶奶那兒?”
生伯有些為難,“可是小野少爺,你今天有鋼琴課。”
小野搓搓手。
小鹿般的大眼睛,眼巴巴地仰頭看著生伯,“求求你了,我怕在家會被我爺爺打,我那麼小,會被打死的。”
生伯想著老爺子今天的狀態,猶豫再三,終究點頭,“那好,我和鋼琴老師說一下,今天不上了,我派司機把你送去見山公寓。”
小野嗯嗯點頭,“現在就走吧!”
如果您覺得《一婚一婚又一婚,財閥大佬親紅溫》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7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