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喉頭一緊。
垂下眼眸。
盯著自己的膝蓋看。
沈清梨又轉了兩圈,停在程宴禮面前,“好了,你頭髮好硬,好難擦乾啊。”
和小野的不一樣。
小野的頭髮軟綿綿的。
吹風機一吹。
頭髮東倒西歪,一會兒就幹了。
程宴禮說,“因為我到處都硬。”
沈清梨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聽到這話。
臉剋制不住的紅起來。
程宴禮睡了沙發。
在程宴禮躺下沙發之前,沈清梨還在心裡糾結。
若是……
若是會做那件事。
她究竟是點頭還是不答應?
還好。
程宴禮並沒有給自己糾結的機會。
很自覺的躺在了沙發上。
沈清梨勾了勾唇。
笑著睡著了。
翌日一早。
沈清梨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了程宴禮的蹤影。
沈清梨坐起來。
看見床頭櫃上放了一張紙條。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笑著折起來,放進了包裡的隔間。
去洗漱完。
程宴禮也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方便的黑色運動服,頭上綁著一條同色系的髮帶。
若是不看那雙犀利的眸子,單單只是看外表。
好像男大似的。
沈清梨後退半步。
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你今天很不一樣,年輕了至少八歲。”
程宴禮目光危險的上前。
沈清梨下意識後退。
撞在了屏風上。
被男人一張臂膀,拉進懷中。
程宴禮唇瓣在沈清梨唇角上輕輕地碾磨,“那我現在像是多少歲的?”
沈清梨心跳加速。
難以剋制。
別開眼神,小聲說道,“我不知道。”
程宴禮皺眉,“算一算,沈老師。”
他每次喊沈老師的時候,都很澀情。
沈清梨紅著臉低頭,“哎呀,我餓了。”
程宴禮悶聲笑,“我推著陳驍出去跑了一圈,去洗個澡,五分鐘,等我出來帶你去吃東西。”
沈清梨挑眉,“我先出去等你。”
程宴禮知道她不好意思。
拉著沈清梨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沈清梨抽出手。
趕緊跑出去。
關了門。
沈清梨站在樓道里,雙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等到確定一陣緊繃下去,才笑著出門。
路過後廚。
沈清梨走過去,聽到鹿欣欣跟人吵架的聲音,又忍不住返回來,“欣欣?”
鹿欣欣看見沈清梨。
深吸一口氣。
儘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梨梨姐,您稍等,馬上就開飯了。”
沈清梨站在後廚門口。
看這架勢。
是廚房裡的幾個廚娘合夥欺負人呢。
鹿欣欣這會兒忙著和沈清梨一起出去,只是硬邦邦的說了一句,“我說到做到,要是被我看見你們依舊這樣,我就讓陳老闆全部解僱你們。”
說著。
鹿欣欣就走到了沈清梨身邊,“梨梨姐,咱們走吧。”
兩人剛剛轉身。
一步還沒有邁出去。
就聽到了身後的廚娘不屑的聲音,“要不要臉啊,纏著自己的親姐夫,倒貼人家都不要!
還搞得自己的像是農家樂的老闆娘一樣,我就沒見過誰家不到二十歲的姑娘這麼賤的。”
鹿欣欣的雙手猛地握成拳。
她憤怒的轉過身,“你再說一句。”
廚娘舉著手中的舀子,大聲說道,“怎麼了?敢做不敢當?
我就算再說一遍,也改變不了你想要勾引自己的姐夫的事實,你就是不要臉,你就是賤。”
鹿欣欣氣的腦袋都大了。
張牙舞爪的就要上去打人。
沈清梨先開旁邊的水桶,舀了一勺子冷水,塞進鹿欣欣的手裡。
鹿欣欣直接一揚。
水潑在了廚娘的身上。
冰冷的水。
弄溼了衣服。
涼颼颼的黏在身上,廚娘更是破口大罵,“好,你們兩個欺負一個是不是,我要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鹿欣欣雙手叉腰,“你趕緊報警,誰不報警誰就是孫子,正好警察同志來了,讓警察同志好好的查一查你究竟是怎麼將農家樂裡的東西偷偷運到自己家的!
數額巨大,早就能判刑了,你還想讓你的兒子當村主任,我呸,你做你的春秋大夢,有一個當賊的媽,誰能放心你兒子?”
沈清梨恍然大悟。
廚娘一聽,更生氣了,“你就是汙衊,你就胡說八道,我要告你誹謗!”
鹿欣欣大搖大擺的走到牆壁上掛著的裝飾品前面。
指著上面,“自從第一次賬目對不起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裡安裝了攝像頭,你們這兩個月的所作所為,我都親眼看見過。
只是陳老闆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你們也不容易,只要不是很過分,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知道你們越發囂張,連人參鮑魚這樣的貴重東西都大批大批的往自己家裡拿,我現在就帶著監控報警!”
鹿欣欣氣呼呼的拿出手機。
就要打報警電話。
“好了。”
陳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清梨轉身。
陳驍衝沈清梨頷首,“嫂子,讓您見笑了。”
沈清梨下意識搖頭。
陳驍的目光轉移到鹿欣欣的身上,說道,“行了,都是小事,報什麼警?”
鹿欣欣衝到門口。
指著廚房裡面,“她們全部在偷東西,偷了三四個月了,你不管?你是不是想要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農家樂因為這些蛀蟲倒閉?”
陳驍皺眉,“都是街坊鄰居,好了,別鬧了,去吃飯了。”
鹿欣欣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驍。
陳驍持續皺眉,“別耍脾氣了。”
鹿欣欣將手中的舀子狠狠地往陳驍身上砸過去。
轉身就跑了。
沈清梨下意識去追。
陳驍急忙阻止,“嫂子,沒關係,她年紀小,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會就好,我帶你去吃早餐。”
說著話。
程宴禮也來了,“怎麼了?”
沈清梨小聲在程宴禮耳邊說了一下,程宴禮意味深長的看著陳驍,“我和梨梨去吃飯,你趕緊去追上去哄哄,人家是為了你的農家樂好,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陳驍執意不去。
程宴禮也沒辦法。
早飯後。
陳驍想帶程宴禮兩人出去走走。
程宴禮拒絕,“我不是第一次來,不用你帶路,我們出去走走,你好自為之吧。”
程宴禮拉著沈清梨走出農家樂。
在農家樂門外不遠處。
停放著幾輛雙人腳踏車。
程宴禮掃碼騎了一輛。
沈清梨興致勃勃的坐在後面,雙手扶著程宴禮的腰,說道,“我可不用力哦。”
程宴禮扭頭笑了笑,“你坐著享受就好。”
沈清梨:“……咱們要去哪裡?”
程宴禮說,“這裡有片海岸,那邊很美。”
路上。
沈清梨問起鹿欣欣和陳驍的關係,“他們說欣欣是陳老闆的老婆的妹妹,真的嗎?”
程宴禮嗯聲,“陳驍三年前,結婚了,婚後不到半年,老婆跟著開大貨車的司機跑了,好像現在都有孩子了。
不過他岳父岳母是老實人,一直覺得是自己家對不住陳驍,小女兒剛滿十八,就把人送到了農家樂,說是幫陳驍做事,實際上就是想賠給陳驍一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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