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嚴明如此信誓旦旦。
藍秋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堅定,但卻沒有多言,“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做得乾乾淨淨、利利落落,不能被人留下把柄,而且,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程嚴明嗯聲,“我知道輕重,只是那老妖婆到了老宅,肯定會為難母親你。”
藍秋無所謂地笑了笑,“這麼多年被為難的次數也不少,我都習慣了,當初在港城的時候,同她一起住在港城老宅裡,便謹小慎微。
現在京北老宅好歹有你父親在,就算她再囂張,也要顧及你父親。
更何況你父親現在對她印象並不好,之前還能說兩人是貌合神離,現在連貌都不合了。”
程嚴明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今晚我會晚點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的程嚴明從陽臺上走進房間。
裴聞渡手裡搖曳著一杯紅酒,衝著他晃了晃。
程嚴明走過去。
在裴聞渡身側坐下來。
彎腰也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確定程宴禮回不來了吧?”
裴聞渡嗯哼一聲,“程宴禮到了撣邦高原之後,就落入了明樓的地盤,明樓是當年程宴禮執行任務的時候親手槍斃的韓錫天的親生兒子,於情於理,明樓都不可能讓程宴禮活著走出撣邦高原。”
程嚴明笑起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裴聞渡似笑非笑,端著酒杯,輕輕地碰了下程嚴明,“等到程四少爺接管程家家業之後,那還請程四少爺多多指教。”
程嚴明哈哈一笑,“好說好說。”
兩人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撣邦高原。
沈清梨被明樓放出來,可以在院子裡走走。
但是院子周圍佈滿了明樓的眼線。
別說沈清梨這麼大一個人,估計就算是一隻鳥,只要明樓不點頭,都很難從院子裡飛出去。
雖然不能出去,只能在院子裡走走。
但是沈清梨也基本上了解了這裡的情況。
明樓。
也就是此時此刻這裡的老大,他們對明樓的稱呼叫拿督大人。
沈清梨雖然沒有接觸過這個稱呼,但是想來應該是地方首領、家族領主的含義。
而且在這裡伺候的下人看起來都很怕明樓。
那天來給自己送藥的,跟在明樓身邊的小姑娘,是明樓的女人。
但是這裡的傭人提起那姑娘的時候,語氣裡都帶著不屑。
沈清梨篤定。
人應該是被明樓搶回來的。
畢竟明樓這樣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沈清梨走著走著,便走到院子門口。
還沒靠近。
院子門外左右兩邊守著的兩個菲傭便齊刷刷地上前,“拿督大人說了,你只可以在這個院子裡走動,不能出來一步,不然就吩咐我倆打斷你的腿。”
沈清梨嘴角輕輕抽了抽,“你們會說中文?”
兩人對視一眼。
默默地點了點頭。
沈清梨問道,“你們去過華國嗎?”
其中一個菲傭說道,“我去過華國的港城,在那邊做了幾年活,後來我媽媽生病,我就回到了菲律賓,我媽媽去年去世了,我經人介紹來到了這裡工作。”
沈清梨看他們肯說話,就刻意和她們多聊了幾句,“我感覺這邊的氣候不如港城那邊的氣候宜人,你怎麼沒有再回去?”
對方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拿督大人對我們很好,拿督大人是大好人,給我們的工資很高。”
沈清梨:“……”
對方看著沈清梨猶豫,立刻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在罵拿督大人,拿督大人把你帶到這裡,肯定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做了對不起拿督大人的事!”
沈清梨眉頭皺了下。
這和洗腦有什麼區別?
沈清梨便返回去,朝著那二樓小木屋走去。
晚一點。
是阿慈來給沈清梨送的晚飯,“是我自己做的糯米粑粑。”
阿慈把碗放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沈清梨看著阿慈的背影,衝動地問道,“是明樓把你強行留下來的嗎?你不想離開嗎?”
阿慈深吸一口氣。
笑著轉過身。
她看著沈清梨的目光,似乎有幾分慈悲,“我家裡人沒有了,一個人在哪都是過,我現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對我來說,有個吃飽飯的地方,就夠了。”
沈清梨站起來,朝著阿慈走了一步,目光懇切,“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阿慈心地善良,也很坦然,“你是不是想問我,拿督大人口中的,來救你的那個男人的情況?”
沈清梨連忙頷首。
阿慈握了握手,無奈地說,“我不知道,拿督大人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只知道拿督大人前天去見了他一面,回來的時候,拿督大人說,那是個硬骨頭,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梨抿了抿唇,“謝謝你。”
阿慈搖了搖頭,“我也沒幫上你什麼,接下來我每天會給你送飯,不管怎樣,都要填飽肚子活下去。”
沈清梨扯了扯唇角,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絕望,“你覺得明樓會放我走嗎?”
阿慈一臉茫然。
沈清梨便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阿慈是不知道的,因為阿慈連自己能不能走都不知道。
沈清梨和善地笑了笑,“阿慈,謝謝你給我的糯米粑粑。”
阿慈連忙點點頭,“不客氣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慣。”
沈清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有口飯吃,填飽肚子就好了,在異國他鄉被人綁架做人質的時候還能挑什麼呢?
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什麼胃口。
滿腦子想的都是程宴禮怎麼樣了,想的是奶奶知道自己失蹤之後會如何。
不知不覺,又到晚上了。
這裡的夜很是難熬。
沈清梨不知道是因為海拔高的原因,還是因為水土不服,一到晚上就渾身不舒服,總覺得所處的地方陰氣陣陣。
這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根據兩個菲傭聊天時候說的,院子後面的山後,就是一處亂葬崗。
明樓將人處理之後,就會丟在那裡。
雙重壓力下,沈清梨總覺得這裡像是臨近地獄的魔窟。
偶爾深夜還睡不著,她甚至能幻聽到有人在哭。
這樣的幻聽整夜整夜的折磨著沈清梨,讓她無法閉眼,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
——
大牛走程序宴禮的房間,手裡拿了一盒藥,“主人,上藥吧。”
程宴禮從陽臺上走下來,“今天有什麼發現?”
大牛將藥遞給了程宴禮。
而後坐在椅子上。
悶悶的說道,“到處都是明樓的人,明樓說是撣邦高原的拿督大人,實際上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他手上的生意遍佈在東南亞各地,他就是明家最鋒利也最管用的一把刀,
不過明家也給了明樓很多資源,以及罌粟的大型提煉基地,和出口資源,明樓比當年的韓錫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程宴禮點點頭,“為什麼韓錫天的兒子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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