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沈清梨聽到了一句很地道的中文。
她立刻扭過頭。
看到一家小店的店主,正站在門口,和另一個人,用很純正的方言聊天。
沈清梨抿了抿唇。
靠近過去。
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沈清梨迅速說道,“我被綁架了,可以幫我打通電話嗎?號碼是188……”
話還沒說完。
明樓陰沉的嗓音從身後響起,“你在幹什麼?”
沈清梨渾身一僵。
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去。
對上明樓慍怒的眸光,沈清梨抿了抿唇。
阿慈從旁邊跑了過來。
看了看兩人之後,一把挽住了沈清梨的胳膊,“我不是跟你說這家店裡東西很貴嗎?”
明樓的眸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阿慈身上。
阿慈笑著說,“她看上那件披肩了,剛剛想讓我買給她,我跟他說,這種店裡的披肩都很貴,她非要過來瞧一瞧,我讓她先過來,我買完奶茶就過來找她。”
明樓半信半疑地盯著兩人。
阿慈拉著沈清梨往對面走,“我跟你說了,我會做的,你還不信,我阿媽教我的縫紉,等回去了你就知道了,送你奶茶。”
明樓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越走越遠。
緊接著,他轉過身。
壓力十足的目光落在華人老闆的臉上,“剛剛那女孩和你說了什麼?”
老闆諂媚一笑,“她問我這條披肩多少錢,我跟她說要三百,她問我一百八能不能賣。”
明樓臉上的陰沉稍微散了些許。
轉身離開了店面。
華人老闆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一頭扎進了自己店裡。
明樓正要回車裡時。
一眼沒瞧見。
阿慈和沈清梨就被人圍住調戲上了。
明樓皺眉。
朝著那邊走去。
一把抓住了正要抬手去摸沈清梨臉的那隻手。
“我操你媽,你是……”
對方一轉頭,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原來是明先生,沒想到明先生也喜歡逛夜市啊,真是緣分。”
明樓也認出了對面這人。
是劉崇遠的侄子。
他向來沒把劉崇遠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把劉崇遠的侄子放眼裡。
明樓一把甩開那手臂。
一臉嫌棄。
嘴唇輕啟,“滾。”
對方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扯了扯唇角,“明先生,這不是有兩個妞嗎?我讓你先挑一個,剩下的給我,行不行?”
明樓壓了壓唇角,“想要?”
對方喜滋滋地點點頭,大概覺得這事有譜,“想要,大不了等咱們玩夠之後再換過來嘛。
女人這種東西不就像衣服一樣嗎?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換衣服穿穿怎麼了?”
明樓問他,“要哪個?”
對方貪婪的眸光落在兩人身上,最後指了指沈清梨,“她。”
明樓點了點頭,“帶走吧。”
阿慈滿臉震驚。
沈清梨也不敢置信地看著明樓。
明樓揮了揮手。
對方樂不可支地拉過沈清梨的胳膊,“小美人,今天晚上就好好陪陪哥哥我,哥哥帶你去開房哈哈哈哈。”
阿慈雙手抓著明樓的衣袖,目光帶著懇求,“拿督大人。”
明樓不耐煩地甩開胳膊。
看著劉崇遠的侄子,拖拽著沈清梨走了兩步。
沈清梨明白局勢,深知最起碼在明樓這裡,自己能安全,能明哲保身。
若是真的被這登徒子帶走,她無法想象自己的後果。
沈清梨扭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明樓。
明樓始終沒說話。
沈清梨的力氣終究抵不住一個成年男人。
很快就被拉扯到一輛雷克薩斯前面。
對方拉開車門,就要將沈清梨塞進去。
沈清梨滿臉絕望。
千鈞一髮瞬間。
沈清梨只聽到砰的一聲。
世界彷彿安靜了三秒鐘,緊接著便是面前的男人嘴裡發出的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沈清梨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緩緩倒在地上,一隻手抱著自己的大臂,痛到在地上翻滾。
明樓手裡握著剛剛射擊過的槍,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重。
激起地上的灰塵,弄髒了他的西裝褲角。
明樓走上前來。
忽然抬起紅底皮鞋,狠狠的碾壓在男人被槍擊的胳膊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沈清梨頭皮發麻。
甚至能從男人的慘叫聲中感同身受地感覺到傷口的疼。
明樓垂眸。
目光中不可一世,“你叔叔見了我都得貓著腰走,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想明目張膽地搶我的人?給你九條命,也不夠你死的。
回去告訴你叔叔劉崇遠,我看在劉崇遠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你給爺好自為之,再有下次,送到劉崇遠面前的,是你的狗頭。”
說完。
明樓挪開腳。
腳底已經被鮮血染紅,踩在地上是一個又一個的紅腳印。
他用餘光掃了沈清梨一眼,“走。”
沈清梨忙點點頭,跟在明樓身後。
心甘情願地上了明樓的車。
阿慈握著沈清梨的手安慰說道,“是不是嚇壞了?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拿督大人保護了你,你很安全。”
沈清梨扯了扯唇。
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綁架自己的人救了自己,太荒謬了。
回去莊園之後,沈清梨又被丟到了後院吊腳樓。
前院。
客廳裡。
明樓目光陰沉地盯著阿慈,“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阿慈小心翼翼地靠近明樓,在明樓身邊半跪下來,輕輕地給明樓捶腿,眼神低垂著,“阿慈不知道,還請拿督大人明示。”
明樓一把抬起阿慈的下巴,眼神狠厲,“在華人老闆店面,你做了什麼?”
阿慈呼吸一滯。
明樓冷笑一聲,“是我最近給你臉色太好了?讓你他媽也敢編瞎話騙我?
和沈清梨這麼好,跟她一起去住破角樓可好?阿慈,這是最後一次,你膽敢再騙我一次,你知道後果。”
說著,他冷冷地甩開阿慈的下巴,整個人向後一仰,雙臂平攤開,倚在沙發上,他雖坐著,那居高臨下的不適感卻撲面而來。
他吩咐道,更確切的說是命令,“討好我。”
阿慈咬了咬唇。
艱難晦澀地從地上站起來,一顆一顆解開了明樓的衣領……
——
程宴禮見到劉崇遠的時候。
劉崇遠的侄子劉澤,正在向劉崇遠訴苦,“叔叔,醫生說我這條胳膊算是廢掉了,就算是後續康復好,也不能做細小的動作。
叔叔,你要給我報仇,明樓簡直不是人,他打的不是我,打的是你的面子,是要給你一個下馬威……”
此時的程宴禮已經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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