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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一婚又一婚,財閥大佬親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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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你想重蹈覆轍嗎?

沈清梨走到程宴禮面前。

仰起頭,看著男人微微帶著躲閃的眼睛。

沈清梨輕聲問道,“為什麼不來找我?”

程宴禮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自責,“對不起,我沒有保住明樓。”

沈清梨垂眸。

眼睛裡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悲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我知道,但是這並不怪你。”

程宴禮握住沈清梨的手,“其實,我早有預感,在小島上,那天晚上……就是我和明樓第一天住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明樓說可以和我合作,我當時就猜到了明樓的一些想法。

但是我沒有告訴你,也沒有糾正明樓,我只是沒想到明樓做的這麼決絕,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我知道,你的心裡,已經認了明樓這個哥。”

沈清梨喉嚨微滾,眼睛裡面蔓延上一層複雜的水光,“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站在他的角度,他或許認為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終究。

他沒有傷害程宴禮。

明樓短暫的一生中,為父親報仇,已經成為了他唯一活下去的勇氣和支撐。

他的仇人是程宴禮。

他活著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親自殺了程宴禮,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但是,但是明樓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還在人世間,自己竟然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可偏偏,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是自己妹妹的愛人。

他肯定也是陷入過無窮無盡的糾結的。

但是最終。

他選擇了終止自己的仇恨,成全妹妹。

但是支撐明樓支撐這個多年的活下去的支柱一下子消失了,或者是因為出自心裡對父親的愧疚,他選擇了用自己的一條命來終結一切。

他到了生命的最後盡頭。

在已經去世的父親和活著的妹妹中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成全了妹妹。

他用自己的一條命去贖罪。

明樓的死。

終結了一切。

明鎮唯利是圖,不僅僅不會去為自己的弟弟報仇,就連自己兒子的死,也會為自己尋找一個能讓自己接受的理由,敷衍過去。

一切結束了。

程宴禮告訴沈清梨,“明樓死的時候,帶著你父母的牌位,他不孤獨。”

沈清梨一直是淚凝於眶,始終不曾落淚。

但是聽到程宴禮的這句話之後,終究是潸然淚下。

明樓終其一生,也沒得到父母的愛。

這是明樓一輩子的潮溼。

一生的意難平。

希望現在的明樓,已經見到了父母,是一個有爸爸媽媽的小孩子了。

程宴禮和沈清梨一起回了醫院。

老爺子還在住院。

看見沈清梨。

老爺子的臉上佈滿了些許的尷尬,“你……回來了。”

沈清梨點點頭。

將手上的果籃放在地上,輕聲說道,“來看看您,您好多了吧?”

老爺子乾巴巴的說道,“好多了,你有心了。”

沈清梨坐在凳子上,“小野在我家裡,我奶奶照顧著,情況很好,您不用擔心,您安心養病就好,剛才我們去問了主任,說您的體內還存在沒有代謝乾淨的毒素,需要在醫院多住幾天。”

老爺子嗯聲,“我知道,小野麻煩你們了。”

沈清梨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小野的媽媽。”

老爺子看向站在沈清梨身後的程宴禮,示意說道,“你先出去,我和沈小姐說幾句話,”

程宴禮渾身像是豎起刺的刺蝟。

老爺子怒氣衝衝的說道,“你擔心什麼?我又不會吃人,讓你出去你就出去。”

程宴禮交代沈清梨,“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沈清梨點頭。

老爺子側目而視。

他又不是獅子老虎,難不成還能吃人啊?

等到程宴禮出去,將門關上。

老爺子才開口說道,“關於你的身世,我倒是聽說了一些,聽說你和明家有些關係啊。”

沈清梨點點頭,坦誠地說道,“我也沒有想到,從小到大,我奶奶和我爸並沒有跟我提起過我的身世。”

老爺子輕提了口氣,“說實話,明家的身份,多少是有些敏感呢。”

沈清梨點點頭,“我知道。”

老爺子看著沈清梨不卑不亢的樣子,微微頷首,“不過聽說你的親生母親是冀市嚴家的乾女兒,是嚴圖南的妹妹,嚴家和唐家,都是紅色背景。”

沈清梨嗯聲。

老爺子開門見山的問道,“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其實是想問你,如果我依舊不同意你和程宴禮在一起呢?”

沈清梨說,“那我們就等,等到您壽終正寢。”

老爺子聞言,好氣又好笑,“怎麼說話呢?”

沈清梨坦然的說,“我不想放棄我喜歡的人,但是我也不想讓程宴禮在你跟我之間為難,我只能選擇一個對我們三方都好的折中的辦法。”

老爺子咳嗽一聲,“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程宴禮有沒有勇氣告訴你。”

沈清梨默默地等著老爺子開口。

老爺子抿抿唇。

喝了口水後,才輕聲告訴沈清梨,“他的腦子裡面,有一塊彈片,是很多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做手術殘留在裡面的,我曾經找過世界著名的腦科專家給他看病,但是始終沒有找到最好的治療辦法。

準確的說,是沒人敢開刀取出來,若是任由彈片以現在的速度慢慢的朝著腦神經偏移,程宴禮的時間可能會不足兩年。”

沈清梨隱隱約約知道程宴禮的身體有點問題,因為之前老爺子找到沒腦科專家,她知道這件事情。

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嚴重的事。

老爺子又說道,“他很小的時候,經常被家裡的傭人關起來,導致產生了禁閉恐懼症。

退伍之前,他一直因為莫敘的事情自責,將自己強行關起來贖罪式懺悔,導致禁閉恐懼症更嚴重了些。

這個倒是沒關係,儘量避免出現在狹窄的黑暗的空間就好。”

沈清梨抿唇不語。

老爺子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是能夠承受程宴禮在兩年之後,隨時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瞎子、智障、甚至是直接離開人世的話,我就答應你們在一起。”

老爺子盯著沈清梨。

在等著沈清梨的答案。

沈清梨輕輕的問道,“既然您知道,您又為什麼不顧一切將整個程家給了一個壽命或許只有兩年的兒子?”

老爺子苦笑著說道,“否則呢?”

沈清梨說,“最起碼程嚴明活的時間長,兩年之後怎麼辦呢?”

老爺子半晌沒說話。

沈清梨說,“所以您能行,我也能行,您將整個程氏託付,我將自己的一生託付,有何不可?”

老爺子震驚的看著沈清梨,“你真的願意去賭一賭?”

沈清梨垂眸,勾唇,笑了笑,“我站在這裡,看向這一局賭局的終點,或許,像您說的那樣,兩年後我的愛人會同我天人永隔。

或許,人心易變,過不了兩年,我們之間的感情會變,但我還是想賭一賭,因為籌碼是程宴禮,所以我想賭。”

老爺子眉目如鷹眼般鋒銳,“當初你嫁給裴聞渡的時候,是否也有賭的成分?”

沈清梨點了一下頭,沒有猶豫地說,“有的。”

老爺子靈魂拷問,“所以你還要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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