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宴卡面裡沒有交代她扮演的劍修師承何派, 又有什麼前緣,僅僅是石破天驚般冒出來,少年意氣,長劍初鳴, 一出劍便名動四方。
這個名動四方的劍修, 卻過著十分簡樸隨性的生活。
榮春松在竹樓裡轉了一圈, 發現沒什麼好扔到揹包欄裡順走的, 這一屋子家當, 還是她用造夢犀香從零開始建造的呢。
轉悠轉悠,最後也只在廊簷下找到了幾壇新釀的酒。
撲通好幾聲,這幾壇酒也被她全部下到井裡,冰鎮。
這附近還有其他山民,這一方山水間的鄉親似乎都受過她的保護, 所以飯點一到, 許多戶人家邀請她上門吃飯去。
她本來看那竹樓裡掛著兩條臘肉, 還想許多年沒有下過廚了正好體驗體驗做飯的樂趣呢,不過既然老鄉請她吃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芭蕉葉為盤,竹筒為杯,菜包魚,香茅草烤排骨……吃完,她又和幾個在芭蕉樹下玩木劍的小朋友“過了幾招”, 指點這幾個小朋友一番後,小朋友們送了她一個花環戴在頸上。
斑斕的花朵, 散發出甜美的芬芳。回到家,花環被她信手掛在門口。
快哉快哉的一天很快過去,夜色降臨。
那幾壇酒正好也冰鎮了大半天了, 榮春松從藤椅上站起,前去取酒。
井繩垂落,木桶墜下,嘩啦幾聲,水面盪開小小的波紋。
就在她要將木桶拉上來時,一陣幽風忽然吹來。風中,點點花瓣飄拂,飛過她頰邊、眼前,白天甜美的芬芳裡帶了幾分鬼氣。
啊,我的花環。
回頭一看,那個小朋友們精心編織的花環果然禿了!
再回頭一看,水中赫然映出另一張臉。
井中映著天心一輪銀月,但此時此刻,水中月已不是清圓水面中最雪白的景緻。因為在它旁邊,出現了一輪比月亮更蒼白的妖魅倒影。
黑髮白容顏,漆黑濃郁的眉眼,嫣如紅玉的薄唇,像水中升起的幽豔鬼火。
這麼快就來了。
只是……這個龍版大男主登場能自帶道具不,怎麼還來薅她的東西,把她的花環都薅禿了。
長夜鴉啼,飛花飄舞。
空中翅聲獵獵,一片猩紅血色將圓月遮蔽。水中月被猩紅群鴉蓋過,井中一片鮮紅,如妖豔紅花,只襯托著僅此一輪雪白幽詭寒月。
榮春松轉過身,只見來人還是一襲紅衣。紅衣,但黑手套。怎麼夢裡也戴手套了,被人類傷害過,所以封心鎖愛了從此只當個清醒大男主了不和人類接觸了?
一隻紅鴉停在龍的肩上。紅鴉看了她幾眼,又對龍耳語了幾句,而後便化作猩紅法光匯入他衣袖中。
看來大男主還是愛鳥人士,在現實世界裡用紙鶴,在歡宴世界裡也要用烏、哦不,紅鴉。
居然放鳥搜查她。榮春松抬頭看看天上鴉群,心道,烏鴉又不是候鳥,也沒有大遷徙的習慣,讓一群染色小烏鴉千里迢迢找過來,真是有違大自然的規律。屠龍勇者終成龍,現實世界裡勤勤懇懇打工的大男主一朝化龍後也學會招打工鳥了。
原本還維持著微笑的龍,看她居然走神觀察起天上那群鳥來了,唇邊的沉冷笑意險些維持不住。
轉瞬,所有紅鴉都化作紅光匯入他袖中,一個不留。
連觀鳥也不讓,這麼大氣。
榮春松的目光,終於回到眼前的紅衣男人身上。
金瞳觸及到她的目光,他立刻戲謔笑起:“怎麼,看到我很驚訝?”
不是,你哪隻眼看到我驚訝了?榮春松只覺他的配得感實在是強,全世界最自信之人。
紅衣的男人步步逼近,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意:“當日,你說和我一起踏上旅途、結果不辭而別的事情,不知劍修閣下可還有印象?”他陰陽怪氣著,暗金的瞳卻轉也不轉地盯著她的臉,儼然一抹猩紅幽魂,千里夜遊,終於又找到了可供他附身的那個人。
榮春松面不改色:“有點印象吧,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畢竟我一天天的也挺忙的。”
紅龍冷笑一聲。
他早就猜到她會這樣。
隨意,輕慢,從不把旁人的心情放在眼中。不把,他的心情放在眼中。
也罷。他很快就會讓她痛哭流涕……他會讓她哭著對他說,她是多麼的抱歉、內疚,多麼多麼,對不起他!
猩紅的妖光在他掌中泛起。不過冷哼一聲,四下空中,皆已燃起絲絲縷縷的紅焰。龍的一個吐息便能憑空燃起焰火,焰絲旋轉,如同空中妖異紅蓮。
“你幹什麼……”眼前的劍修退後了一步,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啊,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一個人類,縱是有天賦異稟的才華,也會在一頭龍面前卻步。一如千百年來,每個看見他怒火的人類,都會面露驚惶。再剛強不屈的英才面對生來強大的域外之物,也會後退……望著她又後退數步,他俊美面容上的笑越發得意。
但轉瞬,紅龍的眉微微蹙起。
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不是懼意,而是……
“你幹什麼,別在我面前施展你那小火焰,我的酒剛冰鎮好,別回頭又給我加熱了。”
原來她不是目光躲閃,而是頻頻去看懷中酒罈——這種時候,她心裡想的卻是冰鎮她的酒?!
榮春松心道,這個龍版大男主估計想著追龍火葬場暗爽呢。這可不行,這個火屬性男子、白磷含量極高之人平時不點燃他都這麼燒了,再加把火燒一下他不得爆炸了。
這招是龍息之火吧。
什麼龍的吐息,她還龍的吐司呢。
她又後退兩步,自覺這個距離小酒罈已經不會被加熱到,便道:“既然你來都來了,咱們就杯酒釋恩仇,如何?”
“你先等著,我去屋裡切幾片臘肉出來用你的吐司,哦不,吐息烤烤。還有今天鄉親們讓我帶回來的魚,也一併烤了吃了下酒。”
紅龍的神色,一時間極為難看。
什麼臘肉、魚,燒烤、下酒,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她知道她此時此刻面對的是誰?
他幽幽的金瞳目光陰沉:“區區人類,謊話連篇還敢故作優遊,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的怒火麼。”
榮春松樂了:“我面對的是誰的怒火,該不會是一條天龍的怒火吧?那你待會吃的還是一個天神的燒烤呢。”對,就是妙有蓮花境清淨自在主大慈度世天尊的燒烤。畢竟耍了他,她大發善心親自烤一串給他吃。
“你……”
紅龍長眉壓下,漆黑眉睫投下的陰影如同陰藍湖水,幽深濃烈。
他眼中厲色浮現,唇邊勾出一個笑:“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花言巧語幾句就能翻篇。”
“你帶著目的接近我,又對我施加一轉頭就會忘記你容貌的法術,最後更是不聲不響,一走了之。這些事情閣下平日貴人事忙,想必也記不起來了吧,無妨,現在我告訴你,你可不就想起來了。”
紅龍笑道:“你覺得如此種種,是靠喝一杯酒就能擺平的麼。”
一杯不行就多喝幾杯唄,這有什麼。
荒海龍男初出茅廬就遇上騙心騙鱗片的劍修,千里迢迢追過來歷數該劍修的負心寡幸,一邊控訴還要一邊微笑裝鬆弛,榮春松聽著聽著,都有點小內疚了。
內疚小發,小徹小悟,問心有愧mini版。
她心中長嘆道,大男主,不是我負了你,是這歡宴卡負了你。
當時“上”的劇情已經結束,一陣強勁的傷感BGM響起,彈出四個大字:【是否退出】。遊戲結束了可不就退出了,再留下來也是在靜止的世界中乾瞪眼。
與其說是她騙了他,不如說是歡宴卡的大手發力了。
“抱歉啊,我沒想到你這麼在意一個旅遊搭子的去留。那天拿到紅龍的鱗片後我太激動了,想著要立馬回家鄉做貢獻,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忘了,”她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也可能是那紅龍的鱗片太漂亮了,布林布林一閃一閃,閃得我一時忘乎所以,忘卻前塵。”
小誇他一下,他的眉眼依然陰沉。
榮春松心道,看來這招對這個封心鎖愛清醒獨立狀態的大男主不起效了。
“總之,看來喝一杯確實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了,那就多喝幾杯吧。剛好你來都來了,來了都是客,我留你住一段時間,多喝幾杯多吃幾頓,盡一盡地主之誼。”
言罷,她又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小酒罈,言下之意是待會給他多喝幾杯。
紅龍蒼白腮邊有青筋凸起。她是道歉了。但她連道歉也如此敷衍、隨意……!
但那張英麗的臉,已離他越來越近。因為她一步步向他走來。
這一次,她似乎沒有再施展那令他忘卻她容顏的法術。天心月圓,漫山月色,天地間漫溢而上的皎潔,皆如絲絃般在她鬢邊閃爍著,描出她的輪廓。
明朗地、清晰地,紅龍暗金的瞳中倒映出她修雅俊麗姿容。
只差最後一步,她便與他咫尺之隔。
極不合時宜地,他想起那兩夜裡的失控。龍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因想起那些迷亂、躁動,全是出自她之手。那時候,她與他也是極其貼近,她的視線隨意地灑落而下,遊走在他滾燙炙熱肌理。
她如今又故技重施。
以為步步貼近地迷惑他,便能令他服軟。
以為,這樣就能反客為主。
彷彿與她角力般,紅龍的目光往旁邊偏移了一瞬,立刻又悉數迴轉到眼前英麗面容上,轉也不轉——
但那個可惡的劍修,居然……從他身邊路過了。
榮春松回頭拍拍他的肩,笑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就是路過你,我要回屋裡拿肉拿菜去。那邊有個我平時砍柴積攢下來的小柴堆,你撿幾根柴過來搭個架子再噴個火,把火燒起來。”
荒謬,噴什麼火?
她當一條龍的吐息是拿來烤肉的不成?
*
一叢明亮篝火,將身邊人英氣面容照亮。
“我說,我好歹也對你有解除蜃妖迷魂症之恩,吃了這頓燒烤你就別往心裡去了。”說罷,榮春松伸手去將一串臘……
一串焦肉拿起。
此乃何物?失策失策,看看另一串。
她改去拿旁邊的烤魚,也是焦黑一片。
她的廚藝有這麼糟糕嗎?前世的記憶裡,她好歹也是能做幾個家常菜的吧。
身旁,紅龍望著她挫敗模樣,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她敢讓他用龍息生火,就該知道這火他也能隨意掌控。烤焦她兩串肉不過輕而易舉。
榮春松嘆口氣:“算了,重新烤一串。這兩串我用刀刮開上面的焦層看裡面能不能吃,別浪費糧食。”食材好歹都是街坊鄉親們給的呀。
忽地,紅衣的男人伸手將那木枝奪過,擲入火中。
紅龍眉宇微皺:“焦成這樣了你吃什麼?”
果然就是這傢伙作亂,一試就試出來了。她就說,十八般才藝齊全的她,雖然平時懶得做飯,但也不至於一出手就是焦如炭。
他就慶幸這裡是歡宴世界吧,如果他在現實世界裡這麼浪費糧食,她得好好治他。
原本張狂躍動的火焰漸小,爪牙收斂。
漆黑手套下修長的手將木枝重新架在火上,片刻,火中發出油脂與肉的香氣。
說實話,看到這個AAA金牌殺手大男主用他的紅蓮之火燒烤,榮春松腦海裡一閃而過許多很不妙的G向回憶。什麼火烤怪蛇,火烤妖道,火烤藥王峰……
【叮。“是啊,吃什麼”成就已佩戴,佩戴期間宿主將笑對G向畫面,胃口有所改善。】
佩戴了這小成就,她才能將眼前香香燒烤安心服用。
榮春松吃了一口,發現確實挺好吃,遂發自真心道:“千里迢迢過來給我燒烤,苦了你了,謝謝。”
一旁冷臉燒烤的人聽見她此語,更是冷笑一聲。
嫣紅的火焰邊緣,金光躍動。紅龍的視線只望著篝火,但餘光之中,又是金輝裡的她。
她衣裝簡樸,與尋常凡夫俗子無異。但不知何故,他心中總覺得她應當穿著一襲淡金衣,站在富麗宮殿之中,而非眼前這山林竹樓……
“對了,你不是還不知道我名字麼,我告訴你,我叫榮春松。”榮春松吃完一串烤魚,從水囊裡倒出一點水來洗洗手。
她笑道:“你在海底大龍宮宅居了那麼久,會寫我們人間的書文麼?我記得,龍有自己的文字吧。”
紅龍神色微惱。人類的文字他當然學過,她該不會以為他居於深海,便連文字也不通——
但轉瞬,他眉宇間的惱意凝滯。
因她將他的手拉過去,置於她的掌中。
很快,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落下,一筆又一劃。
萬物滋榮的榮,春和景明的春,松風水月的松。
她本想在藥王峰的事件結束後便告訴他自己不在白玉京,再告訴他,她的真名。不過那小系統要升級,這也沒有辦法。
但在這歡宴世界,她就全了他的心願吧。
【旅伴不見,他應當呼喚她的名字,看她是否在別處亂逛,但正當他開口時,他才發現……原來他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
畢竟在“上”的回放裡,他不是想知道她的名字麼。
意識到她在他手心寫字,他的心,幾乎是隨著她的指尖遊走。
她的名字,像一個光輝華美的印記在他掌間徐徐展開,印下。方寸之間就是她身上氣息,長風,山雨,竹林,清新而廣闊,那氣息絲絲縷縷傳來,渡到他身上,彷彿他的身上也有她的印記……在她低頭寫著那三個字時,他暗金長眸微眯,酗飲了一口她身上清新氣息。
半個月來他心中漆黑一團的怒火、恨惱、煎熬,漸漸消散。
龍的心中,只覺可笑無比。他居然這麼輕易就饒過了她……
最後一筆也在她指尖下落成。
“知道怎麼寫了麼?”榮春松仍握著他的手,在他手心捏一下。
陷入怔愣和輕微迷亂的龍,這才回過神來。
“這三個字我本就知道怎麼寫,你在我手中又寫一遍不過多此一舉,”紅龍長眉微挑,略帶玩味地道,“不過既然你都在我手裡寫了一遍了,我也只好記得更深刻一點。”
又裝上了。
榮春松一鍵跳過他的裝,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本來,榮春松以為他在歡宴世界也叫商道靈。
誰料對面的紅衣男人哼笑一聲:“龍不需要人類那種名字。”
啊這不就是沒有名字嗎!
好吧,一些隨意生活在大自然裡的野生動物沒有名字也很正常。看來龍版大男主就是一個這麼自由的野生大動物,過著一種隨機又有機、充滿野性的生活,一條野龍。
“那我給你取一個人間的名字怎麼樣,不然我總是管你叫龍,用你的生物學名稱稱呼你很奇怪啊。”
生物學又是何物?她的語言,總是處處謎團。他真想,將那謎團一個個解開……
榮春松道:“以後就管你叫商道靈吧,道法登峰,通玄達靈。姓商是因為商姓比較好聽,就這麼決定了。”他那麼要強,她就順著他的男強人之心解讀一下他的名字。
誰料紅龍長眉壓下,似笑非笑:“你怎麼短短一息便能想出這個名字……你該不會,用別人的名字來稱呼我吧?”
真絕了。
真是不識好人心。還擱這演上替身文學了,怎麼,大男主你替你自己?
榮春松張口就來:“短短一息便能想出這個名字,正是因為我才高八斗,才思敏捷。你不願意叫這個名字就算了,以後我繼續管你叫大龍男,龍兒!”
“……”
“不要叫我大龍男。”
“哦,那就是龍兒了,以後我叫你龍兒。”
紅龍的額上青筋浮起:“……就叫商、道、靈。”
他是荒海之中唯一的真龍,強悍無匹、所向披靡的烈焰之龍,豈能由她一口一個龍兒——何況,她分明比他人類時的外貌還要小兩三歲……
“商兒,來,喝點這個桂花酒。”
看他臉色更加難看,榮春松道:“怎麼,叫你商兒也不行?好吧,小商,喝點這個桂花酒。”
她非要這樣叫他?就不能直接叫道靈麼?
罷了。
他接過那碗桂花酒,一飲而下。
冰涼的甜意在他口中絲絲漫開。她說,這酒是她所釀。龍輕笑一聲。怎麼,她早料到他會找上門來,特意準備了這酒與他賠罪?
今天似乎是凡人們的一個節日,中秋。無聊的圓月,無聊的中秋佳節,無聊的,團圓之夜。
蒐羅四海,夜遊千里,他終於找到了這個滿口花花胡言、輕薄輕慢的女人。
她對他的到來全不驚訝,她說杯酒釋恩仇,她和他一起共坐篝火旁,她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她非要給他也取一個人間的名字,和她一樣、無聊的人類才有的名字。
月明星稀。
寧靜的月圓之夜,清涼的山林之秋,冰涼酒水入腹,一股滾燙的岩漿在他體內疾行。
澎湃熱夢、密林中猩紅蟒蛇、幽幽長夜後豔麗的白晝,一旦被她注視,潛藏在他心中的狂熱之物便燃燒著他堅固無匹血肉。
無聊的中秋,無聊又無用的,他心中不該湧起的感情……
正準備拿兩串小魚再讓商道靈烤烤的榮春松,忽覺頰邊一熱。
一口潮熱的呼吸噴到她臉上。
一轉頭,果然又是突臉,又是jump scare,他俊美容顏驟然與她貼得極近,他烏黑長睫幾乎要輕搔到她臉上。
看著他蒼白容顏上漸漸漫起的綺麗色彩,榮春松心道,不是吧。
不是吧,龍也能喝醉?
隨後,她想起來,作為一頭荒海宅龍,這個龍版大男主很可能,沒喝過人間的酒。不過沒喝過酒的人也不至於酒量這麼差吧。看來只剩下一個可能……
歡宴卡的天意侵蝕了大男主。
他迷亂的目光倏然與她對上。
即使化為人形,龍的呼吸也有微微的燙意。他唇邊掛著一點笑意,湊過來時的呼吸,像一團潮溼的火般噴到她頰邊。
處處是運動好時機的“紅龍的宮殿(下)”,恨不得把世界變成一個大運動場是吧。
為免他搞什麼小動作——
【技能“身嬌體軟”發動。】
榮春松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頃刻軟倒的大男主——以防他一頭栽到火裡。
她把火滅了,又把他一條臂抬起架到肩上,返回竹樓。
對於“運動”,她只當是偶爾一娛情。反正是這小商主動獻媚於主上,性感火辣燒地在她面前表演。
主要是,他們剛才是在戶外燒烤。
戶外運動,戶外表演,還是太狂野了。
她自認還是正人君子,不至於狂野如斯!
作者有話說:
怎麼才六千字,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多寫點打算再寫兩個長一點的章節完結這個紅龍的宮殿(下)
這個龍版小商居然敢浪費糧食必須讓榮榮好好拍打他
這周還是更好嘞,試了一下發現我只能寫四千多,試試能不能日六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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