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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限制文系統玩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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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悲慈恩天 “春松,你

“教主的喜歡, 只是對一個‘東西’的喜歡麼,怎麼聽起來把我當個稱手的物件一般,好傷我的心。”

榮春松正在想怎麼回答他,對面的人, 又率先開口。

“之前教主不是答應了我兩個請求麼, 我如今要兌現其中一個, ”商道靈眼尾上挑, 微微笑道, “我要教主不得再像喜歡一個東西那樣喜歡我。”什麼危險又美麗的東西,她就不能說,喜歡危險又美麗的人麼。

榮春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不是那個經典的對白——

甲:你是個好東西。

乙:你怎麼能說我是東西,我才不是東西。

她真是忍了又忍,才沒有笑出聲來。

看這個還需進一步被文化薰陶的大男主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剛剛說了什麼, 榮春松道:“你確定要兌現這個請求?”

商道靈笑道:“我確定。”

“好吧, 那你浪費這個要求了, ”榮春松本想說,我沒把你當個物件當個東西看, 但不把你當東西這句話說出來也很詭異啊,少城主遂改口,“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遠在天邊的得力下屬,我很喜歡的——一個優秀的部下。”

他不是她一柄稱手的快刀,而是她一個得力下屬, 一個人。聽見這一句,商道靈只覺心滿意甘。至於她又打太極說什麼她對他的喜歡是對一個下屬, 無妨,他很快就能讓她扭轉她的說詞……

這傢伙又在很裝很神秘地微笑了。

從電子寵物晉升到實體人這麼開心嗎。

榮春松道:“還有另外一個請求呢,你這小K10速速上報。”

“總不能這麼快全用完了吧, ”商道靈烏濃長睫微彎,笑道,“另一個請求,我要留著深思熟慮後再用。到時候,必定會給教主您一個驚、喜。”

榮春松真服了他了:“好啊,那我等著你給我這驚喜。”

她倒要看看這個西格瑪大男人到時候又有什麼雷聲大雨點小的搞笑要求。

遠方,忽然傳來一聲轟閃,漫天金光流瀉。

原來是火把節的放煙花環節到了。

漆黑的天幕中,百餘束金色火焰穿透層層烏雲,所過之處,層雲都被染成金黃,千里流金。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曾幾何時,煙花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聊和聒噪。那無聊的,與他遙遙相隔的人間的熱鬧。但在這異鄉的點點花火下,一個淡金衣裝的年輕女子站在對面,她身後,粼粼的江河被花火照亮,水天瑰麗,她如同站在一片輝煌的花間。

叢叢赤金的蓮花,瑰麗莫名的蓮花天……他一定會是她蓮座前的第一人……

忽然間,有人靠近,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來是那群村民。

其中幾個人他倒是有點印象,就是那個被水鬼追逐的小鬼還有她的哥哥,還有這鄉里的老巫女。

又是在說那些無聊的場面話,什麼感念少城主督造開山通路的工程,又什麼不知少城主在火把節。直到那小女孩走上前來,仰著童稚的臉龐,也說了一句,謝謝大哥哥相救。

過去小半年間,因跟著她,他早不知聽過多少凡人們的感謝。這些感謝的話語,無論聽了多少次都是那麼無聊。

商道靈哼笑一聲:“倒不必謝我,我根本懶得來這地方。”

四下的人群一時凝滯,相顧無言。

榮春松心道,這個小商真是一點場面話也不會說,果然潛規則進來的就是業務水平有點欠缺,明天回了春城府,得給他在城主府編制考取輔導機構裡報幾節結構化面試課上上了。

她正要開口,他已繼續道:“要謝就繼續謝少主吧,我也是她派來的。”

“派來”二字,他刻意放得輕聲,乍一聽還聽不見這兩字。

聽了這一句,為了緩解尷尬,老巫女和其餘幾人便附和著,是是,還是要感謝少城主派來仙客,神兵天降,商大人對少城主真是忠心耿耿……

還算這些凡人識相。聽著他們字字句句間,都將他和她聯絡在一起,商道靈越發滿意,唇畔已然勾出一點弧度。若這雲都城裡的凡人都這麼識相,他不介意,多做點這樣的任務,多幫他們幾次。

望著他得意笑容的榮春松,只覺十分好笑。

此情此景,真像遊客們紛紛買雞架投餵動物園裡的猛虎,而那猛虎把雞架一把按住,頃刻服用,吃得十分開心。

她風度瀟灑,熟極而流地和眾人談笑,又問了點平日南部山區的民生問題,通路後還有沒有其他要解決的困難。

被人群簇擁著,榮春松一路往前走,觀覽歌舞百戲,摔跤雜耍。有人獻上酒水,她也接過粗陶碗,一飲而下。

這煌煌耀耀的道路中,忽而,她轉過頭來問他一句:“怎麼樣,這火把節熱鬧吧,我的家鄉是不是風光優美,人情也和美?”

商道靈一愣。

什麼風光優美,人情和美。她到來後,他根本沒再留心過周圍風光。

此刻因為她的言語,他才抬頭四望。

夏日晚風徐來,往這江流邊悠悠吹拂,吹送著遠山雨林中氣息。古榕,芭蕉,鳳尾竹,椰林重影,風中草木清氣蒸騰,一切景象都變得神秘而蓊鬱。她走在他身邊,又說,這大江是天上之水,來自雪域中遠離人煙的峰巔,最終卻又流入眾生之境,流過田野,水井,酒罈,鍋碗,擦洗新生兒的小木盆……

話鋒一轉,她道:“多虧了你這小商除去那江中邪物,如今,它又恢復了蔚藍與清明。”

對這誇獎,商道靈只彷彿不甚在意地笑一聲。

紅塵萬里,皆是蠕蠕眾生,庸常風景——他前半生都如此認為。唯獨此時此刻聽了她的講解,難得地,他覺得這人間也算有一處風光尚可。

一直漠然地遙望人間人情的青年低聲道:“風光優美,人情和美,算是吧。”

*

園林深處,紫檀桌旁。

書房外,幾聲敲門聲響起。

榮春松道:“請進。”

一疊圖紙和一面晶瑩寶鏡很快被人恭敬地放在她書桌上。

玉錦屏道:“少主,為遠離城區的山野村鎮抵禦妖魔的持久法陣,圖紙已繪製完畢,不日便可分發下去建造。還有這是您讓我從刑檢司呼叫的法寶。”

榮春松接過那圖紙細看一遍,點點頭:“辛苦了,就按這個圖紙上的設定。”

轉而,她將水晶鏡一般的法寶執起,從抽屜裡抽出一本陳舊的筆記來,翻開其中塗滿墨水的一頁。

“少主,這是……”

“哦,這個啊,之前小商帶回來的一個筆記本,裡面有一些關於九件上古法寶來歷的線索。”

玉錦屏心道,那個商道靈才來沒幾天就找到法寶的來歷了,是有兩把刷子。她點點頭,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儘早放下對同僚的片面看法,這姓商的是有實力,別因為他有獻媚少主之嫌疑便對他心存偏見。

鏡光一照,被墨水覆蓋的筆記浮現些許。

一行字映入眼簾,大悲慈恩天。

【九件法寶皆為大悲慈恩天鍛造。】

這是……那個神的稱號?和她的蓮花天有點像。

不過論字數,還是她妙有蓮花境清淨自在主大慈度世天尊更長更有氣勢。

而且……她很缺德地想到了星○客。中悲,大悲,超大悲!當悲傷逆流成河。

榮春松持鏡再看。

年月甚久,動用法寶也無法悉數分辨,所有的文字都斷斷續續。

【祂為九件法寶注入心血……祀之……牲之……我與孤節、梅雲、幽客三位兄弟在臡臠羶臢得到這幅九重圖,道途險阻,一路上有許多血臇、臒癵、臗臛……】

嗯,怎麼忽然出火星文了?

幽客是?

蘭為幽客,看來這三個偽君子還有一個自號蘭花的兄弟呢,一群反人類的妖道,用這些美好的傳統意象自比也不害臊。

【幽客死了。我們在臡臠之巔安葬了他,他的遺體,頃刻化為血臇臒癵臗臛中的一員。早知便用火化之法,他好歹能保全人形人靈。罷了,九胾重膍圖膋九重圖到手了。】

哎呀哎呀死得好。

【慈恩天的祝膌膫臩福,已降臨到我們三人胾身膍上。】

掉SAN都掉完了還祝福。

讀完這一頁,榮春松把這筆記遞給玉錦屏也看看。

簡明扼要地,她把那三個妖道的事情和小玉說了一遍。

玉錦屏將這筆記看完,微微皺眉道:“那三個妖道,定是竊取神明法寶,因而招致了神怒,才神志不清,寫下這顛三倒四的筆記。”

榮春松卻道:“非也,小玉你想想看,正常的神會把人的意識汙染成這樣麼。”

玉錦屏道:“依少主的意思,這慈恩天莫非不是正神?”

榮春松點點頭:“對。”

如果她是個24K純古人,她興許會也覺得那幾個妖道就是純粹被神罰了所以神志不清了。

但她還有飽讀各種新時代網文的現代記憶。尤其是,小時候不懂事非要在網際網路暢遊,越遊越深越遊越深,不小心看到了被淨網大陣封印之物!

這個慈恩天,根本就是個邪神吧,說不定還是什麼克系邪神。那幾樣法寶的前“主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掉SAN之徵。

而且系統開局不是提醒過她,“後面的內容包含血腥、怪形、東方克蘇魯等大量G向內容”。血腥,怪形,她操作大男主戰鬥的時候見識過了,至於東方克蘇魯……莫非就是這個?

唉這,那九件法寶還能用麼。

她本來還想把九件法寶一網打盡呢,如今看來,這九個東西打包起來扔到十轉淨網蠱裡淨化一下還差不多。

玉錦屏眉宇間一時也略帶幾分憂愁思慮:“世間還有許多人在追尋這九件法寶,倘若它們真是九件邪物……”

“倘若真是九件邪物,我便出手淨化了它們。”榮春松淡然道。

她又道:“這九個東西,其實我派小商外出公幹時他已取得了其中兩樣,這兩個法寶我會讓母親和巫族的長老們也看看。”

玉錦屏內心大為震撼。

不是,那商道靈才來幾天,怎麼還把其中兩個法寶也弄到手了?還是說,其實他很久之前就是少主的下屬了,只是一直隱藏身份,在外遊蕩?

……這,怎麼感覺有點像外室呢。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揣測同僚。

但想起那人的文化修行水平,她心內又道,大約還是少主指揮有方,才令他取得了兩件法寶。

“好了,小玉你把這冊法印圖紙分發下去督促各地建設吧,辛苦你了。”

“是,少主。”

然而玉錦屏剛將那冊圖紙收起,走出榮春松的書房外時,遠遠地已看見一人。

連人帶托盤。

那個以一敵百、在武試上一刻鐘打敗了一百多人的商道靈,手裡端著一個放滿各種茶水點心的托盤。就,很違和,很詭異。彷彿看到一頭兇獅在賣弄它的體貼小意。

玉錦屏:……

還把點心壘得山高。

如此看來,還是那個白塵歌當差時仔細些,每次都只按少主的食量和食單上少主一週內還沒吃過的準備。

看在此人有幾分本領,算是少主得力下屬的份上,她好心提醒一句:“少主晚上不吃這麼多點心。”

商道靈皮笑肉不笑:“我不過把膳房裡有的全拿過來讓少主挑選而已,萬一我就拿了一兩樣,又剛好沒有她愛吃的呢?”

言罷,他長腿邁開,直接端著那托盤從她身旁走過,向園林深處那扇螢窗走去。

玉錦屏頗感幾分無語。

不是,這人好像也不是來當侍從的吧,她記得他也同為少主的死士門客,怎麼包攬起端茶倒水的活來了。

而且這做派當真十分之……儼然像一隻狐貍摘了一大串葡萄來塞到人的面前,說,大王,你選幾顆最好吃的去吃……

*

“怎麼端這麼多點心過來?”

榮春松一抬頭,一座香甜芬芳的小山襲來!

她只覺十分搞笑:“你怎麼還自制了個點心塔?”

銀光閃閃,一個銀邊彎折的三層“點心塔”被人獻寶般放到她桌上。

“點心塔是何物?”商道靈笑道,“我只是看這托盤裝不下,便將銀筷彎折了焊成提籃的模樣,好架上這三個托盤。”

哦不,膳房痛失——一二三四五六根銀筷子。

榮春松好心提醒他:“下次你可以和膳房的師傅們說一聲,拿個多層食盒給你。不過你能無師自通鍛造一個點心塔,也算奇才了……”

傳奇手工藝大師,膳房銀筷子自動拾取者,文化水平略低但嚮往藝術者,無師自通營造出英倫風情之人。

她隨手從這古風點心塔上抽出一隻鮮花餅來吃,將蒼官君的筆記也遞給商道靈:“你看看這裡面的內容,有何想法。”

本來,他還等著她再誇他幾句,誇他細心如斯,想到要把所有點心都端過來給她盡情挑選。

說一句什麼點心塔什麼奇才,這就完了?

罷了,下一次他親自做些點心給她嚐嚐。看她可還敢敷衍。

商道靈將那筆記持在手中,眼風一掃。

他嗤笑一聲:“這個什麼慈恩天想必不是正經神靈吧。”

榮春松道:“哎,我也這麼想,所見略同。”

得了她一句將他引為知己的讚歎,他俊美面容上更是浮出絲絲得意:“比起天尊您來,這個什麼慈恩天確實是花樣更多,還知道要汙染人的心智。”

若在以往,一個慈航普度的蓮花天,和一個,故作神秘詭譎的慈恩天,要他評價,他定是覺得後者更有趣——更符合他的“審美”。

但如今麼……

“不過它汙染了那幾個老道的神智也還是讓他們帶走了九重圖,而且如今浮塵索和九重圖就在你我手中,我看這兩樣法寶,我們用了也沒什麼異樣。”他語含笑意,刻意地,將“你我”、“我們”幾字咬得略重。

可惜她似乎全然沒注意到他的重音。

榮春松吃完了那鮮花餅,道:“剛剛小玉走後,我一人看這筆記,有了一個新的推測。”

“那蒼官君的筆記中出現的異體字,全是月字旁。月,肉也。這倒有些啟發了我。”

“結合之前幾樣法寶的功能,我在想,這些法寶會不會不是鍛造而來,而是……”

“小商,你回憶一番,萬靈爐像不像一個人的胃?浮塵索則像經脈,九重圖麼,像一塊皮膚。志怪傳說裡不是也常有這樣的故事,巨人死後,血肉化為山川河流。我很懷疑這九件上古法寶也是這般,出自慈恩天身上的血肉。”

九重圖在成就欄的Q版小圖鑑裡還就有這樣一句話:【這副皮,究竟是何種生物的皮?】看來謎底就在謎面上。

它極有可能就是一個生物的皮。一個,天外邪物的皮。

然而眼前俊美的青年沉默著。

“教主,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簡直太……”半晌,他的聲音才極為低沉地響起。

榮春松心道這小商是不是跟不上她的思維了需要消化一下了,也好,就讓他慢慢消化,她去拿一塊松花糕吃。

剛想去拿AAA工藝大師商師傅鍛造的點心塔上的點心呢,商師傅本人已即刻貼臉到她眼前。

他白大理石般蒼白容顏,浮上一片興奮潮紅。

像一朵開在荒原中的血色紅蓮,終於等到了他的賞花人。因而幽香愈發濃郁,幾欲將那賞花之人緊緊裹纏。

心如擂鼓。

心潮難抑。

“教主,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簡直太太太太太讓我開心了……我剛剛好,也想到了這點……!”商道靈半邊高大身軀幾乎越過書案,雙手虛攏著她剛拿了一塊松花糕的手,修長的手上泛出陣陣戰慄、顫抖。

他俯身,愈發、愈發靠近,笑語低沉,將吐息盡數輕呵在眼前人臉上,真似幽冥裡妖花放香。

“春松,你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知己……”

不,我有這種猜測是因為我飽讀後世某洛姓作家的克蘇魯之書,而你,暗黑流大男主,你可能就是純暗黑。

好吧,也不純,你是五彩斑斕的黑,黑裡還帶著可疑的紅暈。

榮春松隨手把那塊松花糕塞到他嘴裡,道:“說什麼呢,放尊重點,叫教主,不然就叫天尊、少主。我的名字是你這小K10可以隨便叫的?”

松花糕打商,有去無回。

眼前俊美的男子慢悠悠將松花糕取下,咬了一口,細細品嚐著那甜蜜滋味。

喉結滾動,商道靈將松花糕吞下,笑道:“現在是客十,不代表以後也是。等我當上了客十四、不,客十五,是不是就能稱呼您的名字了?”

這傢伙,之前不是還想著當K14麼,這會怎麼又把目標升到K15了。

作者有話說:

劇情緩緩鋪展中

今天又更新晚了,明天看看能不能再多更點

我發現我如果日五日六有時候會慢一點才能寫完,但是日三日四一章的內容太少了還是想多更點,謝謝寶寶們的體諒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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