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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限制文系統玩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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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慈恩天之謎(一) 小商持續內

這個小商似乎對來了這麼多同事很不滿。

他想得倒美, 就帶他一個,功勞全給他攬了是不?

團隊中的上進內卷之人,除了大男主還有另一個。

榮秋水道:“那個金鱗琦說的漆黑一片的地帶在何處,還不出發前往麼?”

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愛卷, 做好準備再前去不好麼?

榮春鬆氣定神閒:“那個漆黑一片的地帶我在文書裡寫了, 大約是‘穢境’的擴大版。”

“那個東西巫族典籍裡有記載, 會化為濃稠黑液, 將進入它內部的生物覆蓋。金小姐不也說了, 她逃出來時弄得渾身都是那黑液。”

她笑道:“所以我想清爽一些完成這任務。”

所謂的清爽一些,就是她帶來的大部分門客都是用來施法維持進入穢境之人身上結界的。

榮秋水道:“我不要留在這裡維持結界。”

“行行行,那你待會和我一起去。”

“少主,在下也願一同前往。”

啊,表哥也要去。

白公子, 如果你也要去的話, 比起穢境本身, 可能大男主對你造成的傷害會更大。

然而榮春松餘光掃了商道靈一眼,發現他只是輕微皺眉, 居然沒有開口嘲諷白塵歌。是之前她點了他一次,讓他不要搶在她面前逼逼賴賴,他終於學乖了麼。也是知情識趣了這個小商。

她道:“白公子不是才病癒麼,我看你還是和你其他幾位巫族的兄弟留在原地維持結界運轉,做些後勤工作好些。”

白塵歌道:“少主對我有救命之恩, 我心中一直想報答少主,還望少主能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

榮春松擺擺手:“可以了可以了,這種話我一年裡聽好幾波人跟我說八百遍。”

榮春松又看他幾眼,確定他真的沒災沒病品相良好無損的, 點了點頭。

帶上這個表哥後,大男主你可千萬別玩陰的,別暗中刁難陷害這個表哥呀。

*

群山深處,天色已漸漸泛灰,一片黑霧在不知不覺間瀰漫而來,似蛛網將進入它獵場內的人圍合。

黑色的天穹,黑色的土地,就連草木都掛滿了粘稠黑液,看來就是這裡。

跟在她身側最近位置的商道靈彷彿不經意間提起:“居然能用這噁心的黑液覆蓋一整片山谷,少主,看來這次的醜東西比我們上回在楚州城遇見的要強不少。”

他烏暗長睫合攏,笑道:“不過沒關係,這種低等的東西,來多少我都能為少主除去。”

這傢伙又在超絕不經意間暗示別人,他和她有外人無法插足的專屬經歷。

她真服了他了。

果然,這小商小露一手,很快又變成了露一腳。

一旁,榮秋水似乎想到什麼:“你在楚州的時候遇到的是那條江蛟麼。聽說當時是那個叫蓮花天的神指引你除去那妖物。”

楚州城裡妖物感染全城,蓮花天相助後又見江原君神降的大場面,幾乎傳遍中洲。

“雖然你是個外地人,你不信奉雲都的神明萬靈之母我們也管不著,但你既然給城主府效力,我勸你對城主府的忠心,還是凌駕於對蓮花天之上。”

榮春松心道,小堂妹這一番話乍一聽很有道理——如果蓮花天不是她本人的話。

然而站在她身邊的商道靈,很快給出了一個低情商回答:“我對城主府可沒什麼忠心。”

“我對城主府的忠心,等到少主繼位為城主之後再說吧,”商道靈微微一笑,他連她爹叫什麼名字都懶得記住,還忠心呢,真可笑,“我的忠心,現在只給少城主一人。”

這情商,低一下又高一下,勉強給到他六十分。

她及時打住商道靈的花式炫耀,道:“行了,彆嘴貧了,看前面,那些黑色的人影出來了。”

前方森森迷霧中,果然出現瞭如金鱗琦所說的被黑液覆蓋的人影。

榮春松心道,如果是毫無情報誤入這裡,被一堆穢境怪物圍攻,真會陷入纏鬥也說不定。不過麼,進入這片詛咒地帶前,料事如神的她已經給她的冒險小隊上了一層防護BUFF,驟然襲來的進攻,全都被他們身上的結界彈回。

一揚劍便擊散一片黑液,看著黑液下露出來的再無動彈的行屍,榮春松心道,真和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但她的冒險小隊隊友們,心態顯然沒有她這個隊長放鬆。

首先,最內卷的肯定是秋水了。基本上她殺一個,秋水也要跟著殺一個,她殺一堆,秋水也要跟著殺一堆……

表哥也是不遑多讓,不知是否真要報答她的大恩大德,長劍清光如雨,將漆黑的妖物斬除。

那麼特別愛和白塵歌競爭的商道靈……

本來她以為商道靈更是大卷特卷,但是——這傢伙基本就一直跟在她身後,她劍意所指,他便也跟著出一劍,劍氣匯入她的劍光中。時不時地,又橫掃一劍,蕩去那些膽敢近身攻擊她的怪物。

全世界最愛裝最愛出風頭的大男主,居然願意當輔助,真是太感人淚下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表哥在卷,他便另闢蹊徑,看似不爭不搶,實則牢牢佔據她身邊的關鍵位置。

不過,這個小商是這麼有心計的人麼?

風浪一隙裡,她不過稍稍回首一顧,商道靈的視線便立刻追隨而來,一雙含笑的漆眸將她緊睨。

唉,可能這就是多智近妖的暗黑流大男主吧,就是這麼工於心計。罷啦,肯為她花心思就好。

兩刻鐘都沒到,山谷中大多數怪形已然消滅。

劍光盪開黑液,露出來的屍首基本都呈風乾之狀。

這些黑液覆蓋的人,最低限度也是死去幾百年了。

而且路上她從小玉傳回的訊息裡得知,這片詭異的地帶此前並未出現,幾座山頭外,南越城屬地的村莊一直在此平靜生活。

莫非,金小姐陷入這片漆黑泥濘之時,它才剛現世不久不成?

榮春松打量著滿地黑液。

寶鼎生香。

鼎在室內,常做燃香之用。

而這名為穢境的黑液,會不會,它只是某種實體化的……

“我心覺穢境只是看似是液體,其實它是……嗯,實體化的氣體?”榮春松將心中猜測道來,“之前我不是在會上說這九件法寶有可能是慈恩天的血肉所化麼,如果萬靈爐是胃的話,聚仙鼎可能就是肺。”

她剛說完,榮秋水已立刻接話:“管它是什麼,待會進到那山洞裡,我把它一劍劈碎了便是。”

商道靈譏笑:“劈它作什麼,少主不是說要把它帶回去麼。是吧,少主?我一定會將那鼎為您取來。”言語間,他的眼神又若有似無落到榮春松身上。

白塵歌道:“進入到那山洞中,大約有比外面的行屍更強悍的妖物。如果洞中的鼎當真是聚仙鼎,我擔心……我的師門也有意想奪取此鼎。水靖如今可以操縱俎巢煉製出來的怪物,這山間還是不歸南越城管轄的無主地帶,只怕……”

“來了正好,多殺幾個,”商道靈笑眯眯地,一直將話題繞到榮春松身上,“少主,我還沒問城主府中是如何升職的,是殺得越多升得越快麼?玉錦屏殺了多少人,肯定沒我殺得多吧!”

榮春松心道,真是萬物皆可助力大男主達成他的升職加薪KPI。

她揮揮手:“你別把我們的升職體系想得那麼血腥,回頭你自己去人吏司要一份晉升條例明細看。”

要是按殺多少人升職還了得,只怕這大男主立刻走馬上任升成她身邊第一人,天天橫著走。

說話間,那極有可能藏著聚仙鼎的山洞已在眼前,漆黑霧影深鎖。

*

一叢猩紅妖焰亮起,為榮春松照亮她前方道路。

紅蓮之火內,幽幽照亮的還有一張俊美笑面。

榮春松心道,這還是我們西格瑪男人、傲骨錚錚大男主嗎,立刻就給領導照明上了。

至於另外兩人——榮秋水和白塵歌前面還是一片黑。

還搞區別對待。

不是,你都打手電筒了就不能把這山洞全部照亮了嗎。

榮春松打了個響指,在那豔麗火焰中注入一絲靈光,頓時整個山洞都被照亮。

和大多數升級流闖關套路一樣,這山洞內果然還有怪。

猩紅火光映照,一道石門赫然在前。而通往下一道石門的關隘處,又出現了兩名黑液覆蓋的守衛。

高長,瘦削,身形怪異。

如果說外面那些是雜兵的話,這兩個守衛的招數明顯精進一些。至少,它們一起手,手中的巨劍便揮舞出了獵獵風聲——

風聲裡,閃過劍芒斬擊之聲。而後,又是黑液飈濺聲。

一道漆黑幽魅劍影,瞬間將那兩個守衛砍倒。

不愧是AAA刺身之神商師傅。切面也如此整齊!

商道靈收劍回鞘,面露些許得意。

方才為了近她的身,在外面沒有殺個過癮,剛好這兩個醜東西就來送死。

這把劍雖然只是她在城主府寶庫隨意挑選,但在她面前用她所贈之劍玩耍著血腥的遊戲,真是無比暢快。

山洞外那些螻蟻爬蟲,還輪不到他出手。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好好在她面前表演一番……

石門開啟後,不遠處,又有一道石門。

依然,仍有黑液包裹的怪物把守。

但這一次有人比大男主出劍更快——對,剛剛被這小商搶人頭,她那小堂妹明顯不開心了。

榮秋水劍意縱橫,一劍將第二重門的怪物斬去。

凌冽寒光四起。

一轉眼,八重石門都被破開。

榮春松看這兩個內卷之王奮鬥的樣子,心下連連驚歎道,這就是沙丁魚效應麼,引入外界競爭者,激發內部活力!

倒是白塵歌似乎沒像剛剛在外面那麼愛捲了,只跟在她身後,不知在想什麼。

忽聽他開口道:“少主,您對蓮花天瞭解如何?”

榮春松很淡定:“幹嘛?”

一絲淡然靜美的笑浮上白塵歌儼雅的臉:“沒什麼,只是看您收了商先生當門客,他又如此信奉蓮花天,我隨口一提而已。”

“他信奉蓮花天就讓他信奉唄,我又不搞宗教迫害。”難道要她蓮花天天尊親自說,對對對,蓮花天是境外勢力神明,這個商道靈是異教徒。

這都不是大義滅親了,這是大義滅己。

還是這表哥在書房侍奉過,看過她設計的那張蓮花火焰紋章,心覺她和蓮花天有關聯?那他最好識相點,在她做好神降準備前別到處比比。

榮春松道:“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剛才前面那七八重關卡你只出力了一兩關啊,待會要是還有怪物你工作態度給我認真點。”

“少主,我……”不是他不想出力,是榮秋水和商道靈實在太過“奮力”,白塵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是,我待會一定盡我所能。”

言語間,他心內卻是另一番思想。

夏日在她書房侍奉時,他曾見過她隨手畫下那張蓮花與火焰的小圖。

白衣青年的目光,有意無意投向遠處的商道靈。

這位商先生的招式,幾乎都是赤紅烈焰,一如那張圖畫上所繪。

隱約地,他猜出了蓮花天的真身。

罷了,祂——或者說她,她有意掩藏,他也佯裝不知吧。

只偶爾,有幾絲自嘲躍上他心頭。

短短數月,她身邊便出現了另一個人,一個如幽冥鬼火般拱衛在她身邊的人。他稍稍靠近,便看見那商道靈眼中燃起陰冷火焰,如同警告般向他看來。

然而,曾幾何時,甚至連巫女大人都曾在她面前引薦過他。

他還記得當時他仍在師門,父親歡天喜地地來信一封,說族中對他出師後的名望很滿意,巫女大人也留意到了他,似乎在少主面前說起過他這佳婿的好候選。當時,他只覺荒誕又可笑,學成一身本領、就是為了當城主府的佳婿不成?

他即刻便修書一封寄回家鄉,說他當上了仙盟的節使,代表的是天聞宮。但其實,那時他職位未定——因他心中也轉過一絲猶豫,真的要就此在仙盟中代表師門麼。人生的前十載,他也曾在巫族和榮家受到過許多慈憫的關愛……然而,他最後到底是把信寄了回去。他與目光短淺的父母賭氣,更與他心中已呈落後頹勢的家鄉較勁。

若不是一時的愚蠢與執迷,興許他仍是她最有潛力的表哥,仍是,她佳婿的候選……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白塵歌便將它極力揮去。

這時候想這些又有何用,九法寶與慈恩天的秘密近在眼前,還是著眼於正事要緊。

但他一抬眸,眼中便映出那道英麗峻秀的背影。

他剛想說些什麼,走在他前方那人已加快步伐,向剛被開啟的第八重門走去。

榮春松同時在商道靈和榮秋水肩上一拍——雖然她和這小商有一層主人與藍顏知己的關係,但職場上,不好因為辦公室戀情便偏私呀,端水一下。

她笑眯眯道:“可以啊,這麼快就把八道山門都打開了,回頭給你倆漲點俸祿。”

榮秋水微微惱紅了臉:“我的俸祿不用你漲。”她又不在城主府任職,她的俸祿榮春松管得著麼!

“既然她不要,少主您把您預備給她漲的俸祿加在我頭上如何?”商道靈立刻接茬,笑意悠長,“畢竟我一個異鄉人,孤身一人漂泊到雲都只為追隨少主,在雲都落腳也不容易……”

大男主又戲癮大發,還演上雲漂了。

雲都房價又不貴,你之前不還說要花一萬兩銀子換一百次喊我春松的機會麼,這會又開始裝窮博憐惜了,何意味?

“趕緊去把下一道門也開了,我看那第九重門前沒有守衛,興許就是最後一道門,聚仙鼎就在裡面。”

商道靈幽幽笑道:“好啊,我一定,立刻、立刻把那什麼鼎為您取來。屆時您可也要一言九鼎,別忘了提我的職級。”

一旁的榮秋水簡直看得直皺眉。

這就是傳聞中的魘巢道人麼?

她原本看他修為高深,還想出去後和他過一兩招,但他在榮春松面前的種種狐媚做派,實在看得她頭皮發麻,一時間什麼比武的興致都沒了。

她往邊上退了一步,心覺和這個魘巢站在一條線上都有點受不了。

也就榮春鬆口味怪異,喜歡這種狐貍化形一般的男的。

小堂妹轉身離去,榮春松以為她急著去下一道門去了,沒怎麼管。

她的目光,只隨意在這山洞中最後兩名守衛身上一掃。

青年的輕笑聲從前方傳來,是商道靈在喚她:“少主,您在那邊看什麼,不過來麼,趕緊去往下一道門了。”

但榮春松沒有回答,只依舊俯身看著那守門人紅衣上的紋樣。

方才在山洞外遇見的被穢境包覆的,都是各種路人的行屍。有修士,也有凡人,服色五花八門。

她起身一抬手,掌心迸發清光一道,如箭穿雲從第八重門此岸飛去,將前面七道門守衛身上的黑液悉數盪開。

所有守衛都穿著一樣制式的紅衣。

而且這紅衣上的紋章,輪廓有些眼熟……

一線記憶閃過。

她道:“小商,你來看一下這兩具屍首制服上的紋章。”

“不就是兩個紋章麼,能有什麼稀奇,不過就是……”

依言走來的商道靈,目光在看到那紋章的一瞬間震顫無比。

那個紋章是……午後暖日園林的夢中,那二人衣上紋章。

那兩個,疑似是他父母的人。

自從她用造夢術讓他看見那二人衣上朦朧輪廓後,他便再也不能忘記。而眼前這兩具屍體衣上圖紋,便是那兩朵輪廓的更清晰形態——兩片,赤色的紅雲。

只見一直張揚的商道靈此刻眉宇緊皺,神色凝滯。

榮春松猜出了他在想什麼,道:“這兩具屍首看骨架都是男的,而且他們的服裝並沒有那二人高階。”

涉及到他的家人,難得地,她語氣不再隨意調侃。

她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走吧,我們去下一道門,看看那道門後有沒有答案。”

作者有話說:

本來後面還有一千多字但寫得不太滿意,先發出來好嘞明天繼續

小商上趕著內卷的下場就是變成瑞士捲被榮兒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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