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加一是因為看白塵歌不順眼的話, 減一是不是這小商又自己調理好了?
大男主,你加加又減減,喵喵又咪咪,你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
好不容易暗黑值加加又減減, 終於回覆到原來的數值了, 忽然, 又是叮一聲。
【《饗食仙宴》暗黑值+2。】
“少主, 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不知您是否方便?”
這個罪魁禍首就是提出要和她單獨相處的表哥。
只見商道靈神色極其陰冷,見她回首,方悠悠浮出一個笑來。但這個笑容背後的深意很有可能是:呵呵,你答應他試試。
榮春松也不慣著他, 現在還是藍顏知己、離道侶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就開始管這管那了, 日後還了得?
她道:“行,小商你在這等一會, 我回頭來找你。”
她居然要和那個姓白的單獨相處?
商道靈漆黑長眸中陰冷之色席捲。
上一秒還對她嬉皮笑臉的青年,陰鷙的漆瞳轉瞬向那個膽敢對她提出邀請的傢伙看去,敵意惡意盡顯。
敵意、惡意,又快要凝成殺意。
但轉念之間,他想起她之前已三番五次告訴他, 不要總干涉她的事情,不要總拘著她。
商道靈幾乎是調動全身力氣才能保持面上的平靜。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聽似優遊的笑來:“好啊, 我就在這塊石碑旁這裡等少主您回來。”
言罷,他隨手在那山道旁的石碑上一拍,可憐的小石碑頓時冒出一道長長裂縫。
榮春松心道, 這個大男主太不乘了,這小石碑起碼也有一百年曆史了,趕明從他的俸祿里扣幾兩銀子維修一下古蹟。
她揮揮手:“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動,等我和白公子說幾句話就回來。”
揮揮手,她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帶走一個疑似已被大男主列入暗殺名單的白塵歌。
*
走在前方的那個人,她身上絲絲皂角清香,如夢中朦朧的雲煙。
曾幾何時,雲都城的少城主、榮家的女兒,在他心中就是這樣一個雲煙般朦朧的人。那時,朦朧是因為他不瞭解她,此時,朦朧已是因為她觸手難及。
“少主,您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嗯?就是那天在巫族大殿的門前吧,我還記得你居然不走上前對我行禮,真是叛逆了啊。”
白塵歌被她後半句話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其實我兒時和少主見過一面。”
那年他被父親牽著,第一次覲見城主夫婦。
然而,未至城主府正廳,他先在那廣闊的園林中看到一個比他小兩三歲的小女孩。那女孩一身淡金衣裝,遠遠看過去,像一輪小小的太陽。
她手持一把配給成年人的大弓,隨意一拉,百步穿楊。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歡呼起來,讚美、驚歎、敬仰,無數的聲音如繽紛錦簇花團般包圍著她。但那個看上去也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只是擺了擺手,稚嫩的面孔上是超出她這個年齡的平靜。
彷彿舉世的歡歌與華章都應如滔滔江水般湧向她、朝她俯首,而她只站在激流中心,傲然不動。
曾經,他只覺記憶裡那個拉開大弓的女孩倨傲。十年光陰過去,命運再度將他推到她身邊,他才逐漸看清一個更加完整的她。
自得的,隨性的,靈慧的,遊刃有餘的,氣度不凡的。她像大殿中神秘的寶石,華彩紛繁。無論從何種角度仰望、無論何時仰望,都能看見新的光輝,新的風采……
仰望著這寶石的人,當然不止他一個。
和她一起走在夕陽山間,白塵歌忽道:
“您如今,是和商先生、也就是魘巢,有更深一層的關係麼。”
榮春松也不想掩飾:“對。”
白塵歌似是與她輕鬆談天般笑道:“商先生似乎是那慈天聖殿的聖子之一,您不介意麼?”
“他這個身份是邪了點,不過呢,反而又給他增加了一絲刺激的風味。”
“……”
白塵歌笑道:“您就是那個在中洲各地聲名鵲起的蓮花天,是麼?”
“您連他這一層身份也不介意,正如傳聞中的蓮花天——坊間的畫集、戲曲、話本都寫,蓮花天慈航普度,點化了一個窮兇極惡之徒,使得他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這,倒也沒有完全回頭。
大男主現在還拿著屠刀呢。那暗黑值時不時叮咚一小下,我就特別擔心他會屠你。
榮春松道:“你知道我是蓮花天有多久了?”
“我脫離師門,從白玉京回來之後便已有此猜測。夏天的時候,您在書房畫了一個火焰蓮花的小紋樣,而商道靈正好有一件有這紋樣的衣服。”
“我就隨手畫了一張小畫你都記著?”
“在少主書房侍奉筆墨時,您的文書字畫我都記在心中。”
白塵歌心下自嘲一笑,夏天墨香縈繞的日子,初時他只覺屈辱,如今再想重返夏日的時光,恐怕也沒了他的位置。
只聽男人文雅而低沉的聲音傳來。
“少主,倘若我沒有在仙盟出任節使,沒有一時打錯了主意,您會不會……”
身後的人靜默一瞬,才接著往下說:“會不會心覺我和巫族之中、您的其他表兄弟有什麼不同?”
言罷,她身後又傳來一聲淡笑,彷彿這一問只是他隨心一問。
表哥說話這麼含蓄。
想到自己都要給他發好人卡了,榮春松便將語氣放緩一些,道:“白公子,即使你不曾走過那些彎路,你在我眼中,也和別的表兄弟沒什麼不同。”
唉,你們都是我的好表哥,僅限於表哥,沒有更多進步空間了。
她的一眾表哥之中,對她忠心耿耿、心繫雲都發展又花容月貌的賢良之人,並非沒有。一度,她也以為自己來日的道侶滿足以上條件就夠了,等過個幾年她決心成家立業了,便找個這幾條標準都能取到最高值之人。
但紅塵萬里,河山廣闊,萬未料,會有一個令她心覺刺激又悸動的人出現。
這個人像一頭悍烈的虎,個性狠辣兇惡,但皮毛又實在斑斕豔麗,她每每撫摸,真是愛不釋手。
這種桀驁又強悍、俊美而危險的,她從前只覺玩耍一番也就夠了,妖男嘛,不太宜家宜室。可這個猛虎花蟒一般的妖男,居然也有幾分小意賢良。
榮春松道:“白公子,你從前雖犯過錯誤,但你本性還是好的。你很好,就是不是我的菜。”
沒有遇到大男主之前,她以為自己就是個淡口的,真是斯人若川菜,遇上方知還是辣點的好吃。
白塵歌苦笑一下:“如此看來,倒是我一開始便出局了。”
他還抱有一絲希冀,倘若他不曾走偏,不曾在仙盟出任節使,倘若……
商道靈雖得她一時歡心,但以商道靈的出身,那人絕不會在她身旁長久。倘若等到商道靈離去,他會否有機會?
一句極其屈辱的話,仍迴轉在他心中。
白塵歌深吸一口氣,終是道:“少主,您不妨告訴我您的口味,我可以……”
忽地,一道極度陰冷陰鷙的目光,如刀鋒般剮到他臉上。
哈,還沒和她把話說完,這條山路倒走完了。
無孔不入的陰冷目光中,榮春松自巍然不動:“可以什麼?哎,怎麼又走回來了。我說怎麼陰風陣陣,原來是小商在這裡製冷。”
嗯對,這居然是條環形山路,走著走著又回到原點了。
那個小商果然站在此地沒有動。
但大男主未動,小石碑動。
只見那風吹雨打飽經滄桑的小石碑上,又多了好幾道裂痕。
榮春松內心:哦不我的雲都城古蹟!
*
晚風吹拂,夏日的最後幾絲蓮香輕送。
天心一輪金鉤彎月將一前一後兩道影子投映到園林的青磚上。
“我都讓你別偷聽我和別人說話了,你小子不聽我的命令是不是?我現在嚴肅警告你,立刻停止你的斯托卡行為。”
傍晚時在軍營山下,若非她調商離山,說自己要回城主府了讓他跟上,看他當時的表情還有狂響的暗黑值,她真懷疑他會出手把表哥屠屠了。
顯然,商道靈又偷聽她說話。
以免他不能認清堅持斯托卡生活後果的嚴重性,榮春松又道:“你再忤逆神諭,小心我把你調到偏遠崗位去,到時候你只能在山溝溝裡一邊思念城主府的生活一邊偷偷流淚。”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人聞言腳步一頓。
庭園裡,古木陰影森森投下,他的容顏昏暗不可視。
陰影遮住他上半張臉,但幽暗中,依舊能看出他不悅地壓下的長眉。
“既然你偷聽我說話,估計你也聽到我拒絕了白公子,你還擺什麼臉色?”
似乎是因為她這句話,那人終於從幽藍樹影中走了出來。
他臉上猶自掛著笑的表情。
但這笑意只如一層蒼白麵具,並不抵達他的眼中。
商道靈聲音幽幽:“我何時有擺臉色,我不是一看到少主便眉開眼笑麼?少主這便要將我發配了,我好傷心啊。”
他說的可沒有半分虛假,一看見她,他便立刻將笑顏掛上。
她恣肆隨性,她不愛拘束,束縛、挾制會將她推遠。
他希望她每天都開心、自在,在她面前暴露太多陰暗,會影響她的心情。
忍下掌控的慾望,壓下心底的陰霾,只是暗中窺探幾息,寬宏大量的蓮花天,慈、航、普、度的蓮花天,你連這也不許麼?
她拒絕了白塵歌,他理應欣喜。
但為什麼,他仍覺心中的空洞無法填滿。
因為……她不曾在人前公開承認他是她的戀人,才有那麼多不安分的傢伙想要貼上來!
她暫不願公開,興許她有她自己的考量,罷了,他可以不介懷,不介意。
但如果不時時刻刻看著她、聽著她,便會有許多不安分的傢伙,趁虛而入……
作者有話說:
*斯托卡,跟蹤尾隨的意思
這章本來有六千字但寫著寫著一直卡文感覺後面的內容沒寫好,先發一半出來保住小紅花,剩下的內容寶寶們我明天早上十點更新,明天會早點更
現在計劃是七月初能正文完結,但是臨近尾聲有點卡文,正在努力調理中
如果您覺得《用限制文系統玩弄龍傲天》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7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