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初代大巫女所說, 一千年前,她確實和第一任城主一起參與過圍剿慈天聖殿的行動。
星河漫漫,榮春松獨自一人跟著大巫女走在粼粼湖水上。
一千年前,一個迷惑了許多人的邪教橫空出世。
“我那本書的下冊最後幾章, 記載的便是當時深入慈天聖殿的場景。慈天聖殿的本部不在中洲, 甚至不在人間, 它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
榮春松問道:“請問您當年看到的是慈恩天的真面目麼?”
“不, 我想不是, ”巫女搖了搖頭,“當年我們看到的,興許只是它夢中的倒影一隅。”
大巫女靜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和其他戰友一直對戰的,是沉睡的它。它的本體構成了那漆黑的混沌空間, 我們搗毀慈天聖殿後, 又將那混沌空間擊碎。”
啊, 原來是這樣。
榮春松心道,這樣就全都聯絡起來了。
倘若那個混沌空間就是在慈恩天體內, 那千年前的先祖剿滅了邪教、又毀去那個空間,所以慈恩天的血肉四分五裂,流落到人世。
“是現世中又有慈天聖殿的殘部活動了麼?”大巫女低頭看向二人腳下湖水,輕輕一揮手,湖中, 頓時出現一片山川人情,“我們偉大的慈母, 祂會讓我們透過這片湖水看見另一端的彼世,我看見你最近在追查慈恩天之事,所以才聯結了你的通靈。”
榮春松道:“是, 我推測慈天聖殿的殘部在暗中謀劃著重聚慈恩天血肉之事。之前有一位從天聞宮逃出來的前輩向我們透露,集齊慈恩天的血肉或許能將它喚醒。”
與她並行的神色雍雅冷靜的高大女人,聞言也不禁微微皺眉。
“當年我們對戰的只是沉睡中的慈恩天,已經極為吃力,那場戰爭死傷無數。如果它醒來……”
“春松,還有一事我也要告訴你。哀牢山下封印的妖邪,其實也與慈恩天有關。”
只聽大巫女道:“哀牢山下的妖鬼,出現時間與慈天聖殿橫空出世時一致。在那混沌的空間之中,它睡夢時發出的一口呼吸便能化為穢境,將人汙染操縱。哀牢山下的妖鬼,其實也是它掉落的零碎肉屑所化,因無法殺死,我與初代城主只能選擇將它們封印……”
“千年前幾位城主一同承擔了鎮壓慈恩天殘屑的責任,其他幾座仙都的秘境中,也封印著一樣的怪物。”
榮春松道:“為何這麼恐怖的一個外神,卻從不見載於中洲典籍之中?我只在您那本妖邪圖鑑裡瞭解了它的一點資訊。”
巫女嘆一口氣:“讓太多人知道它的存在很危險。”
“直面它的軀體、看見它睡夢中輪轉跳動的眼睛,便足以將一個修為極高之人的意志摧折。而對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來說,只是知道它的存在都會人瘋狂。所以那場戰爭結束後,各大仙都和仙門訂下盟約,一齊抹去它在中洲的所有記錄。”
湖上吹來的長風,微微吹動著巫女肩上潔白羽飾。
“但我心覺有一日它還是會捲土重來。留下那本書,或多或少也能幫上後人一點吧。”
“那本圖鑑下冊的最後幾章有我當年對慈恩天的所有了解。儘管為了不讓‘它’的存在影響到讀者心智,我用的全是春秋筆法,但我相信春松你能看懂的是麼?”她看向榮春松,慈藹地一笑。
榮春松道:“哎呀,那我回去後再鑽研一下。”
二人一同行於湖光星光間,初代大巫女又問了她幾個在另一端的彼世雲都發展得如何的問題,榮春松一一答覆。
星光淼淼的湖上,也零零星星散落著雕塑。
言語間,她二人已來到雲都森之靈的雕塑前。
這雕塑,雕刻的是山林中的神女將作惡多端的猛虎收服的圖景。
只見那頭石塑的猛虎俯首在神女輕盈裙裾旁,匍匐弓背,尾巴定格在搖晃的瞬間,全然是一副請求她與它嬉戲的邀玩之態。
大巫女望了那猛虎雕塑一眼,道:“你那個藍顏知己,他身上慈恩天的氣息很強烈。”
榮春松道:“他的父母似乎是慈天聖殿殘部的什麼護法親王。他小時候被迫接受過慈恩天所謂的賜福。”
大巫女卻道:“不,孩子,他身上的氣息和我當年在那個異空間內感受過的一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他體內也移植了某個‘法寶’、也即慈恩天的血肉?”
“這……似乎沒有,他小時候被三個同樣收集九法寶的妖道抓去做研究了,那三個人都把他活著解剖了也沒在他身上找到什麼。”
大巫女聽言沉吟半晌,道:“興許真的是賜福吧。如果他父母是護法親王,或許是能為他求得什麼高階的賜福。”
“一千年前,我們剿滅的慈天聖殿本部沒有教主,教主之位空懸,兩名護法親王已是那邪教中地位最高者。”
沒想到這個小商還是邪教高管之子,有背景哦。
返程的路已在眼前,大巫女又再叮囑她一句:“但依我之見,你還是多留意一下他的真實身份為好。”
走過漫漫湖水,她們面前的是最後一座雕塑。
半人半蛇的慈母,上身龍睛鳳頸、挺拔健美,下身蛇尾蜿蜒,修長有力,雖是石塑,但正是這蒼蒼青石,在祂的慈愛中更添一層莊重威嚴。
就在這座萬靈之母的雕塑前,大巫女與她分別。
“回去你的世界去吧,倘若它當真重現中洲,當你與它對戰之時,我和神域中的朋友們都會賜予你力量。”
再三拜別大巫女,榮春松回到神殿門前。
一道白衣身影正在拿黃金的拱門下等著她。聽見腳步聲,那白衣仙男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人靠衣裝馬靠鞍,可這小商即使換了仙男裝也一點良家氣質沒有呀。
這個毫無良家氣質的邪道流妖男,看見她卻露出一個沉靜笑容,如輕風吹動海面,在那漆黑妖麗深海上露出幾絲難得的靜悒波光。
這小商也算言出必行,帶他見了見老輩子家人,果然沒再偷聽她說話。
不然聽到人家懷疑他的出身,他早該跳腳了,還能在這快哉快哉地微笑?
她走過去牽起他的手:“我要問的事情問完了,走吧走吧,我帶你回去。”
宛如青金石雕琢而成的夜空中,群星閃爍。
當他望向她時,一整個寰宇的星辰都倒映在他眼中,他黑水銀色幽暗的雙目,難得煥發星輝點點。但比星辰的輝芒更明亮的,是她回首向他看來時的英麗容顏。
原來天外神域中的星星,也只是為她掩映增輝。
得她一縷目光,他便心頭動盪,只覺渾身的血液疾流,皮膚筋脈都在繃緊。
明明牽著手,但身側的人卻似乎仍不滿足,與她越貼越近。
那人垂首俯身時,鼻息盡數噴灑在她鬢邊。
“春松,謝謝。”
榮春松道:“謝什麼?”
難得地,他臉上竟沒有以往戲謔神色。
“謝謝你帶我來見這些……”他一頓,把幽靈兩個字吞下去,換了更有敬意的稱呼,“英靈。”
“我才告訴你我的想法,你立刻便滿足了我的心願……”
榮春松擺擺手:“言出法隨罷了,這對堂堂妙有蓮花境清淨自在主大慈度世天尊來說,不算什麼。”
她的語氣依舊輕鬆隨意。
她一直都這樣。
她輕飄輕柔笑語,只如天雨花香,不斷飄落在他心上。
商道靈低聲道:“你呢,你有沒有什麼心願?”
“只要你有心願,我也會去為你達成。”
榮春松心道,我最大的心願是以後有機會能回我前世的家一趟,最好還能自由穿梭往返,不過估計你這小商也做不到。
她道:“我現在的心願是把那個什麼慈恩天的危機解決了。還有擊破白玉京和天聞宮的陰謀。”
“好啊,”星河之間,商道靈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啄一下,“我一定會為少主您實現這個心願。”
反正他的父母已死,關於慈天聖殿的記憶他也半點沒有,那群異教徒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群素不相識的螻蟻。
他像一個歡喜的頑童,倘若用熱水沖刷螞蟻窩令群蟻逃竄能讓他的玩伴滿意,他即刻便會去做。
萬般興奮地,他在她一邊一樁樁謀劃起來:
“少主,您想他們怎麼死?”
“我可以掏他們的心,可以鋸斷他們的手腳,可以拉出他們的腸子把他們吊死,我還可以——”
榮春松作勢捂住耳朵:“師傅、商師傅,別唸了,你念得我腦瓜子嗡嗡嗡。”什麼暗黑聖經!
“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和少主您分享我的計劃,您不愛聽便罷了,”商道靈笑道,“您不聽也無妨,到時候,你就看著我如何實現您的心願便好了。我一定會……把他們全都殺光!”
她真服了他。
此情此景,儼然一頭大貓在她耳邊喵喵叫,興致勃勃地說著它要給她抓來多少死老鼠。哦好吧,大貓不能用喵喵叫了,那叫虎嘯。
返程的路上,又路遇一些前人的英靈。
當然,又有很多英靈問她旁邊這個外地人是誰。
這次倒不用她來回答。
因為她身旁那個全世界最開朗活潑之人已即刻搶答:“藍顏知己,戀人。”
和這個藍顏知己、戀人一起從山梯上走下,山門千扉次第開。
門上彩繪重重。
天外菸巒,雲中海樹。
斑斕的梯田,高山的杜鵑。
璀璨盛放的百花,連綿不息的祭祀舞樂,紅土上奔騰躍動的火光。
最後一扇門,是大地上或載歌載舞,或勤勞經營各自生活的人群。
她對能當她道侶之人提出的四條標準,其中三條,這小商都勉勉強強算完成了吧。有待考核的還有最後一條,和她一樣以建設雲都城為人生重心。
這條標準,不知很想進步很愛內卷的升級流大男主何時能完成?
他要是完成了,也就能從藍顏知己升級成藍顏道侶了。
*
中天一輪金月,映照城中千樹桂花。
中秋已至。
從夏到秋,九法寶之一的天問劍,自然已經取來。
好感值99的大男主,內捲起來、進步起來特別有勁,派他一人去出差,不出七日便從世外天塹返回,將天問劍奉上。
原著內容自然也發生改變。
【天外神兵,湛湛寒芒,緩緩映出一雙美麗而殘忍的眼睛。他的法寶之一天問劍,是當年在雲都城效力時,那位雲都少城主派他去取……】
【叮。成就“脫水大師”已達成。宿主將原著長達幾十萬字的天問劍水字數篇章濃縮為短短几百字。】
還喜提一個小成就。
不過——
什麼他的法寶?他這個人都是她的,他的法寶自然也是她的。
那把傳說無數、通體雪白的天問劍轉眼被榮春松扔到揹包欄中。
是的,目前收集到的九件法寶,如無必要,她都是直接扔到揹包欄裡。
這個系統的揹包欄自帶隔離保鮮作用,小表弟給的【鮮花餅*148】大半年過去了也甜美如初,她之前靈機一動,在把執行中的九重圖也扔到了揹包欄裡試試——果然,一進揹包欄,九重圖就如與世隔絕了一般,在外界剛搭建好的建築物也煙消雲散。
按這個邏輯……豈不是……
如果她到時候把慈恩天剁吧剁吧全都塞到揹包欄裡,它是不是就不能再作亂了?
可惜系統似乎不支援她這個天才的想法。
【揹包欄容量有限,請宿主注意分配。】
唉,這不識抬舉的小系統。
總之,AAA金牌門客商師傅一人獻上三樣法寶,不給他點賞賜是不行了。
榮春松大筆一揮,把中秋家宴上他的位置調到了自己旁邊。
要知道,多少表哥表弟每年花重金賄賂掌管內務的仙官就想坐到這個位置上。
現在她可是幫這個摳門大男主立省百分百了。
得知她把他的位置調到身邊,他是既欣喜又興奮,笑眯眯道:“少主,中秋那天我一定會用心打扮,不跌您的份。”
如今中秋已至,就讓她看看他怎麼用心打扮。
【攻略物件目前穿搭:攻略物件自備的黑紅配色華服(價值五百兩)*1;路邊小攤隨手買的男款髮簪*1。】
小商身價又暴漲五百兩!
不過,你斥巨資購入一件五百兩銀子的高定,就搭配這個平平無奇小發簪嗎?
直到夜宴將始,她才發現這小發簪大有妙用。
當然,這妙用是對商道靈本人而言。
只聽不遠處的園林中,幾個年輕男人的假笑聲傳來。
真是奇景奇觀,這大男主居然還有能和表哥們聊天的時候?
這可不算偷聽呀,她只是走在進場路上,走過一道月洞門,剛好能聽見他們說話。
“這是和田玉,色微黃,形狀是象徵佳節團圓的圓形。”
“和田玉太多人用了吧,不如這崑崙玉,產地高遠,玉色也更為空靈清透。”
“我這個是獨山玉,黃中帶著一點多變的色彩,喏,只要放到光下一看……”
不遠處的榮春松心道,呃,在她看來,這些玉佩乍一看都沒什麼區別。而且誰看人第一眼會看玉佩?一個人倘若足夠俊美,再好的美玉珠寶在他身上也只會淪為陪襯,根本不會被注意。
忽聽一位表哥問道:“商先生沒有佩玉的習慣麼?”
“商先生頭上這根簪子是白玉的吧……哦,似乎不是,只是一根白木髮簪,抱歉抱歉,我看錯了。”
商道靈笑道:“這根髮簪雖是白木,卻是少主親手雕琢了贈送與我。”
空氣霎時寂靜,眾人都極度沉默。
一句話殺死比賽。
唉,這詭計多端的小商,是鐵了心不讓表哥們好好過節啊。
不過這髮簪怎麼就成了她親手雕琢的了?明明是她從幸運大卡池裡一時不幸抽出來的R級小道具。又給自己加戲了啊小商。
這個很愛加戲的大男主,轉瞬便跟在她身後堂堂登場。
堂堂登場,堂堂襲來,濃墨重彩,豔光大放,抓馬,實在抓馬。
價值五百兩的衣服,確實襯得他俊美至極,瑰麗迫人。而她呢,還是穿著平日那一身淡金的簡裝——節慶的吉服層層疊疊,她從小就不愛穿。
反正有這個豔光四射的小商給她當隨身飾品,她穿得簡單點也無妨,簡繁得當,這,才是一個時尚大師的搭配之道。
座旁,一整夜商道靈都在說些俏皮笑話引得她失笑頻頻。
座下,有人似意興闌珊,又似淡淡含愁,一直若有若無地向她投來目光。
夜涼如水,宴散。
他笑盈盈地從樹上折下一枝金桂,在她身側輕輕挑動著,為她回房的小路添香。
榮春松看看這個一直在黑袖添香的商道靈,道:“你跟了我一路了,你還不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她上下掃視一下商道靈,眸光淡淡流轉:“既然你不走,就留下來侍奉吧。我看你也是上趕著要侍奉本少主、本座。”
……什麼?
一時間,優遊的笑容從商道靈臉上褪去。聽見這句話,尤其是……聽見那意味深長的侍奉二字,他如同被人用軟鞭抽打了一鞭一般,渾身僵硬、戰慄。
他不過是想護送她到她寢居門口,她竟提出……
今天又剛好是中秋,人間一個什麼團圓佳節,那些無聊的文化人,一到中秋便寫詩說什麼思念愛侶,相思綿綿……啊,她是不是故意挑了這節日來——
不待他再多想,眼前一身華貴淡金衣裳的人忽然拉住他衣襟,將他整個人往下扯。
她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帶著幾絲狡黠地,她還輕輕啄了一下他唇邊的小痣。
商道靈渾身一震,尾椎彷彿被人打了一鞭似的,浪潮從他骨節裡一節節震盪開去。
天心月下,蓮花池旁,柔暖觸感如輕盈的蝶蹁躚飛去,二人相貼的唇很快分開。
榮春松拍拍他胸口:“看在你今天這麼用心打扮為我增光的份上,我決定翻你的牌子。”
“你要侍奉就跟上來,想‘完璧歸趙’就回去。”說罷,榮春松輕笑一下,轉身而去。
賜予他這迷醉快樂的人走遠,他的耳旁,頓時只留下一片酥麻的熱意與她笑聲的尾韻。
抬手摸了自己的唇一瞬,他立刻邁開步子,跟上她——
叮。
【道具“頂級狐媚子光環(可轉化為後續運動經驗)”已生效。】
【“頂級狐媚子光環”生效中……】
【宿主與攻略物件歡愉值持續上升中……】
*
二人的影子投映在紗幔上。糾纏,懷抱。他像一條赤紅的龍,緊纏著海面上亭亭淨植的蓮花。
直到後半夜影子才分開。
一隻白大理石般修長強健的手,伸出帳外,端了他方才準備在床畔的暖茶,輕緩地,為懷中人奉上。
月色裡,她託著腮,饒有興致向他看去。他的俊美其實很鋒利,像一把滿嵌寶石的猩紅匕首,美麗之物,亦常常伴隨著危險。但是他為她奉茶時,眼中又是一泓與他鋒利容貌完全不符的低迴柔情。
商道靈眺望了一眼窗外那輪圓月,頃刻便將目光收回。
他的目光,悉數投放在眼前人身上。
這輪他懷中的月亮,一直映照著他的明月……
他輕笑道:“人間的節日,我從來不在乎。”
“但和您一起度過今年的節日,我很開心。”
人間的節日,中秋、新年、元宵,全都寓意美好美滿。過往漂泊四海的時光中,他最煩的便是這些庸俗無聊的東西。
儘管讀書不多,他也並非對詩書全然不通。
但願人長久。多麼、多麼可笑的一句詩。
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他的人生和什麼團圓美滿、人長久全不沾邊。就連兒時記憶中的父母,誕下他的目的興許也只是……罷了。他一直是一道獨自遊走在荒原上的虛影,圍繞著他的只有幽暗與孤寂。
在那荒原中找到他、拉住他的,他唯一擁有的真實而堅固之物,唯有……
“春松……”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似乎已經和你共度了不止一箇中秋。”
榮春松心道,是不止一個。
一次是在紅龍的宮殿裡,一次是在愛美人更愛江山裡。一次大龍男千里夜遊抓捕負心女,一次是人外男發瘋上演愛你就要丸吞你。
離開抓馬的歡宴世界,這一個真實的中秋之夜,唯有一片輕柔月光遍灑,落在枕蓆的褶皺間,像一道白銀的小橋將他們二人連線。
她道:“哪有不止一次,肯定是你做夢做的。你說,你是不是做夢都想和我共度中秋?”
“您說呢?”
他向她靠近,笑得幽幽。
已經在歡宴世界駕馭過馳騁過他的榮春松心知這傢伙出鞘開刃後很難纏,當即伸手把他靠過來的俊美面容擋住,道:
“你為我取來了天問劍,就晉你為K14吧,華藏教左護法——右護法也讓你兼職當了得了。順便賜你協理我的小院之權。”
不愧是城主府卷王,一用升職轉移話題,這大男主立刻一心撲在事業上了,道:“原來侍奉教主一回便可連升三級,早知如此,我便……”
“你便什麼,便早點出賣色相?嘖嘖嘖,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華藏教左護法是出賣色相換來的,唉,我都不敢想別人怎麼看你呀。”
商道靈唇畔勾起:“那又如何,我倒樂得讓他們知道。春松,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言語間,他的指腹已再度撫上她的臉。
我樂得讓他們知道。
我巴不得,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不,我是你的。
【叮。攻略物件商道靈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100。】
*
中秋過去,象徵美滿團圓的月亮便逐漸變小了。
轉眼天上無月,因漫天細雪飄灑。
冬季已至。
今年的仙盟大會,正是在冬天舉行。
作者有話說:
先發出來稍後修文一下,感覺臨近完結寫文速度越來越慢了我現在寫五六千字要寫一整天
小商也是在現實世界開刃了
商小弟即將再度登場,感覺會被商大哥打死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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