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水龍失去形體，化作一灘流水落入水缸中，濺出來的水花淋溼了枕流霜的衣衫。
她長嘆一聲，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失敗了。
時間回到昨晚，在感悟御水訣時，枕流霜看見那震撼的一幕，心癢難耐之下，便打算自己試一試。
想法很好，只是現實很殘酷。
御水訣第一層看著簡單，可操作起來卻極為複雜。
從昨晚到現在，最簡單的控水為龍，她依舊沒能掌握。
每次好不容易有了龍的雛形，龍離開水面不過半寸就消失了。
消失就算了，還濺了她一身水。
枕流霜抬頭看了眼天色，而後回房換了一件衣服，立即趕往靈田所在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雲瀾還沒到，恰好旁邊有一條小河，她便打算再試試御水訣。
御水訣分為三層，分別為控水、行波、踏浪，她現在就卡在第一層控水上。
控水控水，關鍵在一個控字上。
枕流霜不斷回想自己這幾次失誤的原因，不斷改正自己的手法，與靈氣的變化。
【看見沒，這就是氣運之女，氣運在身，不管幹什麼都會成功。】
毫無起伏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腦海，枕流霜一驚，好在這層法訣她練過多次，手中的動作並未被幹擾到。
不然這條剛剛成型的水龍不但會重新化成水，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她一邊穩住自己的心神，一邊聽著系統和單不臣的話。
【你之前在她手上吃了幾次虧，這次回去差點被上家法，這些都是因為你的不作為。】
【想要天上地下唯你獨尊，沒有氣運傍身可不行。】
【我想你知道，沒有氣運的下場！】
“我知道。”單不臣的聲音裡壓抑著一絲怒意，怒意中還有些許恐懼，“我會努力攻略的。”
“之前是我想當然了，接下來我會注意的。”
話音落下，枕流霜就聽見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傳來，“這就是你選的功法嗎？看上去很厲害！”
枕流霜收回了靈力，冷著臉看著面前的人，“我記得你答應過以後會離我遠點，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幫你想起來，或者我們去見方石師兄。”
“別別別，你誤會我了。”單不臣的笑容一僵，連忙解釋道，“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
“上次回家，我還被父親狠狠訓斥了一頓，好幾天都沒下床，我已經長記性了。”
“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單不臣看著枕流霜糾結道。
“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不要說。”枕流霜冷漠道。
“是關於溫靈的，你也不想知道嗎？”在枕流霜離去之前，單不臣趕緊開口道，“我記得溫靈是你的好友對吧？”
“既然是好友，那你不應該被瞞著，這對你不公平！”
“溫靈？”枕流霜蹙了一下眉，打量著單不臣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你想說什麼？”
感受到審視的目光，單不臣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自然，“上個月的歷練，你是不是告訴溫靈了一條重要的訊息。”
“她把你給她的訊息買了，一條訊息一點歷練值，很多人都買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其他人。”
“她拿著你的訊息，換了那麼多歷練值。聽說昨日在藏書館二樓，一口氣挑了三枚玉簡，這些本應該是你的。”
單不臣一副我為你不值的模樣，“要知道那些本來都是你的！”
枕流霜愣了一下，雖然知道這人沒安什麼好心，提到溫靈恐怕也是居心叵測。
但她真沒想到會單不臣會從歷練值入手。
不過，這的確是個極好的入手點。
歷練值是所有人都缺的東西，但凡她和溫靈兩人中有一個不夠坦誠，這件事都將會影響她們的關係。
哪怕因為同窗之誼忍下，也會在心裡變成一根刺，純粹的友誼變得不純粹，最後可能真的會如單不臣所願。
可惜，這人看錯了溫靈，也看錯了她！
見枕流霜不說話，單不臣認為她已經相信了他的話。
於是，他極其快速地勾了勾唇角，隨後上兩步安慰道：“我知道這樣背後說人壞話不好，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為你不值。”
“你真心待人，可人家不是這麼想的，你從凡間來，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我提醒你，也只是不想你被人騙了。就當這是我給你的賠禮，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單不臣走的乾脆利落，沒有回頭，彷彿他真的是好心過來提醒她。
枕流霜注視著單不臣的背影，自從上次和沈師兄提過關於命運的話題，她已經很久沒有回憶那本書的內容了。
今日，單不臣的出現，讓她再度想起那本書。
書中的枕流霜把單不臣看得極為重要，除了當初的幫助之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挑撥離間。
他出身滄州，家世非凡，想要孤立一個小女孩，還不是說句話的事。
至於另外一小部分人，只要他在其中挑撥兩下，就可以了。
那個初入仙門的小姑娘，是不是被他這樣一步步逼到牆角，落到孤立無援的境地，不得不把他看做極為重要的人？
想到有這種可能，枕流霜的眉眼已是一片寒冰，她拿出傳訊玉簡，把剛剛的事情告訴溫靈。
想挑撥離間，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收回玉簡，枕流霜繼續練起御水訣。
“你這樣可不行。”雲瀾不知什麼時候到來，她握著枕流霜的手臂向下移了一寸。
“修煉要專心，不然容易走火入魔，看我演示一遍。”
雲瀾的動作很慢，一步一步像是為了讓枕流霜看清楚，在一些細節的位置還特別講解了一下。
動作結束的瞬間，一條水桶粗的水龍從水面出現，爪、牙、鱗片栩栩如生。
枕流霜看著這條水龍，行禮謝道：“多謝師姐指點。”
“你這麼客氣幹嘛，我可是你師姐。”雲瀾哈哈一笑道，“你試試！”
“好。”枕流霜點點頭。
她本就把動作記得熟練，加上雲瀾的示範講解，如今更是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一條水龍再次成型，這一次的水龍徹底離開地面，在河面上遨遊。
“做的不錯。”雲瀾誇讚道，“有模有樣的。”
“師姐，你可以說實話的。”枕流霜看著河面的水龍，沉默了一下說道。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水龍和師姐的水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的那條身子只有拇指大小，不說爪牙，就連鱗片都不顯眼，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像師姐的威風凜凜！
雲瀾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這和修為有關，你修為太低，自然無法像我一樣。”
“等你修為上來了，到時候的水龍，只怕比我這個還威風呢！”
“話說回來，這就是你為這次歷練挑的功法？”
枕流霜點頭道：“是的，師姐。”
“不錯，這個功法很適合這次歷練，日後大成，不管是攻擊還是自保都可以。”
說罷，雲瀾把枕流霜帶到靈田，指著面前的靈植說道：“你的三畝地，每天一次水。”
“具體怎麼澆都在這玉簡裡。”雲瀾拿出一塊玉簡，遞給枕流霜。
“這些是靈植，金貴的很，你可要細心些，損傷一株兩點歷練值，死亡一株四點歷練值。”
“多謝師姐提點，我記住了。”
話落，枕流霜把玉簡放在額頭，裡面的內容瞬間進入腦海。
雲瀾離去後，枕流霜便開始今天的任務。
只是沒幹一會，一旁的靈田裡忽然出現一個人。
“好巧，沒想到這次我們居然靠的這麼近。”
單不臣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彷彿這真的就是巧合一般，如果他沒在和系統說七說八的話。
“果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靈石辦不到的事。”單不臣得意道。
之前藥田是他不知道，加上那時候系統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他沒有出手。
現在可不同，系統的恢復，就是他最大的助益。
而且靈田才相遇，也不會顯得那麼刻意，方便他接下來的動作。
【你這次打算怎麼辦呢？我看她對你已經很防備了，如果沒有處理好，只怕會適得其反。】系統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先消除她的戒備心，從普通朋友做起。”單不臣說道。
“我現在離她這麼近，只要注意好分寸，平時多交流，普通朋友絕對沒問題。”
“等她確認了溫靈的背叛，這個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沒有什麼比同仇敵愾最能拉進入的距離。”
枕流霜聽著單不臣的話，然後拿出傳訊玉簡把這段話修改一番，發給了溫靈。
沒一會兒，枕流霜就收到了溫靈的回覆，上面只有兩個字——等著。
枕流霜把玉簡收了回去，安心地幹起自己的活，至於另外一邊的單不臣，她就當做沒看見。
單不臣嘗試了幾次找枕流霜說話，見她壓根不理睬，也就暫時停下了這個舉動。
日暮西斜，枕流霜完成了今天的澆水任務，便打算回去。
“要回去了嗎？”單不臣看著枕流霜讚道，“速度真快，我還要一會。”
“你這是什麼功法，我下次也想……。”
“想什麼想。”一個女聲打斷了單不臣接下來的話，“不是讓你離流霜遠點嗎，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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