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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搭子他自我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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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是的,我們

林景和臉色變了變:“怎會是這樣極為罕見的妖, 長安可是聖人腳下——”

太平年間,朗朗乾坤,大妖是會被天道壓制的,一般只在深山老林中出沒。

尚書府中會有妖異, 已是極讓人驚訝的事, 更別提那妖怪還是幾乎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妖。

他眼中擔憂之色更重:“既如此, 你便更加不好再留在長安。”

林景和見那女官已遠得瞧不見影子, 這才壓低聲音道:“妖異能如此肆虐長安, 正說明天道不佑,長安即將要有大亂。我聽聞聖人一直纏綿病榻,靖王和太子的關係也愈發水深火熱……小滿,那樣的是非之地,你還是不要再回去了。”

沈璧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師兄, 我沒有回頭路了。”

她略去了林間的追殺, 只簡單交代:“尚書府一案, 我已將何庭章和王之薇得罪了乾淨,若我就此回觀, 上清觀也會成為他人的眼中釘。”

“我想得太天真,自以為進尚書府只需解決妖案,但現在才發現,知道太多根基卻太淺,本身就是一道罪名。今日我見太子自東明觀祈福歸來, 滿城民眾肅立迎接,我便忍不住想, 若有一日,公主和皇子們都去上清觀而非東明觀祈福,到那時, 誰還敢隨意折辱上清觀,折辱上清觀之人?”

林景和眼中也泛起悲涼。

能有如此深刻的體會,小滿這次入長安,定是受了極大委屈。

他雖心疼,卻也實在無能為力。師父——或者說,他的母親,生前太過深藏不露,明明道法高深,卻因常年閉門而鮮為外界所知,更別提澄清外界對她的紛紛傳言,因此,母親潛心修煉了一輩子,上清觀卻仍是籍籍無名,相反,徒有其表的東明觀卻能享譽長安,隨手一擲便是黃金萬兩。

林景和輕嘆一聲:“小滿,我如何能不明白你。說到底,我和你的心是一樣的。”

“當初答應東明觀帶上裴七,也是為了能和東明觀交好,抓住一切機會叫上清觀有立足之地。”

想起自己與裴七最後的不歡而散,沈璧有些心虛:“說起來,這次合作,東明觀那邊有說什麼嗎?”

這該死的裴七該不會添油加醋地傳達了些什麼吧。

林景和有些不解:“自然有了,他們與弟子之間通訊還算頻繁。怎麼突然這麼問?”

沈璧立時緊張起來:“......沒什麼,我就是有些好奇。他那邊......是怎麼說我的呀?”

“說你教得很不錯,裴七學到了很多,還說你們相處得挺投緣。”

投緣?投緣在哪?她跟他就差沒互毆了,還投緣?

沈璧狐疑:“師兄,你是不是把仇怨聽成投緣了?”

“……人家是寫信的。”

沈璧徹底絕倒,瞠目結舌地問:“所以這,這真是裴七親口說的?”

林景點點頭:“自然,不然東明觀觀主也不會再送兩鋌金子過來。”

一聽到金子,沈璧便息了滿腔的疑問,不敢再出聲。以師兄的性子,若知道她其實壓根沒好好教,定然連夜將金子送回。

開什麼玩笑,到了她上清觀手裡的金子,豈有吐回之理?雖然她確實沒好好教,可這能怪她麼?還不是那裴七自己太欠揍?

沈璧只好咳了咳掩飾尷尬:“哈哈,那裴七說的也沒錯,我和他相處的確實……確實比較火熱。”

見面就吵,怎麼不算是一種火熱呢?

好在師兄不再多問,只是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小滿。”

“不辛苦不辛苦。”沈璧接著心虛,遂轉移話題,“說起來,這次尚書府還有一事,我覺得很奇怪。”

“何事?”

“師兄,你之前應該跟著師父去過尚書家中吧?”

聽沈璧忽地問起舊事,林景和微微愣了下。

“是有這麼回事,應是十年前的事了,當時尚書府修葺一新,特請師父去鎮宅。”

沈璧語速飛快地接上:“問題就出自這裡。”

“我這次去尚書府,發現師父其實特意為尚書府布了樹陣。桃樹,柳樹,柏樹,銀杏,分列各角,明明是一個完美的鎮邪陣,按理來說,普通妖物根本進不來尚書府,縱尚書府靈氣十足,白水妖也不會誕生於此。”

“所以,會是王之薇動了這陣法麼?”沈璧有些不確定,“她當時和師父究竟學了多少?”

林景和沉吟片刻:“或許是吧,當時她與師父很是親近,似乎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至於具體學了些什麼,當時我不好總待在內院,所以並不知曉。”

既如此,會不會其實是自己想多了,劍上的血咒也是王之薇教何庭章寫上去的?

見她久久不言,林景和自懷中拿出兩塊金鋌放入她的銅盒,又將盒子推回給她,囑咐道:“小滿,你既決心要留在長安,這些,你便留著自己防身。”

沈璧抽回思緒,剛想推拒,又聽林景和道:“眼下,觀中香火漸漸多了起來,十里村的村民常來上香問道,不會再有吃不飽飯的事發生了。”

瞧著沈璧身上的傷,他嘆息一聲:“觀中有我照看,你只管照顧好自己,若錢不夠了,再傳信給師兄。”

沈璧只覺得眼眶又開始發酸發脹,她不敢說自己還敲詐了公主一筆,只忍住淚騙林景和:“我不要。”

“這回出城我差點因為金子太多被打劫,所以這東西在精不在多,若不夠,我自會傳信給你。”

瞧著她動作如此堅定,林景和只好應下。

分別時,他忽地想起什麼,又塞給沈璧一個胖胖的小木人。

“這是師弟們用桃木雕的,凝了每個師弟的心頭血,關鍵時候可以防身。”

這木人雕得極醜,讓沈璧懷疑此物還有辟邪之效。但她還是感動地收下,一一抱過每個師弟。

她最後在庫頭面前停下,小聲問:“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

裴霽到底沒讓一行和一停挨板子。

這兩人太單純,看不清沈璧的險惡用心也不奇怪。好在永寧跋扈,別的不多,刑具管夠。他只出示了一溜公主府專用於打板子的各類棍板,便將他們嚇得雙腿發顫。

效果達到,裴霽便將他們打發回了鎮妖司休息。他則獨自在公主府等了一夜。

可惜,直到天明,聚了一晚的烏雲已開始慢慢消散,他也未等到永寧的訊息。

裴霽看了看天際露出的魚肚白,決心不能再拖。

他剛要起身逼問管家永寧到底去了哪裡,便見侍從高興地自門口小跑進來:

“司禳使,公主回來了!正過了門口!”

裴霽終於鬆下一口氣,快步走出花廳,正見永寧盛大的儀仗自門口抬入。

她的腰輿華麗且張揚,她的隨從沉穩且恭謹。

確是永寧一貫的風格。

不過,一眾沉穩的隨從中,怎麼還有個齜牙咧嘴東搖西晃的?

裴霽眯眼看去,待看清那人的長相,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怎麼是她?

居然還滿身是傷。

偏偏永寧正在此時掀開了帷幔。

見裴霽在院中等她,她欣喜喊道:“表——”

表字還沒完,便被裴霽猛地打斷。

他快走幾步上前,率先喚:“沈璧?”

沈璧身上疼得很,正哎喲哎喲地齜牙咧嘴,忽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喚自己的名字。

她錯愕抬頭,果然是那該死的裴七。

等下,他剛剛喚自己什麼?

好啊,現在真是不裝了,沈道長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她的名字了。

“叫我幹嘛?”沈璧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忽地反應過來,“不對啊,你怎麼在這?”

永寧眯了眯眼,居高臨下望兩人:“你們認識?”

“不認識。”

“認識。”

沈璧和裴霽同時開口,一人咬牙切齒,一人泰然自若,叫永寧眼中懷疑更深。

她瞧見裴霽的眼神,嚥下那句“表哥”,揮手讓侍女上前:“先帶沈道長去上藥。”

沈璧對公主道謝,又狠狠瞪裴霽一眼,這才一瘸一拐地跟著侍女往外走。

瞧著沈璧已走遠,永寧這才從腰輿上下來,不甚高興地問裴霽:“表哥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沒什麼。”裴霽坦然,“我現在的身份是東明觀弟子裴七,你不要讓我暴露了。”

永寧這才反應過來,輕嗤一聲:“阿爺真是好心。若換做是我,才不管那些道觀的顏面。縱算以前都是他們除妖,但鎮妖司可是阿爺親設,要插手便插手,輪得到他們有不滿?你還顧忌這點偽裝身份,簡直是給他們臉了。”

裴霽知她跋扈慣了,不與她爭,只瞧著她遮臉的面紗,問:“你找沈璧是要做什麼?”

永寧眼神一閃,並不直接回答,只道:“自然是有事了。”

有事?沈璧一個道士,還是個窮得叮噹響的道士,找她除了除妖還能有什麼事。

但若只是要除妖,大可以直接找他,有什麼事是非要沈璧做的?

裴霽並不點破她,只扯扯嘴角,好心提醒:“此女狡詐,滿身疑點,何庭章都算是被她擺了一道,你竟敢用這樣的人?”

永寧不屑:“我如何不敢用?連你都辨不出的白水妖,她卻可以,此女絕非那等普通捉妖師。何庭章懂什麼,如此人才都不懂收入麾下,不過一個蠢出生天的東西,被擺一道也是活該。”

裴霽笑笑:“哦,把人暴打一頓,這倒的確是個將人收入麾下的好方法。”

“我哪有!”

他不提還好,一提就叫永寧再次想起沈璧敲詐她的模樣。她一時怒上心頭,又覺得冤枉至極,洩憤般將方才所有事倒豆子般倒了出來,最後總結:

“她上輩子肯定是窮死的。”

裴霽頓了頓,才問:“你方才說,何庭章所派之人的佩劍上,有著很奇怪的血紅紋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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