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叔祠叔,我問到了!”
靳歲安一溜小跑的就找到了靳祠之,左顧右盼的,就像是做賊一樣,小聲的說:“娘說,那位是縣裡的周珊瑚,周姑娘。”
“安安誰也沒告訴哦!”
靳歲安咧嘴笑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格外可愛。
“真棒,祠叔獎勵你,多寫五個大字。”
靳祠之的話音落下,靳歲安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祠叔,你騙人,這根本就不是獎勵。”
靳歲安抿著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靳祠之,那眼神,彷彿在控訴著靳祠之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一樣。
“那,就再送安安幾本書怎麼樣?”
靳祠之提議著,道:“我這裡還有幾本遊記,要不要?”
“……”
靳歲安抿著嘴,道:“祠叔是不是忘記了,安安認的字不多。”
遊記雖然好看,但還是要有人讀給她聽啊!
“……”
靳祠之頓了一下。
“祠叔壞。”
靳歲安氣呼呼的轉身就跑掉了,回家沒見著親孃,她就去找王宗了,跟著王宗一起,上學堂,下了學就在附近摘野果,有時候去掏鳥蛋。
“小黑,小白!”
靳歲安看到小黑和小白兩隻狗狗,一隻咬了野雞,一隻咬了野兔,她驚喜極了:“小哥哥,快看,小黑和小白出息了!”
靳歲安帶著兩隻狗狗回家的時候,一路上,都在誇她的狗狗厲害,能給她抓野雞,野兔子了。
“這,都是小黑和小白抓的?”
程七七從糖坊回到家裡,聽到這話時,整個人都震驚了,當初帶回來的小狗,矮胖矮胖的!
雖然到了靳家,好喝好喝的養大,長的高高壯壯的,但,這狗還能這麼厲害呢?
“娘,我的狗狗是不是很厲害?”
靳歲安一臉興奮的說著。
“厲害。”
程七七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今天沾了我們兩隻狗狗的光,沾了安安的光,吃肉咯!”
“吃肉!”
“吃雞腿!”
靳歲安一提起吃肉,兩眼就興奮的放光,吃完飯後,看著靳祠叔送來的東西,頓時就不高興了。
“咦,你祠叔又給你送遊記了。”
程七七想著昨天白日裡的事情,她其實有點八卦的。
這靳祠之,到底有沒有看對眼?
“哼,壞祠叔。”
靳歲安抿著唇,滿臉都寫滿了不高興,道:“娘,你不知道,我都答應祠叔,不告訴別人了,可是祠叔讓我多寫五個大字,還送我遊記,我,又看不懂。”
越想,靳歲安就越生氣。
程七七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同時,也忍不住替靳祠之擔心了一把,就他這直男的想法,怕是沒哪個姑娘想嫁吧?
不知道周珊瑚怎麼想的?
程七七不清楚,因為周珊瑚已經半個月都沒有來了。
靳家,也迎來了雙喜臨門,孟靜瑤和高勝蘭兩個人先後生下了兩個兒子,靳家大房和靳家三房,那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特別是靳家大房何氏,從前一直覺得孟靜瑤只生一個丫頭片子,現在,生了兒子,終於圓滿了。
靳家多了兩個小娃娃,顯得又更加熱鬧了。
程七七又等了半個月,終於是見著周珊瑚了。
“七七姐。”
一個月不見,周珊瑚似乎更加明媚漂亮了,就像是綻放的花朵兒一樣,越來越美麗了。
周珊瑚提著兩家生意的事情,半句不提上回被狗嚇著的事情。
“安安的狗,不在家。”
程七七見周珊瑚有些害怕的四周看著,笑著提醒了一句。
“咳。”
周珊瑚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說完生意上的事情之後,連最愛靳家的午飯也沒吃,就跑了。
“珊瑚。”
程七七連留飯的機會都沒有,看著周珊瑚那落荒而逃的模樣,不由的想笑。
時間轉眼過去半年,又到了臘月,轉眼,又是一眼。
“哇,鬍子叔叔寄的衣服,好漂亮,安安穿著正好。”
靳歲安穿上了靳墨之從榕城送來的衣裳,哪怕一年多未見,靳歲安穿在身上,依舊是恰好合適。
馬上就六歲的靳歲安,個子蹭蹭的往上躥,臉上的嬰兒肥也褪了不少。
“娘,我要穿這身衣服,去吃席!”
靳歲安開心的轉圈圈,是她最喜歡的淺粉色衣裙。
“行。”
程七七應聲,看著女兒的頭髮,又重新紮過了,綁上她最喜歡的珍珠髮圈,兩個可愛的小啾啾,配上粉色的衣衫,看上進心來可愛極了!
“哇,安安這麼漂亮,等到了地方,怕是大家都羨慕了!”
靳雪兒一進屋,就對著靳歲安一頓誇,她道:“嫂子,珍妹成親,我也準備了一些添妝禮,雖然不是很名貴,但……是嫂子你之前送我的一罐子口脂。”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
程七七一眼就看穿了靳雪兒的想法,她道:“口脂挺好的,價格不便宜,但也不會太貴,讓人不好意思收。”
“真的?”
靳雪被肯定了,心情都更好了些許。
宋珍妹嫁給冷嶼,兩家都在村子裡,顯得就格外熱鬧了,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尾,紅轎子一路抬往冷嶼家的時候,程七七看著追著花轎撿喜糖的靳歲安,生怕靳歲安摔了!
好在,身材高大的王宗,護著靳歲安。
兩年多過去,王宗的個子躥的格外的高。
程七七和柳素儀婆媳兩個一塊去吃酒席,道:“娘,奶奶現在跟村子裡的人,都成成一片了。”
“可不是,你奶奶今年上半年教大家做的香菇樹,木耳,那可都成功了!”
柳素儀提起婆婆,還是十分崇拜的,明明也是出身鄉下,但,到了嶺南,她一醒來之後,做香菇木耳,還跟村裡人打成一片!
“娘也也厲害啊。”
程七七偏頭道:“繡坊那邊,可喜歡你們做的衣裳了,還有繡的雙面繡荷包,我聽說,都漲價了吧?”
雙面繡荷包,起初,她也覺得,這荷包嘛,雙面繡沒什麼用。
可是真正用起來,她才發現,這是裡子!
普通人的荷包繩子開啟,裡面可能連線頭都沒藏好。
但婆婆柳素儀繡的荷包,開啟來,那一抹鮮豔的顏色,絕對是細節最好的詮釋。
冷家還沒到,鑼鼓嗩吶喧天,一片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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