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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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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生--重生

今生--重生

沒有任何意義,沒有。

顧應自嘲一笑,沒有就沒有,還要特意抱一下演示給他看。

杯中的水涼沁沁,打溼手心。

天太黑怎麼也望不見大海的邊際,海風吹得有些猛,他的頭微微發痛。

胸膛一閃而過的溫暖彷彿還殘存著,呼吸、跳動,顧應將冰水一飲而盡。

滴的一聲房門被推開,謝勵氣沖沖走進來:“電話怎麼不接?”

“沒聽到。”顧應頭也沒回,目光仍留在那片無邊的海。

謝勵急促地來回踱步。

即便鋪了地毯,不斷走動仍發出聲響。

顧應側過身問道:“什麼事?”

“什麼事?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謝勵氣急攻心。

自己都快急瘋了,當事人還在雲淡風輕。

一直以來遵紀守法,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工作,顧應不知道自己做什麼了,他淡定地抄起手來。

“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麼了?”

謝勵把手機舉到顧應眼前:“大哥,你被拍了。”

畫面里正是剛剛沙灘上鍾知曉抱他那一幕,夜色正濃還拍得很有氛圍感,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專程拍的打卡照。

顧應心情好得沒忍住嘴角上揚:“發我,要原圖。”

?謝勵:“你沒事吧?發出去就是戀情曝光,還要人氣嗎,還要粉絲嗎?”

顧應:“...我讓你發我,又沒讓你發出去。”

“之前我是說過你談戀愛我贊同可也不管,但你要隱藏好。提前跟我說一聲,就算輿情出現我也好有方案應對。”

“我倒是想談。”說起這個顧應又垂下眼,“八字都還沒一撇。”

什麼意思,沒在一起?

謝勵十分懷疑,但見顧應一臉失落模樣:“真沒談?”

顧應白了一眼:“沒。”

“這人誰啊?”謝勵幸災樂禍:“你也有被看不上的一天,蒼天有眼。”

呵,顧應懶得搭理。

“誰啊,說說嘛。”謝勵來了興趣,一個勁拉著顧應講。

顧應不為所動,謝勵輕哼一聲:“我認識嗎?你不說的話我猜了。”

一個字都不愛聽。

顧應起身走開想遮蔽掉謝勵的聲音。

謝勵說了好幾個人名字,全是劇組八竿子打不著的演員。

“遲早你得因為造謠進去。”顧應抓起一旁的抱枕扔過去。

半晌嘴唇微張:“是鍾知曉。”

“我就說你不對勁!!”謝勵瞪大眼睛:“我就說為什麼這次錄團綜你要特地說當時拍攝丁導和鍾編劇很辛苦,還提議讓主創一起來度假!!”

“大熱天影視城四十來度,劇本天天改,反反覆覆拍,拍攝本來就很辛苦。”顧應沒否認:“再說了造福打工人怎麼了?”

沒法反駁。

謝勵突然大聲說:“等等,你是說她還沒答應你?”

都別說答應了,讓鍾知曉跟他心平氣和坐著聊天都不太可能。

鍾知曉躲他跟躲瘟神似的,想起這個顧應更不想說話。

謝勵嘖嘖兩聲,惡人自有惡人磨。

再回過味覺得不對:“所以你一開始就喜歡鐘知曉?我就知道...”

“知道個屁,之前我把她當私生,我怎麼可能喜歡私生!”

“會不會是因為你...一見就喜歡,但誤會她的身份帶來厭惡,後來誤會沒了,自然而然就隨心了。”

“不知道。”

顧應不知道什麼時候動的心,發覺時自己的目光已經從鍾知曉身上挪不開了。

或許是在片場裡鍾知曉面對流言的不卑不亢,或許是她極盡認真的態度,或許是她眼裡的不服輸,或許是她的冷淡。

又或是那天風輕輕吹動她的發,吹進自己的心裡。

本來嘛,感覺是瞬間的事,喜歡就喜歡了,沒那麼多原因。

“那你們剛剛怎麼回事?”謝勵好奇。

如果鍾知曉不喜歡的話,難道是顧應強硬地要抱人家,想到這謝勵又嘖嘖兩聲。

“如果你是來八卦的話,可以走了。”顧應指著門方向,“我要休息。”

謝勵輕咳兩聲正色道:“除了擁抱,你們接下來有沒有別的親密行為?”

“沒有。”顧應面色冷漠地盯著人。

“行,我知道了。大機率是私生髮我的,想說他們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也不會爆出來。明天錄節目上點心,你跟陳念好歹是男女主,互動多一點。”

謝勵出門前再次提醒道:“喜歡可以,談戀愛要提前說,要小心。”

顧應關上了門,無處不在的私生真煩,鍾知曉不想搭理自己也挺煩心。

剛衝完澡出來,手機嗡嗡地振動,這謝勵有完沒完!

顧應接起來無奈地問:“又什麼事?”

“小應你別掛,這次你真的得幫幫我,除了你我真找不到別人了。”

是周勝全,顧應生理意義的爹。

他冷漠地反問:“幫你?為什麼?”

“不然我真完了,血本無歸。”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難道你想眼睜睜看到爸爸去死嗎?難道我死了你就開心了嗎?不管怎麼說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生父子。”

母親去世後,十來歲出頭的顧應回到周勝全身邊,周勝全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

沒有養過他的人,在自己成名後說和自己血濃於水,聽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好笑。

“如果你不救我的話,那我只好爆料給媒體,到時候出了輿論,你能好看?我想損失不止給我的那點吧。小應,你別怪爸狠心。”

“你爆唄,靠著結髮妻子的財富發家,最後拋棄妻子,再婚後對兒子不聞不顧。到時候輿論你看,是你佔理還是我佔理?”

“周應!”周勝全大吼一聲,隨後放低聲音說道,“我和你媽媽是相愛才結的婚,後來我們感情不和破裂才分開的,我沒有對不起她。”

“我姓顧。”顧應平靜地說完,將電話結束通話,迅速拉黑關了機,誰愛爆爆去。

一大早演員如火如荼錄著團綜,那邊工作人員全身心度假。

這兩天出海玩了一圈,天確實太熱,鍾知曉有些輕微中暑提前下了車,其他同事意猶未盡去了附近比較火的海岸跳海。

找了家咖啡廳坐著,吹了會空調,她的不適感緩解了許多。

難得有時間度假,在海邊自然要找個沙灘躺躺。

酒店內沙灘這幾天清場不開放,她繞路去隔壁公共沙灘躺著吹海風喝椰子汁。

好不愜意,這才是度假,曬一曬陰雨連綿的心情。

陽光不再刺眼,餘暉映照,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淡金色暖色調。

聽得見海風在耳邊呼呼作響,聽得見海浪嘩啦嘩啦一波又一波。

鍾知曉取下自己的防曬帽,圍著大海邊踩水,腳踩在海水裡涼爽無比,玩得不亦樂乎。

天快黑了才往岸上回,快到岸邊時經過一片椰子林。

鍾知曉發現一棵橫著長的椰樹,離地五十公分左右,筆直地與地面平行。

第一次見著橫著長的樹,從外觀看這棵樹的生長狀態與其他樹並無兩異,好好地活著。

即便是同一種樹,也可以有不同姿態生長活著。

人其實也是。

鍾知曉爬了上去,懶懶閉上眼試圖同頻共振感應,找到一點前進的力量。

風越來越大,吹得她頭髮亂飛,她半躺半靠著樹。

海可真大,海沒有煩惱吧,畢竟海浪聲有治癒的效果。

所以海就算有煩惱,立馬就沒了,成了世間最包容之物。

海闊天空。

窸窸窣窣,鍾知曉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講話,但海浪聲夾雜著風聲太大,她聽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聽人講話。

鍾知曉準備離開,走了幾步椰子林擋住了呼嘯的風,總算耳邊不再呼呼作響。

只是她清楚地聽見顧應二字,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走路的腳步放緩,行跡越來越偏,朝著聲音處越來越近,鍾知曉的呼吸越來越輕。

“我說真的,我怎麼可能沒錢還你。”

“只要顧應點頭我立馬有錢還,他不可能不點頭,你信我一回。”

還錢,顧應點頭,鍾知曉聽得疑惑。

那人還在急赤白臉講電話:“這幾天顧應在忙所以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講,我打聽好了,下午一結束我就立馬就找他。”

那人唯唯諾諾聽著電話那頭的話,心虛地四處張望,再轉過頭時,盯著鍾知曉看來的方向。

鍾知曉只好裝作沒事往前走了,只聽見那人說:“我有的是辦法,一切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鍾知曉聽得心驚膽顫。

什麼情況,不會是綁架吧?

不會不會。

現在是法治社會,怎麼可能?

還有顧應在公共場所,他們難不成隻手遮天?

肯定是自己劇看太多,想太多。

鍾知曉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況且他身邊基本工作人員不離眼,怎麼可能發生那樣的事。

可中年男人表現勝券在握,顧應不會出事吧?

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得跟他說一聲,不管是不是烏龍,就怕那個萬一。

要怎麼跟顧應說呢?

鍾知曉頭腦風暴中,難道發訊息說她聽到有人要他要錢,這也太奇怪了吧。

還是當面說吧,信不信他自己判斷好了。

半天才打到車,下車後鍾知曉一路小跑。

原本今天就有些中暑,這時劇烈跑動整個人喘不上氣,發暈想吐。

她停下來大口呼吸,劉海早已被汗打溼,口乾舌燥,心率飆得老高了。

錄製處,安保圍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個大概,還沒錄完。

鍾知曉站在一側大口呼氣,一邊用手扇著風思考,有了。

她找到王承電話剛撥出去沒響兩聲,王承本人出現在她跟前,正朝著她揮動手機:“鍾老師你找我什麼事嗎?”

總不能說有人要找顧應要錢吧。

鍾知曉:“我想起來有點事要跟顧老師說。”

“好,錄完我跟應哥說一聲。”王承沒多問,將手中的藿香正氣液遞了上去。

鍾知曉睜大眼睛,些許驚訝。

王承指了指她滿臉通紅的臉:“小心中暑,鍾老師。”

“哦,謝謝你啊。”王承人還挺好的,鍾知曉將小瓶子捏在手裡再次囑咐道:“記得幫我跟顧老師說一聲,我有急事。”

“放心吧。”王承又說,“要不鍾老師給你找個地方坐著休息。”

“沒事,我就在大堂坐著。” 鍾知曉不願麻煩別人。

她看了眼四周,這麼多人在,不可能出什麼事。

鍾知曉稍微放下心來。

坐下才發覺一身的汗,頭髮暈還有些痛,靠著椅子緩神。

中暑帶來的不適、緊繃的神經此刻得到片刻緩解,她竟睡著了。

直到大廳變得嘈雜,鍾知曉才睜開眼,揉著發疼的頭。

來來往往的人,就是不見顧應,王承有沒有將她的話傳達到。

實在放心不下,鍾知曉走上前,不斷在人群中找人,卻只瞧見王承。

“王承,你有跟顧應說嗎?”

“我說了,但老大接了個電話先走了,他讓我跟你說聲等會就來找你。”

走了?

不好,不會是那人的電話吧,鍾知曉問:“你老大表情如何?”

“看不太出來...”

鍾知曉著急:“他往哪走了?”

王承指向遠處的另一個泳池,天完全黑了加上清場,此刻外邊完全沒人。

鍾知曉心想不會真應了那句話,壞的靈。

順著王承指的方向跑去,鍾知曉顧不上有多熱。

汗水順著臉流淌,滑落到眼裡,有些難受,她胡亂地擦了擦。

天黑燈光不能一一照到,鍾知曉努力搜尋著。

當目光掃向泳池邊樹叢一角,只見顧應倒在池邊不省人事,手腳上綁著繩子,口上貼了條。

她著急跑上前,完全沒在意此刻的危險。

“顧應,顧應你還好吧?”

“這人誰,怎麼還會有其他人?”

說話的男人連忙上前阻攔要去解開繩子的鐘知曉。

爭執中,鍾知曉只覺得重重一推,撲通一聲,她掉進了水裡。

慌亂中她不小心嗆了一口水,水入鼻吸。

鼻子發酸眼睛發酸流淚,無比難受。

耳畔沒了別的聲音。

只剩咕嚕咕嚕的水聲。

本能地雙手不斷掙扎,可是越掙扎身體卻越往下沉,咕嚕咕嚕地灌水。

呼吸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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