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睡覺
走進房間,將外界一切隔絕開來。情緒已經發洩過,現在平靜下來的鐘知曉倒顯得有些尷尬。屋內只有他們二人。
推開門房間傳來的冷空氣,鍾知曉不禁打了個顫,溫度開得這麼低,顧應這人是冷血動物嗎。
顧應調高溫度,走到冰箱前問:“你想喝什麼,也有溫水。”
“不用不用。”鍾知曉不想麻煩人,可話說出口還真有些渴,畢竟剛哭了一場。
“還是冰的吧。”
“餓不餓?”顧應將水擰開遞給鍾知曉,“他們為了讓我保持身材,房間裡一點零食也沒有,我點外賣,你想吃什麼?”
游泳沒費什麼勁,也有可能是餓過頭,鍾知曉搖頭:“我不餓。”
“你先自己坐會兒行嗎?我去衝個澡,剛喝了不少酒。”顧應臉色些許不好意思,時刻的偶像包袱,他擔心酒氣難聞。
鍾知曉嗯了一聲在沙發坐下,莫名地她覺得有些緊張,明明不是第一次進顧應房間。
沙發很軟,她稍稍放鬆身體,下意識吸吸鼻子,剛剛哭過的臉現在有些緊繃,不用想眼睛肯定也紅了。
被顧應瞧見自己崩潰大哭,好丟人。
房間靜悄悄的,只聽得見衛生間淋浴的水聲嘩啦啦作響,那水聲鑽進耳朵。
有些發癢。
她竟然在等顧應洗澡,之前又不是沒看過顧應的腹肌。
但她之前完全沒那樣的心思。
可...現在她已經意識到對顧應的感覺,她不確定能否抱著平常的心去相處。
鍾知曉嚥了下口水,再想下去又得少兒不宜。
很快,水聲停止了。
沒兩分鐘,顧應帶著水汽走到她的跟前。
只見顧應的頭髮滴著水,隨意用毛巾擦了兩下,順勢坐在她的旁邊,傳來一陣沐浴香氣,混合著山林間風的味道。
氣息嗅進鼻中,鑽進心裡。
顧應擦完頭髮毫不在意地將毛巾搭在一角,扒拉了下頭髮:“我好了,開始吧。”
鍾知曉沉浸在香氣中,腦子發著暈:“啊,開始什麼?”
顧應洋洋自得,炫耀道:“我還抽空練習了指法,這次肯定不拖你後腿。”
“哦...遊戲,行。”鍾知曉結結巴巴,“你還偷偷練習了?”
“不想你覺得我菜。”顧應雖然不願承認他的菜,但事實擺在眼前。
這次總算比上一次進步,但也只是一點點,依舊時不時死掉,不過鍾知曉也沒好太多。
兩個菜狗,不斷地死不斷地重來。
“終於過了!”鍾知曉開心得歡呼。
旁邊的人卻沒有回應,她側過頭,顧應癱倒沙發緊閉著雙眼。
睡著了?
鍾知曉微微湊近,只見他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看起來這幾天他確實很忙,又要拍戲還要去酒局,還要安慰她。
鍾知曉小心翼翼放下手柄關好電視,起身準備離開。
昏黃的光打在顧應臉上,為什麼這人就連睡著了,臉也不崩。
她手腳輕輕地挪動兩步,蹲在顧應的面前,仔細端詳著。顧應的眉眼生得優越,加上高挺的鼻子,即便是在娛樂圈也是突出的存在。
以前只覺得顧應自戀臭屁沒好臉色,重生後這些天和顧應相處下來,他並非那個高高在上之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的時候眼中別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以前顧應對她有誤會,抱著偏見,但她何嘗不是也抱著偏見看待顧應。
因為誤會偏見,他倆上一世就沒怎麼好好說過話,好好相處。
如果不是死過,她怎麼會發現顧應的好。
鍾知曉輕聲嘆息,她知道此刻該回去了,橫在兩人中間的問題她也明白。
可是眼前的人像是有魔力一般,那股來自山林間風的氣息,讓她不想離開。
鍾知曉雙手平行疊在沙發上,腦袋靠了上去,靜靜地趴著。
被燈光拉長的睫毛影子密長地映在眼下,顯得無辜,睡著的顧應倒有幾分可憐之意。
視線從眉毛眼睛一一移到鼻子嘴巴,她慢慢地一點點想要好好地記住。
如果時間永恆多好,如果活著...多好。
她不想走。
反正又不是沒在這個房間睡過,呆一晚又如何,她只是遵循上一世的軌跡路線。
嗯,絕對不是因為她有別的想法。
看兩眼,再看兩眼就走。
顧應枕著胳膊,睡得很香,手耷拉在側。
這時鐘知曉注意到他手上的表,她買不起名錶但也認識一些,但顧應這塊,她倒沒認出來,只瞧著有些年代。
鍾知曉細細打量這塊表,總覺得眼熟,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可能是在哪刷到了品牌的廣告。
表面上有一道明顯裂痕,時間顯示在九點三十七分。
她眉頭微微一皺,壞的表?
仔細想想,顧應一直戴的就是這塊表,壞了都還戴著,難道有什麼意義才這麼寶貝?
顧應轉了轉身,這次動靜比剛才大了些,鍾知曉嚇得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完全不敢睜眼也不敢移動。
閉上眼,失去視覺,反而對周圍一切更加好奇,不知道發生什麼,全是未知。
這種感覺刺激得她的心快要跳出來。
沙發發出輕微動靜,顧應是醒了還是接著睡了?
鍾知曉好奇但剋制著想要睜眼的心,手臂傳來酥酥麻麻的知覺,萬不敢挪動,實在怕被抓個現行。
房間裡的燈光亮著,即便閉著眼也不是一片黑暗,鍾知曉覺得好像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心突突地跳動,一下又一下。要是手錶開了心率過高提醒,此刻估計要報警了。
突然,猝不及防的,她騰空被打橫抱起。
是顧應抱起了她。
鍾知曉腦子裡瘋狂搜索睡著的人該是什麼反應,她假意手往下垂,沒有反應沒有知覺。
一步一步在移動。
怎麼辦?
顧應這是抱著她去哪裡?難道去房間?
要怎麼辦才好?
去房間做什麼?
鍾知曉腦子亂得不行,剛剛是裝沒反應,現在此時此刻是失去反應,像是過載的處理器,只剩下發熱發燙。
顧應的手臂發著涼,襯得她皮膚更加燙。
走了一段距離,不過一分鐘,就像是有小螞蟻在皮膚上爬、在咬著她。
鍾知曉度秒如年。
輕輕地,鍾知曉感覺她的背接觸到一片柔軟,顧應將她放在床上。
床上。
她此刻慌得更不敢睜開眼。
慢慢地,身前被輕薄覆蓋,顧應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她鬆了一口氣。
突然臉頰被巨大的溫暖覆蓋。
失去視覺,觸覺被放得無限大,是顧應的手。
鍾知曉下意識將藏在被窩裡的手掌捏緊,全身繃緊。
這時,放在她臉頰上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隨即她聽到一聲無比輕的聲音。
“晚安,鍾知曉。”
輕輕的一聲關門聲,鍾知曉這才睜開眼,心跳過快,大口呼吸。
剛被顧應碰過的臉更燙了。
房間裡淡淡的香氣,在黑暗中像是無數個顧應在身邊。
這樣,還怎麼睡啊!
她翻了一個身,只覺美色當前衝昏了頭。
鍾知曉不清楚昨晚幾點才睡著的,總之翻來覆去,就當是認床吧。
嗯,一定是認床。
半夢半醒間,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夢還是...
鍾知曉睜開眼,環視一圈陌生的房間,躺在陌生的床上,卻又柔軟無比。
記憶全都回來了,她捂著臉自覺尷尬不已。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在沙發,這次在床上。
正遲疑著要不要起床,這時房門被推開,恰好與顧應目光撞上。
裝睡也來不及,鍾知曉只好扯出微笑,顧應問道:“醒了?”
鍾知曉嗯了一聲,心虛地將眼神移開。
“昨晚見你睡著了,你睡得正香怎麼也叫不醒。”
“是嗎...”她怎麼沒聽到顧應叫她。哦聽到了一句,晚安。
顧應神色自若:“我叫了你好幾次都沒醒,總不能扯著嗓子趕走你,就讓你在這睡了。”
“那謝謝你了。”鍾知曉不戳破。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昨晚清醒假意睡著,現在怎麼又會被唬到。
“老大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清。”王承小跑過來。
顧應轉身一把將人攔在房間外:“又沒跟你說,你聽那麼清楚做什麼?”
“沒跟我說嗎?”王承疑惑地想要往房間看一眼,但立馬反應過來裡面有人,十分懂事地後退兩步。
“拉窗簾了吧,沒被拍到吧?要是勵哥知道又得著急,他還睡著呢。”
“滾。”顧應無語至極。
王承小碎步退後同吳昂當面蛐蛐,鍾知曉聽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她睡在顧應的床上,現在出去怎麼解釋得清。
不想出去...出去要面對顧應的工作人員,真挺社死的。
任何人瞧見她從顧應床上出去,都不可能相信沒有任何事發生。
但他倆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清清白白。
顧應倒十分淡定,在衣櫃裡挑挑揀揀,看起來興致極佳。
鍾知曉下定決心等會再離開,這時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慌手慌腳地想要掛掉卻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請問是鍾女士嗎,現在貸款有優惠,利率低到xxx”
“我很有錢,不用貸款。”鍾知曉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電話,氣不打一處來,將手機扔在一旁。
顧應套上衣服,沒忍住笑出聲:“那富婆能不能包養我?”
“排隊吧。”
“行,我先拿個愛的號碼牌。”
迴旋鏢又踢回自己身上,鍾知曉裝不下去,已經出了聲,她再躲在房間裡真就坐實他倆有什麼被瞧見就瞧見吧。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只好佯裝淡定起床走出去,王承像是早預料到是她,一臉笑意招呼道:“鍾老師早。”
“你們...也早。”鍾知曉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昨晚說事太困不小心睡著了,打擾顧老師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
出了門鍾知曉後悔為什麼像做賊心虛一般。
都怪昨晚自己被美色耽誤,多看了兩眼,就讓自己陷入窘迫境地。
一定是老天對她的懲罰。
王承看著關上的門問:“投資的事要跟鍾老師說嗎?現在撤資的劇組傳遍了。”
顧應搖頭,在合作簽字最終定下來之前,他不想鍾知曉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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