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緊盯著林染, “呵”了一聲,道:“一段時間不見,竟然伶牙俐齒了這麼多,看來傳聞中果然不虛, 林大小姐去了南洋一趟, 竟然本事見長.....難怪我們家盛文看到林大小姐都樂不思蜀了。”
顧盛文已經長長久久地留在大海了。
什麼叫看到她樂不思蜀了呢?
林染被顧太太用這麼陰森森的目光看著, 說著這樣的話, 就算是不心虛也有些毛骨悚然了。
她有些難受的摸了摸胳膊, 道:“顧太太,我剛剛說過了,我理解你因為顧大少的事現在處於特殊時期,可這並不是你屢次攻擊我的理由。再說了顧大少只是失蹤,以他喜歡玩的興致, 說不得是去哪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顧太太這樣大的怨氣, 也不怕折了福,是在詛咒顧大少出事?就算真的非常不幸, 顧大少出了什麼意外,顧太太見到誰都要攀咬,詆譭我的同時也一樣是在詆譭你的兒子,不覺得是對亡靈的不尊重嗎?”
“是啊,”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曲清雅出聲了。
她表情嚴肅, 衝顧太太道,“顧太太, 當初林小姐是跟我一起坐郵輪來港的,一路上我跟她一直都在一起,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顧大少偶爾過來跟林小姐說話的時候,我都在場,顧太太就為了顧大少找林小姐說幾句話,就這麼出言詆譭林小姐,可真是讓人震驚又眼界大開!”
顧太太轉頭看向曲清雅。
目光相對,曲清雅並沒有避讓,冷靜凜然。
“當時在郵輪上,這位小姐是一起的?”
顧太太靜靜看著她,哪裡還有發瘋的樣子,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鄙人姓曲,曲清雅,”
曲清雅脊背筆直,凜聲道,“我知道顧太太家大業大,在港城可能是跺一跺腳地都要跟著震三震的人,可這並不代表就有以自己的情緒喜好,去隨意汙衊踐踏別人,仗勢欺人的權力,公道自在人心,顧太太這樣做只會讓人質疑顧太太的為人,顧家的為人。”
“呵,呵,”
顧太太看著她連著冷聲笑了好幾聲。
她道,“真是沒想到,現在的小姑娘一個一個真是牙尖嘴利,張口汙衊,閉口仗勢欺人,那你說說,你也是跟他們一個郵輪上來的,我怎麼就不汙衊你,怎麼就不仗勢欺人欺一下你?那許家大少怎麼就不會送錢給你,送錢給別人,專門送錢給她?”
這還真是胡攪蠻纏,蠻不講理。
“那隻能說我們家阿染倒黴,被你們家顧大少搭訕了幾句!”
方碧珍前前後後聽了這麼幾句,已經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可人家都已經明晃晃打到你臉上來了,再退讓人家還以為你好欺甚至是心虛。
方碧珍看著顧太太,道,“顧太,許家和我們林家的事,全港城看過報紙的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是顧太想汙衊就能汙衊得了的,顧大少的事我第一次聽說,聽到這樣的事我真的很遺憾,也希望你們家能儘快找到顧大少,相信所有人聽到這事得反應都會是這個,但如果顧太太胡攪蠻纏,小心折了兒子的福壽!畢竟念力可是十分靈準的。”
顧太太能當眾出言詆譭林染,原是憤怒怨恨之下,沒什麼避忌的,只想試探出兒子出事跟林染到底有沒有關係。
可方碧珍的幾句話卻是讓她戾氣一下子散開,心底那一點微薄的希望“撲”一下又升了起來。
是的,她兒子只是失蹤,可並沒有確切的訊息說沒了。
但凡還有一點希望,她也想要抓住。
她面色數變,面上的肉也是抖了又抖,最終目光又落在林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看她雖然面色冷然,並不高興,但清麗明媚,目光純澈,不管是眼睛裡還是身上散發的氣質,完全沒有一絲陰影。
她最終擠了一絲不怎麼好看的笑出來,像是身上某根繃著的弦一下子鬆下來,衝林染道:“抱歉林小姐,是我調查時聽到了別人說的一些話,對林小姐產生了誤解,既然林小姐是跟未婚夫一起回港的,全程又跟這位小姐一起的,那應該是我誤會了,真的是抱歉,等盛文回來,我再設宴請林小姐,向林小姐謝罪。”
“設宴就不必了,”
林染聳聳肩,道,“關心則亂,我知道顧太太現在不容易,也不會同你計較,但還請顧太太把精力放在積聚福報,尋找顧大少上吧,這樣至少盡了最大的努力。”
顧太太臉上的肉又抖了抖,想說什麼,但看林染面上和眼睛裡都是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神色,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麼也沒說,木著一張臉轉身離開了。
也再沒理會一旁的曲清雅和方碧珍。
店裡簡師傅,還有聞聲出來的廖師傅和其他兩個路過的客人都驚呆了,等人走了,張著嘴一時半會都沒出聲。
方碧珍卻是立即走到林染身邊,伸手摟了摟她,道:“阿染,你回擊的很好,這世上,總有人對女人的惡意很大,尤其是漂亮的姑娘家,即使你什麼都沒做,是她自己兒子,自己家有問題,也總是把錯堆到你身上,好像這樣就顯得她就理直氣壯了一般,這種時候,就該大聲告訴她,哪怕她有權有勢,我們就會忍氣吞聲。”
她這話不僅是說給林染聽,也是說給簡師傅和店裡其他客人聽。
林染笑了出來,回抱了一下她,道:“沒事方姨,當時郵輪上那麼多人,我跟曲老師吃住都在一起,要不就是跟阿宴哥在一起,她想汙衊我也沒用的......更何況以顧大少的性子,我猜就是去西貢去玩了吧,顧太太大概是一向不知道兒子行蹤,腦子都有點出問題了。”
等簡師傅和其他人再來問,林染都是堅持顧大少在西貢下的船,肯定是去西貢遊玩了,完全沒什麼特別,眾人“哦”一聲,也覺得顧太太真是瘋魔了。
林染轉了話題,問簡師傅和廖師傅,道:“簡師傅,廖師傅,那我要是畫個衣裳的樣子,明天一早給你們,請你們做,週五之前能做好嗎?”
簡師傅還沒出聲,廖師傅已經先擺手,道:“太趕了,我手上還有好幾個單子這幾天要出,你這要是一插隊,什麼都亂了。”
方碧珍笑著拍了拍林染,柔聲道:“阿染你說什麼呢,廖師傅家的旗袍要訂製,少說也要兩個月打底。”
林染就“呵呵”笑了一聲,道:“那廖師傅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熟練的裁縫師傅,會做旗袍就行,不用刺繡那樣麻煩的。”
廖師傅經不住林染磨,最終還真給她介紹了一個老師傅。
一個是剛從大陸來的一位師傅,手藝是很好的,之前曾經到他這裡想要幫工,但他聽力不好跟人交流有障礙,廖師傅正猶豫著,林染這麼一求他,他覺得正好,讓林染去試試他怎麼樣。
他道:“你去找他,看他行不行。”
方碧珍還在猶疑,林染卻是已經大喜,拿了地址,謝過廖師傅,又拉著方碧珍在鋪子裡買了兩件現成的旗袍,一件紅色繡金線的禮服,還有一件就是之前看中的那件白色繡銀線花紋的,跟方碧珍道:“我們找那位師傅試試,不行就穿紅色這件。”
方碧珍看紅色那件雖然還不夠喜慶隆重,但卻勝在別緻好看,也就應下了。
之後幾人又去了一家西人開的很出名的婚紗店,婚紗不便宜,但林染竟然一改原先不怎麼熱情的態度,挑選了好幾件買下了,有兩件甚至根本不合身。
方碧珍完全沒覺得意外。
因為以前的林染就這樣,買起衣服來一向不管便宜還是貴,都是不眨眼的。
她以前那些什麼虛榮嬌縱愛花錢的名聲可不是無端來的。
曲清雅卻是看得目瞪口呆,皺了皺眉,這也太浪費了,好幾百塊錢一件呢。
兩人也算很熟了,在南洋林染可完全不是這樣的。
她跟林染道:“只是登記的話,有一件合用的旗袍,再挑一條喜歡的婚紗做備用就好了,用不著買這麼多件吧?我知道你有錢,但有錢也別這麼花,婚紗這種東西就只能穿一次......你婚禮還在年底,到時候再慢慢挑兩件好看的。”
林染笑,道:“沒事,這些不是用來穿的,我有用,一會兒我們去綢緞莊和布行買布料。”
還特意問了方碧珍哪裡能買到蕾絲這些。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就是會比較晚,這幾天開始二更。
如果您覺得《大佬他超兇殘[年代]》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9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