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河上的船兒總不能永不離開】
臺上，徐黎一首接一首，一人就將黑彩虹的舞臺獨佔。
駐場歌手在後臺無聊地刷著手機，看見經理阿琛從中控過來，他一把將人拖住。
“今晚我還用上麼？”
“黎姐正在興頭上，你等等看吧。”
“那錢怎麼算？”誰唱都行，他無所謂，關鍵是錢還結不結？
“你新來的吧？”阿琛上下掃了一眼，“少不了你的！”
美女老闆親自獻唱，不一會，舞臺兩側就放了好幾束鮮花。
一曲唱罷，有服務生給徐黎送上一張紙條。
徐黎看了一眼，先是蹙眉，然後笑起來，繾綣的音色藉助話筒流轉出來，“感謝大家的聆聽，熟悉我的老朋友知道，我這人會的不多，所以通常不接受點歌。”
臺下某個位置，一位中年女士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徐黎看到了，卻衝著那邊回了個大大的微笑，“但是今晚很榮幸，這首歌我剛好會一點點。”她揚了揚手裡的紙條，“而且點歌的是位優雅的女士，怎麼能讓她失望呢。”
許多目光都順著她的視線投過去，中年女士像是受到莫大的鼓舞，雙手聚攏嘴邊，衝著臺上的徐黎歡呼了一聲。
悠揚的背景音奏響，徐黎坐上高腳椅，哼唱著。
前奏響起，徐黎看向臺下的女士，覺得未曾見過，對方看起來臨近五十歲的樣子，但眼裡泛著的光芒，卻有種這輩子不曾被傷害過的純淨。
對方專注地看著她，享受地跟著歌聲輕輕擺動身子。
她也就隨著對方的律動輕輕地讓自己搖晃，像是飄在空中。
凌野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陶醉於歌中的模樣，她閉著眼眸，十分享受。
有服務生剛要引他入座，阿琛看清來人，第一時間小跑過來。
曲終，掌聲過後，徐黎察覺面前有小小雜音，睜開眼，就看見已經在顯眼處落座的凌野。
她臉上的笑意頓了下，但很快就調整回剛才的狀態，將整首歌唱完。
“最後一首歌，我要送給在場的一個人。”徐黎眼中帶笑，看向凌野。
看來她這一次生悶氣的時間雖然長了些，但終歸還是將一切消化掉了，所以無所謂了，他願意包容她偶爾的脾氣。
“我只是漁火
你是泡沫……”
她看著他，笑得柔情。
凌野很久沒來黑彩虹，更別提有多久沒聽過她唱歌，差點忘記她有一副好嗓子。
既然她那麼喜歡，不如以後找人為她做張專輯，她應該會高興的吧？
到時候也沒必要對外發行，她喜歡自己聽也好，送朋友也好，他也放一張在車裡，有空時隨便聽一聽。
這麼想著他心裡升起陣陣暖意，等他再將注意力轉回歌聲時，正好聽見那句歌詞：
“愛只是愛
偉大的愛情到頭來也只是愛……”
他當自己多慮，也許只是一首她恰好喜歡的調調罷了。
“偶遇而來互相依賴
河上的船兒總不能永不離開……”
越聽，凌野的臉色越難看。
早已刻進腦海中的字句終於唱給了他聽，看見他的雙眸在酒吧低色溫的氛圍燈下越來越黑，她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氣。
可那又怎麼樣？
她不在乎了！自己高興就行！
高興的結果，就是這首歌唱完，臺下的掌聲還沒結束，凌野就起身離開了酒吧。
徐黎回到秋水半島時已經是夜裡兩點。
開啟門，門口的廊燈照進漆黑的客廳，隨著關門，屋裡再度陷入漆黑。
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氣力，靠著門滑坐下去。
在門口的地上坐了好一會，她才重新振作，站起身來，甩掉高跟鞋，開啟所有的燈，風風火火地闖進主臥，踢開浴室門，進去後又踢上。
她脫下長裙，裙上的流蘇和珠飾掉落在地板上，噼裡啪啦地響。
恆溫熱水澆在身上，她仰著頭，任水直接沖刷在自己帶著全妝的臉上。
這個澡她洗了很長時間，等吹乾頭髮，栽倒進床上，就跟被掐斷了電源一樣，瞬間失去了意識。
果然，刀子捅到誰，誰才疼。
柏霏霏終於不再盯著不放，藉口說肚子餓，打開了外賣軟體。
餓是真的，她今天的胃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一樣，什麼都想吃。
結果翻了半天，不是說這家看起來不乾淨，就是說那個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
徐黎說：“我給你煮碗麵吧？”
“什麼面？”
“你家有什麼面？”
柏霏霏想了想，起身去廚房，在櫥櫃裡找到一把拆封過並且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掛麵，“這個可以嗎？”
徐黎點點頭，起身下床。
拉開冰箱，沒想到除了一把快乾了的綠葉菜外，竟然還有十來個雞蛋和一小罐豬油。
她欣喜地把這幾樣都拿出來，聞了聞豬油沒有壞，雞蛋看起來也還好，她扒掉蔫了的菜葉，將菜心洗淨，又指揮著柏霏霏燒水。
先用豬油煎蛋，蛋好以後加入開水，下面、菜心，再加點生抽和鹽。
很快，一碗清爽的雞蛋麵就好了。
兩人在沙發旁席地而坐，柏霏霏吃得很捧場，“好吃！”
“誰買的掛麵？”徐黎意有所指地問。
柏霏霏挑眼看她，“我家的東西當然是我買的了。”
“少來！”她買泡麵還差不多。
“周鬱安買的，前陣子我生病，他過來看我。”說到這她將筷子往碗上一搭，“就是那次，趁我意志薄弱。”
“我就那一次沒做措施！”柏霏霏心有不甘。
那次她毫無準備！本來都已經分手的兩人，對方卻在得知她生病後，巴巴地跑來照顧，這樣的糖衣炮彈她怎麼抵擋得住，結果，唯一的一次沒有措施，竟然就中招了。
徐黎感興趣的是有男人肯專程為她做飯，她問：“他來你家給你做飯？”
柏霏霏點點頭，含羞帶怯的模樣看得徐黎罵了句：“賤骨頭。”
區區一頓飯，只要有錢想吃哪的不行！
以己度人，徐黎害怕柏霏霏會變得像徐氏夫婦一樣，將來把自己的不順心怪罪在孩子身上，猶豫了一下慎重地說：“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這事只要你考慮好了，怎麼樣我都支援，只是別把孩子當做你們談情說愛分分合合的情趣，如果決定要生，就一定要愛TA。”
“知道了。”柏霏霏訥訥地應下，將剩餘的面全部吃光。
“要不你也乾脆生一個好了。”
“下蛋呢？孩子是說生就能生的嗎？要擔責任的！”
徐黎把她的麵碗接過去順手就洗了，柏霏霏抽張紙擦嘴，“果然網上說的是對的，最該生孩子的那批人反而都不生了。”
說完她突然想起來，“沈叛呢？我好久沒見著他了，怪想他的。”
徐黎也懵了一下，是啊，最近這幾天沈叛怎麼悄無聲息的了。
如果您覺得《耳光》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10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