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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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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碎遠走

心碎遠走

三年創業沉浮,少年褪去青澀稚氣,愈發沉穩內斂。

一場商務應酬飯局上,一眾合作客戶頻頻舉杯稱讚,句句誇讚江宇安年少有為、前途無量,話裡話外都篤定,他能年紀輕輕立業成事,全靠身邊賢惠能幹的女朋友一路扶持。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打趣,將兩人視作一對佳偶天成的戀人。

江宇安聞言,下意識即刻出聲澄清,語氣坦蕩疏離:“多謝各位抬愛,霏霏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合夥人、公司股東,我們只是搭檔。”

話音落下,席間氛圍瞬間凝滯。

方才還笑意明豔的霏霏,臉色驟然沉冷,眼底所有暖意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涼的落寞。

在場眾人皆是混跡商圈的老油條,瞬間察覺氣氛不對,紛紛收斂笑意,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多言,場面尷尬至極。

飯局散場,眾人轉場 KTV 續局。

江宇安妥善安頓好一眾客戶,獨自走出包廂透氣,走廊光影昏暗,喧囂隔門而止。

他抬眼,恰好看見霏霏和陳總在過道拐角。

霏霏酒意上頭,身形虛浮搖晃,軟軟靠在牆壁上,褪去了平日的張揚強勢,脆弱又單薄,惹人憐惜。

身旁的陳總步步貼近,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低語,姿態曖昧。

霏霏滿臉不耐,蹙眉抬手,用力將人推開。

江宇安見狀快步上前,從容抬手勾住陳總的肩膀,笑意溫和,語氣自然化解尷尬:“陳總,找你半天了,裡面大家都等著喝酒,快進去吧。”

江宇安順勢將陳總帶進喧鬧包廂,不動聲色隔開兩人。

許久之後,江宇安應酬完畢走出包廂,空蕩蕩的走廊早已沒了霏霏的身影。

他瞥見隔壁包廂門半掩,緩步走近,果然看見霏霏獨自歪在沙發深處,安靜落寞,與平日判若兩人。

他推門走入,在茶几旁落座,隨手點燃一支菸,輕聲開口:“在這裡睡容易著涼,我送你回去。”

“我沒醉。”

霏霏撐著沙發緩緩坐起身,抬眸定定望向他,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疲憊,情緒盡數寫在眼底。

江宇安察覺她的異樣,輕聲詢問:“怎麼了?”

霏霏沉默片刻,伸手拿過他指間剛燃過半的香菸,熟練含入唇間,緩緩吞吐出朦朧煙霧。

煙霧繚繞,模糊了她明豔的眉眼,也遮住了眼底的泛紅。

“你知道剛才陳總跟我說了什麼嗎?” 她輕輕彈落菸灰,聲音輕得像風。

不等江宇安回應,她便自嘲輕笑,字字酸澀:“他在追我。”

江宇安神色平淡,語氣無波無瀾:“你若喜歡,可以接受。”

就是這句淡然至極的話,徹底壓垮了霏霏心底最後一絲執念。

她身形微顫,聲音驟然發顫哽咽,積攢數年的委屈盡數爆發:“我一直以為,我們並肩這麼久,最後一定會走到一起。原來我從頭到尾都錯了。”

“我跟別的男人曖昧拉扯,你從來不會吃醋,半點都不在乎。你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我。”

心緒潰堤,霏霏連帶著身體也控制不住輕輕發抖。

她猛吸一口煙,辛辣煙氣嗆得她劇烈咳嗽,眼眶瞬間通紅。

“別抽了。”江宇安見狀,伸手想要拿走她手裡的煙。

“不用你管!”

霏霏猛地揮手開啟他的手,力道極大,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崩潰與失控。

江宇安微微一怔。

相識數年,他見過她張揚囂張、明媚熱烈、堅韌果敢,卻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崩潰、狼狽脆弱的模樣。

“好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壓下無奈,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溫柔安撫。

“我沒喝多!”

霏霏奮力掙扎,眼底含淚,字字帶著賭氣的絕望:“我還要喝!我還要喝到他床上去!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姿態決絕又狼狽。

“別鬧了。”

江宇安用力將她圈進懷裡,低聲安撫,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牢牢鎖住不停掙扎的她:“我帶你回家。”

幾番拉扯,霏霏終究無力掙脫,在他懷中無聲哽咽。

江宇安將她送回公寓,細心安頓她躺臥睡熟,靜靜佇立床邊看了她許久,確認她安穩入眠後,才悄然轉身離去。

夜半更深,月色寒涼。

霏霏從混沌睡意中驚醒,起身走到廚房喝水,空曠清冷的房間裡,早已沒了江宇安的蹤跡。

整座房子,只剩她一人,寂靜得令人心慌。

她獨自坐在漆黑的客廳裡,任由回憶翻湧,細數著數年朝夕相伴的點點滴滴。

從初見的針鋒相對、深夜的出手相救,到她死纏爛打的追逐,再到三年並肩創業……

她賭上所有真心、所有偏愛、所有底氣,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事業安穩,到頭來,依舊換不來他半分心動。

江宇安待她始終溫柔、周全、客氣,唯獨沒有愛意。

長夜漫漫,天光一點點破曉,夜色漸淡。

天亮之後,她決然離開這座承載了她所有歡喜與遺憾的城市,遠赴海外。

也正是在霏霏黯然遠走、暫時退出江宇安人生的那一刻,闊別多年的葉槿柔,再度闖入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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