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教室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天吶，林末然這次玩得挺大啊，居然還搬出去了？”
“若薇也太善良了吧，身體那麼差還跑來道歉，林末然怎麼好意思坐著不動？”
趙夢見狀，立馬拔高了音調，滿臉譏諷地幫腔道：“就是啊林末然，你差不多得了！你隔三差五動不動就賴在顧家，畢竟顧家也供你吃喝，顧少爺哪點對不起你了？不就是平時對若薇多照顧了點嗎，你至於這麼爭風吃醋？還搬出去住，你是覺得外面比顧家好，還是想變著法子逼顧少爺來求你回去？”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響。
“以前跟個哈巴狗似的粘著人家，現在突然裝高冷，不就是欲擒故縱嘛。”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若薇為了她，早飯都沒吃就跑過來了，她倒好，還在這兒優哉遊哉地吃桃酥？”
“……”林末然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松翠桃酥嚥下去，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同時心裡吐槽自己以前到底是什麼風評，然後才抬起眼。
“說完了？”
她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讓等著她跳腳的趙夢愣了一下。
“許同學，”林末然看向許若薇，指了指她的腦門道，“既然早飯沒吃，就趕緊去食堂，在這兒演這出……苦口婆心的戲，不僅費嗓子，還容易低血糖，你要是在我們班暈倒了，還得麻煩班長寫情況說明，挺耽誤大家早讀的。”
“？！”
許若薇臉色一僵，眼眶裡的淚水要掉不掉：“未然姐，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真的是為了你和燼言哥好……”
“你別說話，還有你，趙夢。”林末然轉過頭，盯著趙夢那張刻薄的臉，強硬道，“你說我以前像哈巴狗，說得真對，那時候我腦子確實進了不少水，還得謝謝你們在旁邊看熱鬧，沒一個拉我一把，但現在水倒幹了，我搬走是因為顧家不姓林，我也不想再當什麼跑腿的。”
“至於你說的以退為進……啊？”林末然輕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凌，“你們既然覺得這招高明，不如自己去試試？看顧燼言是會心疼你，還是會讓你滾遠點，別整天拿著我的事當八卦素材，有這閒工夫，不如去操場多跑兩圈，消消你那一身多管閒事的肥肉。”
“林末然你！”趙夢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她的手指都在抖。
“行了，早讀鈴響了。”林末然翻開課本，聲音清冷道，“許同學，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得請老師來處理外班學生擾亂本班紀律的問題了，後門在那兒，慢走，不送，注意別影響同學們。”
“你……你……”
許若薇捂著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扭頭跑了出去。
趙夢幾個跺了跺腳，惡狠狠地瞪了林末然一眼，然後也跟著溜了。
教室裡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臥槽，林末然這是魂穿了嗎？說話這麼毒？”
“雖然但是……聽著好爽啊。”
一旁的同桌單手支著頭看戲，林未然記得她應該是叫陸之夏來著，這會兒陸之夏吹了個口哨，寵著林未然調侃道：“喲，小舔狗開竅了？今天這戰鬥力，顧燼言知道了怕是要嚇得手機都掉了。”
“是啊，開竅了，不舔了。”林末然盯著單詞表，頭也不抬，“沒有情緒價值，累了，所以不管他了。”
“說得容易，都舔了一年多了，你能放得下？”陸之夏不屑地撇嘴，“誰知道你腦子裡裝的可全是顧少爺打球的英姿。”
“你管我舔一個人叫舔狗”
林末然側過頭，淡淡地看著她：“那要是我舔一群人呢？”
陸之夏愣住：“那叫什麼？”
“那叫高手，不過那種高手我不想當，還是考京大比較適合我。”
陸之夏：“……”
難道，她真被魂穿了？
——
操場上，體育課。
陽光還帶著些許餘威，林末然選了個僻靜的銀杏樹下，埋頭算那道該死的高數壓軸題。
“不愧是去年的高考狀元題，還真不能用尋常思路來……”
“林末然！”
就在她思考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嘖。”林未然輕嘖了一聲，做數學題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打攪，而剛剛她已經有了思路，現在全忘了！
她抬起頭，只見一名男生穿著一身球衣，滿頭大汗地站在她面前，懷裡抱著個籃球，語氣那是相當的理所應當：“顧哥剛才投籃的時候手劃破了，你去醫務室拿點碘伏和紗布過來，順便，再去校門口那家店買幾瓶冰鎮運動飲料，顧哥要青檸味的，我們要原味的，動作快點，下半場馬上就開始了。”
周圍坐著不少休息的學生，紛紛看了過來。
林末然頭都沒抬，她認得這人，這讓叫梁源，是顧燼言的好兄弟，上輩子每次的刁難都有他的影子。
跳樑小醜罷了。
林未然不再搭理，低下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著。
見自己被無視，梁源皺起眉，抬腳踢了踢林末然腳邊的草皮：“說話呢！你聾了還是傻了？聽見顧哥受傷了你還不動彈？平時不是挺能獻殷勤的嗎？”
“……”林末然終於停筆，深吸口氣，慢慢抬起眼：“梁源，顧燼言是手破了，還是截肢了？”
“什麼？”梁源一愣，“你咒誰呢？不就是擦破點皮嗎！”
“既然只是擦破點皮，他是斷了手不能自己拿藥，還是斷了腿不能自己走去買水？”林末然語氣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你是他的跟班還是他的保姆？如果是跟班，你去買；如果是保姆，你更得去，既然你兩樣都不是，你憑什麼指揮我？”
“你……你居然敢這麼說話？”梁源不可置信地叫道，“顧哥平時帶你玩，那是看得起你！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進我們那個圈子都沒機會？你現在在這兒裝什麼清高？顧哥受傷了你連個藥都不拿，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做人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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