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白裙子留在身後。陽光照在前方。她不會再為任何人的喜好而打扮自己了。
蘭會。包廂裡光線昏暗，沙發上坐著幾個男生。許若薇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笑。顧燼言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看到她進來，目光頓了一下。“怎麼了？”
許若薇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就是路上遇到末然姐了，她好像……不太想理我了。”她說完，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眼淚。
梁源在旁邊“嘖”了一聲：“她是不是轉個學就飄了？連你都不理了？”許若薇笑了笑：“可能她有自己的想法吧。”她走到沙發邊，在顧燼言旁邊的位置坐下。離他很近。但又不是近到過分的那種。這麼多年，她早就掌握了這個距離。
“顧哥，”她的聲音輕輕的，“你別怪末然姐，她可能是心情不好。”顧燼言把打火機“啪嗒”一聲合上。“跟我沒關係。”他說。許若薇低下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輕，沒有人看到。
林末然和南音音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袋子。一條藍色的連衣裙。一條黑色的闊腿褲和一件白色的襯衫。她換上了那條藍裙子。顏色是許若薇絕對不會推薦她穿的那種。亮眼、張揚、有攻擊性。和以前的“小白花”判若兩人。
南音音在旁邊看著，嘖嘖稱讚：“完了完了，這下顧燼言該後悔了。”林末然笑了。“誰管他後不後悔。”她的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晚上六點，京高後門，別遲到。——席子霽】
林末然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然後她打了兩個字：【知道了。】
發完之後，她又看了一眼那個名字。席子霽。上一世沒什麼交集的人，這一世成了她的“鄰家哥哥”。一個明明應該在京大卻突然回來讀高三的人。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林末然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了，晚上再說。
下午的課剛結束，施羽就把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遞到林末然面前，小聲問：“你要看嗎？”
林末然撐著桌子起身接過來，側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謝謝。對了，咱們學校的圖書館在哪？”
“不用謝。”施羽臉微微一紅——果然，新同桌看著有點冷，但其實挺好相處的。“我帶你去吧。”
晚上約了席子霽吃飯，林末然給南音音發了條訊息，說不用等她一起回去。
剛走出教學樓，席子霽的訊息就來了。
【席子霽：哪棟樓？我來接你。】
【林末然：你不是在校長辦公室嗎？】
【席子霽：現在出來了。】
說“出來了”的人，此刻還穩穩當當坐在校長辦公室裡。
林末然沒讓他來樓下，只回了句：校門口等你。
席子霽看完訊息，瞬間坐不住了，跟校長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校長問：“什麼事這麼著急？”
他回過頭，笑得散漫又篤定：“著急——專門為了她回來的。”
校長一愣：“誰啊？我們學校的姑娘？”
席子霽沒否認，坦坦蕩蕩地應了：“是。她叫林末然。”
校長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這不是那個風頭正盛的轉校生嗎？”莫名覺得自己吃了個大瓜。
林末然往校門口走，沒成想迎面撞上了許若薇——八字不合，專堵她。
“末然姐？”許若薇的目光上上下下紮在她身上，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打量，“你……你怎麼打扮成這個鬼樣子？我告訴你，燼言哥最不喜歡這種風格的女生了！”
林末然眉間微蹙：“他喜不喜歡，以後都跟我沒關係了。”
說完，她揚起臉，笑得明豔又幹脆：“以後我只管我自己喜歡。”
許若薇臉色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以為自己穿成這樣就能勾得上燼言哥？換回你那條白裙子，我帶你去找他。”
“無所謂。”林末然從她身邊走過，空氣中浮著一縷清淺好聞的香氣，“誰說我還要去找顧燼言了？沒人說。”
“那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去見誰？”許若薇根本不信，衝著她遠去的背影喊了一聲，“林末然！”
林末然頭也沒回。
許若薇站在原地，徹底摸不透她的心思了——突然換風格，說不在乎顧燼言了……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欲擒故縱？
很顯然，她更願意相信後者。
席子霽知道林末然最近在給徐琰之補課，怕她在路上被徐琰之纏住，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對方識趣點。
本來還在慢吞吞收拾書包的徐琰之瞬間來了精神，一路殺到校門口——結果林末然還沒到。
“霽哥，晚上跟林末然吃飯啊？帶上我唄？”
席子霽扯了扯唇角：“下次。”
徐琰之早就知道席子霽心裡有個忘不了又得不到的姑娘，是他的小青梅，只是沒想到是林末然。
當時他還笑話席子霽不懂“近水樓臺先得月”。
席子霽只反問了一句：是不是所謂的竹馬鐵定要比不過天降？
徐琰之當時聽出了點弦外之音，卻沒猜出來那個“天降”是顧燼言哈。
林末然給席子霽發了訊息，改在南門等他。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好幾個女生在議論席子霽。
“看席神那樣子，應該是在等誰吧？”
“我也覺得像是在等人……”
“席神能等誰啊？”
林末然心裡感慨——果然，席子霽到哪都是人群的焦點，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不管多少年過去，從未改變。
不過轉念一想：席子霽是天之驕子，她林末然就差了？她也是保送生好不好？以前不過是戀愛腦罷了。
除了在喜歡顧燼言這件事上經常內耗，她在其他事上從不內耗。
五分鐘後，席子霽穿過人群，一眼就看見了她。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來，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徑直走到她面前，喊了一聲：“然然。”
他像小學時候那樣，很自然地把她的書包拎到自己肩上：“餐廳訂好了，是你愛吃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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