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不同班也是同學，認識一下，我叫——”
“沒興趣，”南音音直接打斷，聲音脆生生的，“我們不跟霸凌為伍。”
她拽住林未然的手腕，轉身就走：“你們聊，我跟小然先進教室了。”
柳甜甜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她轉向徐琰之，眼眶說紅就紅，茶裡茶氣地問：“琰之，林未然是不是對我有些誤會？”
林未然被南音音拉著往前走，心裡默唸：綠茶跟白蓮絕配，許若薇是白蓮，這位是綠茶，天生一對
身後傳來徐琰之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刺：“誤不誤會，你心裡不明白？裝什麼裝？”
中午——
施羽盯著對面機械性咀嚼的林未然，已經看了整整兩分鐘。
女孩筷子尖戳著米飯，一粒一粒往嘴裡送，眼神卻虛焦地落在食堂窗外那棵香樟樹上，連嘴角沾了粒蔥花都沒發覺。
“林未然，”施羽用筷子尾端敲了敲餐盤邊緣，發出清脆的叮響，“你再戳下去，這碗飯要變成米糊了。”
林未然猛地回神，睫毛顫了顫：“……啊？”
“昨晚偷牛去了？”施羽歪著頭，目光裡帶著審視，“魂都被勾走了。”
“可能熬夜追劇，”林未然下意識摸了摸耳垂，那是她說謊時的小動作，“精神不太好。”
“是嗎？”施羽拖長了音調，顯然不信。她往前湊了半寸，壓低聲音，像只嗅到腥味的貓：“你會熬夜追劇？你只會熬夜追對面野區的紅buff吧。說實話——”她眼睛一亮，突然出擊，“在想席子霽？”
林未然嘴裡那口飯猝不及防地嗆進氣管，她偏過頭劇烈咳嗽，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施羽連忙拍她後背，憋著笑：“慢點慢點，看來被我說中了。”
“沒有！”林未然灌了半杯冰水，眼眶都咳紅了，聲音卻發虛，“你別亂講。”
“臉都紅成這樣了還嘴硬，”施羽挑眉，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該不會……真摸到什麼不該摸的了吧？”
“你——”林未然抓起紙巾團砸她，卻被施羽笑著躲開。
就在這時，餐盤“哐當”一聲落在對面。
南音音端著飯盤坐下，一臉不滿：“你們倆吃飯居然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喲，大小姐下凡來食堂了？”林未然趁機轉移話題，故意逗她，“稀客啊。”
“少來，”南音音白她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手機往桌上一扣，螢幕亮著，“對了，你手機是擺設嗎？我小叔找你都找到我這兒來了。”
嚇得我一激靈，萬年不給我發訊息的小叔恐怖極了。
林未然目光落在螢幕上，呼吸一滯。
三條未讀訊息，備註是“小叔”。
最後一條靜靜躺在那裡，只有四個字——
【看到回我。】
她沒敢回，也不知道回什麼。
“你幹嘛不回？”南音音咬著吸管，狐疑地打量她，“我小叔很少主動發訊息的，你居然敢已讀不回？小然，你膽兒可真肥啊，借你膽子給我用用唄。”
她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要是我啊，得趕緊打個電話去問候。”
林末然放下筷子，緊緊挽住她的胳膊，“現在就借給你，帶你飛！”
南音音笑出聲，“你還挺冷幽默呢。”
她伸手把手機推回去：“……沒看見。”
“……”南音音滿頭問號，“你這個謊，撒得太假了吧，明明——”
“聊什麼呢？”
一道身影大大咧咧地擠進旁邊的空位，賀尉端著雪碧，額頭上還有剛打完球的汗。
他拉開易拉罐，目光在林未然泛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秒。
“林未然，你臉怎麼這麼紅？”賀尉灌了口雪碧，笑得欠揍，“該不會真摸到霽哥腹肌了吧？？”
林未然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們能不能換個話題？”
“好好好，說正事，”賀尉舉手投降，隨即壓低聲音，表情變得認真了些，“梁源那傻叉，上午拽著我問了八百遍，說你跟顧燼言到底怎麼回事，他非說你這是欲擒故縱，在等顧燼言回頭。”
施羽冷笑一聲：“梁源？顧燼言的狗腿子？他腦子沒病吧。”
“我跟他說了，他不信，”賀尉聳肩，“他說顧燼言最近魂不守舍，認定是你搞的鬼。梁源還託我帶話——”他模仿著梁源那副義憤填膺的嘴臉，“‘告訴林未然，見好就收，別玩過頭了，顧哥只是暫時沒想清楚，她心裡清楚顧哥遲早會回頭。’”
南音音“噗”地一聲，可樂差點噴出來：“他臉呢？顧燼言回頭？回什麼頭，回許若薇的溫柔鄉嗎？”
“就是，”施羽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顧燼言自己眼瞎，怪誰？梁源還拿他當寶呢，以為全世界女的都得排著隊等顧太子垂憐？”
林未然一直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蜜汁雞中翅，醬汁泛著油膩的光。
忽然間，一股生理性的厭惡翻湧上來，顧燼言這個名字，現在像塊餿掉的抹布，讓她胃裡一陣痙攣。
“賀尉，”林未然抬起頭，聲音很靜，靜得讓賀尉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你要是來當說客的，現在可以端著盤子走了。”
賀尉愣住。
“……得，我不提他了，”賀尉舉手投降，表情卻鬆了下來，甚至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我就是覺得，霽哥……挺有希望的。”
南音音和施羽對視一眼，兩個女孩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默契。
南音音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何止有希望。某些人連我小叔的牆——”她猛地剎住車，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慌忙夾起一塊麻婆豆腐塞進嘴裡，“沒什麼！”
施羽耳朵尖，立刻挑眉：“小叔？南音音，你小叔怎麼了？”
“沒什麼！”南音音聲音含糊，眼神飄忽，瘋狂給林未然使眼色。
林未然低頭扒飯，一言不發，耳尖卻悄悄紅透了。
賀尉的目光在三個女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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