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炸開，林末然手一抖，手機砸在胸口。
她僵在床上，等那幾道滾雷徹底碾過去，才掀開被子下床。
走廊的燈沒開，她赤著腳，睡裙下襬掃過小腿，涼絲絲的。
下到一樓，客廳落地窗外閃電劈開夜幕，她卻看見沙發上有個人影——南黎獻靠坐在那裡，膝上攤著檔案。
她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從冰箱裡拿了瓶水，又飛快走到他身邊坐下。
沙發往下一陷，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玉蘭花香，混著雨水的潮氣。
“然然怎麼醒了？”南黎獻從檔案裡抬眼，聲音帶著深夜特有的啞。
“雷把我炸醒了。”她擰開瓶蓋，灌了兩口，“小叔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他合上檔案，“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他說著抬手，像是要扯松領結。
林末然的視線落在他被領帶束得發緊的喉結上，鬼使神差地，手比腦子快——
她傾身過去，指尖勾住黑色領結，慢條斯理地一扯。
絲質布料從她指間滑過，領結應聲鬆開，領口隨之敞露。
他的喉結因為她這個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
南黎獻的手指僵在半空。
林末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指尖還懸在他鎖骨上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抬眼，正對上他的視線，墨色目光沉得嚇人。
“小叔，”她往後縮了縮，聲音發虛，“雷聲可能還會來，我……我在沙發睡一會兒。”
她不等他回答，把自己摔進沙發裡，側過身，臉頰埋進抱枕。
淺色針織睡裙滑下肩頭，鎖骨下方的弧度在柔軟衣料裡若隱若現，她卻渾然不覺，睏意來得又兇又急，睫毛顫了顫，就沉進了黑暗裡。
南黎獻坐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份沒看完的檔案。
他低頭看著她。
抱枕被她抱在懷裡，臉埋進去一半，呼吸輕淺，嘴唇微張，唇色被檯燈的光映得愈發嬌潤。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雨勢漸歇。
然後，他俯身，手臂穿過她漆灣，將她抱了起來。
再次醒來，林末然是在一種被注視的直覺中睜眼的。
有人在她旁邊，呼吸的溫度就落在她耳側，她皺著眉，睫毛撲簌簌地掀開——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她的房間。
而南黎獻手肘撐在她身側，將床上一側的空間幾乎佔滿，檯燈沒關，光線從他背後漏過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她嗓子發乾，“你不回房間睡覺？”
南黎獻沒回答，他伸手，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髮間，將那縷翹起的碎髮攏到耳後。
指腹自然的擦過她耳廓，帶起一陣戰慄。
林末然下意識地往他掌心裡蹭了蹭，等反應過來，她渾身一僵。
“現在幾點了？”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試圖轉移注意力。
“四點半，”他低聲笑著，笑意從喉間漫出來，像砂紙磨過她的神經，“還早，繼續睡。”
繼續睡——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裹著一層蜜，底下卻藏著另一層糖心，林末然攥緊了衣角，側過臉，睫毛顫得厲害。
她倒是想睡，可他就這樣撐在她上方，濃烈存在感極強的氣息，想視而不見都不行，她怎麼睡？
她撐著床面坐起來，打算彎腰去拿鞋。
腳剛探出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先一步將她的拖鞋拿了過去。
林末然眼皮一跳。
南黎獻單膝跪在絨毯上，掌心托住她的腳跟，將拖鞋往她腳上套。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握著她腳踝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我……我自己來。”她把腳往回縮，卻被他握住腳後跟，往掌心一帶。
“別動，”他低著頭，聲音從下方傳來，悶在空氣裡，“你抖什麼？”
“我沒抖。”
“嗯。”他笑了一聲，尾音上揚，拖鞋終於套好，他卻沒起身，單膝還跪在那裡，
手掌順著她曉褪往上滑了一寸，停在漆灣內側。
林末然呼吸都停了。
“你不是要去廁所？”他忽然抬頭。
“我沒說我要去廁所——”她聲音陡然拔高，又壓下去，“你趕緊走，周姨五點半過來，要是看到你從我房間出來……”
“看到怎樣？”
“不好。”
“哪裡不好？”他站起身，微微彎腰平視地看著她，“我是你長輩，照顧你，難道不對？”
“你……你又不是我親小——”
“所以？”
他俯身打斷林末然即將說出口的最後一個字，
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面上，將她困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床墊往下陷，她往後仰，後背抵上床頭，退無可退。
“所以你不能——”
“不能什麼？”
他低頭，唇擦過她耳廓，氣息燙得她發抖：“不能這樣？”
腰間一緊，被他攬住，
掌心貼著她睡裙下哧裸的皮膚，溫度灼人。
“還是不能這樣？”
林末然耳尖燒得通紅，推他肩膀，觸感卻是硬的，推不動：“你放開。”
“不放。”
“我要睡覺。”
他笑，胸腔的震動傳過來，震得她心口發麻：“那就睡。”
“你也出去睡——”
“我也要睡。”他忽然收攏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下去，“一起。”
林末然：“……”
她僵在他懷裡，聽見他心跳快得驚人。
——
系統在她腦子裡炸開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統重連成功！宿主早上好呀，想我了嗎？】
林未然腳步一頓，在心裡冷笑：“想你去死。”
【哎呀，火氣這麼大，容易內分泌失調噠】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欠揍的輕快，【送你回來花了一半能量，剩下的一半在檢測到世界線崩壞時，自動啟動了休眠保護機制。回去找主系統做了個SPA……啊不是，緊急全自動檢測。期間劇情偏移屬於不可抗力，大概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遇到隕石砸臉——理論上機率很低，但砸到你頭上，就是百分之百。】
“所以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林未然指甲陷進掌心，“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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