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發現沙發沒人了……
“別看了。”雲蘇霞看著父子倆神神秘秘，送走蔣君棠後跟著走過來，雙手抱胸，
“然然回去了，老實交代，前面傻笑什麼？”
——
影片鈴聲炸響時，林未然手一抖，手機差點直接砸臉上。
她剛洗完澡，髮梢還滴著水，睡衣領口被水汽洇溼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涼絲絲的。
螢幕上是南黎獻的名字，其實半個小時前他就發了條訊息，她看見了，裝沒看見。
【接！】
叭叭突然在她腦子裡彈出來，機械音都透著股幸災樂禍：【BOSS今天心情不好，如果你再裝睡，他現在就能殺到你家把你從被窩裡撈出來。】
林未然：“……”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開接聽。
螢幕那端的光線很暗，南黎獻似乎靠在床頭，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冷白的鎖骨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溼漉漉的發頂，慢慢刮到泛紅的耳尖，最後停在她微張的唇上。
“小叔叔。”林未然先發制人，嗓音被水汽蒸得發軟，像裹了一層糖霜，故意似的。
【嘔嘔嘔你夾什麼？現在房裡沒別人，你應該直接叫他名字，南、黎、獻~你越叫小叔叔，他越興奮——雖然我看不出來，但我資料不會騙我。】
林未然在腦子裡冷笑：“你行你上。”
她往枕頭裡縮了半寸，只露出一雙眼睛，溼漉漉的，被螢幕光映得透亮，直勾勾地看他。
南黎獻忽然抬手，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隔著網線，他的指腹彷彿就貼在她的眉骨上，往下，掠過眼尾，停在唇角。
“然然，”他開口，聲音低啞，“叫我什麼？”
林未然心臟漏跳一拍，嘴卻比腦子快：“你管我叫什麼。”
螢幕那端安靜了兩秒。
南黎獻換了個姿勢，把手機拿近了些，他眼底的血絲還沒褪乾淨，酒意似乎未消，卻偏要做出一副溫和從容的模樣，“有沒有想我？”
【死腦子快說想！！！他心情值現在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哄哄他，不然明天你的港霧之行可能變成獎勵地下室一日遊。】
林未然在腦子裡磨牙，“我怕我哄不好，反倒把他氣進ICU。”
【彆氣啊然然，最後我頂多被主神格式化，你可是要被——】
“明天你有事嗎？”林未然突然開口，打斷腦子裡叭叭的喋喋不休。
她趴低了些，手機支在枕頭上，鏡頭從上往下，領口裡的風光似有若無地晃過螢幕。
南黎獻的目光暗了一瞬。
他看著她，沒立刻回答，他眼底的溫和一點點沉下去。
許久，他發現她眼神飄忽，正對著窗外發呆。
“你想讓我明天送你去港霧？”他忽然出聲，把她的魂勾回來。
林未然回過神，帶著點無所謂的慵懶，甚至故意歪了歪頭：“不願意嗎？”
她趴得更低了，睡衣肩帶滑下半寸，在鏡頭前晃得刺眼。
南黎獻的喉結動了動。
林未然捕捉到螢幕裡他驟然幽深的眼神，心裡那點惡劣的試探像被點著了火。
她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睫毛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來你好像不願意呢？那算了，你不想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說完，她作勢去戳結束通話鍵。
“你要去找誰？”
南黎獻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林未然指尖一頓，抬眼，正對上螢幕裡那雙眼睛。
“席子霽嗎？”
他每個字都咬得很輕，卻像刀尖抵在她動脈上，林未然甚至能看見他搭在床邊的手臂，青筋在一瞬間暴起，像蟄伏的蛇，蜿蜒在冷白的皮膚下。
風雨欲來。
林未然微微側過身，背對著鏡頭，又緩緩轉回來，眼睛輕輕眨動，帶著幾分天真的無辜：“對啊，席子霽肯定不會拒絕我。”
螢幕那端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金屬被捏變形的響動。
南黎獻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沒進眼底，眼神冷得駭人：“我們一起去，嗯？”
“不……不用，”林未然終於察覺到玩脫了，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汗，聲音卻強撐著平穩，“送到就行了，你去了影響琰之同學跟音音寶寶坐立不安。”
【可以啊然然！剛才那段演技我能給你打九分，扣一分怕你驕傲。】
林未然在腦子裡咬牙切齒：“我不是演，我只是把小命放在首位，被他掌控到不能反抗，那才叫玩完一半。”
這個話題聊完，南黎獻沒再說話。
他就那麼盯著螢幕看她，那眼神帶著貪婪的執念，又藏著不敢聲張的委屈，複雜得讓林未然頭皮發麻。
“我要睡覺……”她終於扛不住，心裡唸咒，你怎麼還不掛？
她軟了聲音，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嗯，”南黎獻應得很快，聲音低下去，“你睡你的，就這麼掛著影片。”
“……”
她腦子一轉，試圖曲線救國：“你洗澡了嗎？”
——意思是，你該去洗澡了，我好掛電話。
螢幕那端沉默了一秒。
南黎獻忽然意味深長地“哦”了聲，尾音拖得極長，他薄唇輕勾，笑聲裡漾著難得一見地痞氣，“看我洗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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