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爾不屑的語氣讓那名年輕人的臉頓時漲紅起來。
「十月革命已經證明了布林什維克主義的正確！」
「我相信我們也一定能成功！」
年輕人不甘的反駁著，可是此時正穿著德軍軍裝的他說出的是那麼的蒼白。
艾特爾面對年輕人無力的反駁只是笑了笑，勒馬轉身，向身後揮了揮手。
「跟上，隨我回柏林。」
說完，艾特爾一踢馬腹，戰馬向前走動起來。
年輕人看著艾特爾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跟他一起被俘虜的幾人湊上去，低聲靠近他的耳朵：「威廉，你不要命了，這個皇帝和那些容克貴族都一個樣。」
「不論你怎麼說，他們都改變不了剝削者的身份。」
被喚作威廉的年輕人臉上有些掙扎，但是很快便恢復了堅定：「可是他們並沒有像關犯人一樣對待我們，反而還好吃好喝的對待我們。」
「我覺得，他和那些貴族不一樣，如果能爭取這位皇帝陛下的支援的話，或許我們就不必使用如此過激的行動了。」
聽到威廉的話，那幾位俘虜都驚了：「你怎麼能這麼想，你的父親可是卡爾・李卜克內西，你應該繼承你父親的意志，和這些剝削者鬥爭到底！」
「鬥爭鬥爭鬥爭！就這麼一次行動我們死了多少人！這樣的軍隊皇帝在前線還有三百萬！咱們拿什麼去鬥爭！」
威廉聽到鬥爭兩個字眼睛瞬間紅了，昨晚的遭遇真的讓他們都感到恐懼。
神出鬼沒的暴風突擊隊和來去如風的騎兵，他們的戰鬥力完全不是他們這些沒經過訓練的工人所能媲美的。
昨晚的遭遇也讓他明白可能堅持鬥爭這條路是錯的，至少在德意志不行。
如果能和平演變的話...
想到這裡，威廉看向艾特爾陛下，眼中燃起一抹希望。
只是在威廉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名士兵正將幾人的對話記錄在一個本子上。
不多時，那個本子被送到艾特爾陛下的手中。
艾特爾翻看著本子上的內容，眼中出現一抹了然的神情。
雖然這段歷史他並沒重點關注過，但是之前他的導師倒是有給他佈置過德國十一月革命的歷史作業。
「卡爾・李卜克內西，那個斯巴達克派的領袖之一？」
「這個威廉是他的兒子，我就說這個人看起來就和別人不一樣。」
「或許這個威廉會是這次平息工人運動的關鍵。」
艾特爾將本子合上，放進自己的口袋中，繼續向著前面走去。
之前他還對怎麼樣平息這次工人運動沒有頭緒，這次他完全清楚了。
『只要能瓦解斯巴達克派，那麼其他的那些工人運動就完全不足為慮了。』
想通了關竅，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輕鬆了起來，除了那些勾結的海軍，他還真不想對這些工人下手，畢竟這次戰爭德意志已經損失了太多的人口了。
現在的每一個勞動力都顯得彌足珍貴。
而且那些參與工人運動的有很多都是資深工人，這年頭想要培養一個資深工人可不容易。
於是，從這天開始，艾特爾就把威廉帶在身邊。
夜晚，燃燒的篝火旁。
威廉還在喋喋不休的向艾特爾陛下訴說著他們的理論。
「陛下，我認為這次戰爭完全就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壓榨，對我們這些平民和工人的壓榨。」
「為了那些貴族的利益，您的父親居然掀起了如此罪惡的戰爭。」
「這完全就是對歷史發展的背叛，將來也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好吧，艾特爾有些後悔了，威廉這小子是真能說。
「好了好了，別說了。」
艾特爾有些疲憊的讓威廉閉上了嘴，威廉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敢說，憋得臉通紅。
「威廉，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
為了阻止威廉繼續向他灌輸那些理念，艾特爾向威廉提出了一個問題。
「錯誤？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錯誤。」
威廉脖子一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拿那些教條和什麼主義當成聖旨了。」
「是的，巴黎公社和十月革命是成功了。」
「但是你得結合他們的社會現狀和成功條件。」
說到這裡，艾特爾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起來。
「法蘭西和沙俄的皇帝是什麼樣的，昏庸，剝削。」
「但是我們呢，在我的父親的治理下，德意志國力強盛，可以以一己之力向整個歐洲開戰！」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處境也很困難，但那是我們造成的嗎？」
艾特爾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乾燥的嘴後看著威廉若有所思的樣子再次說道：「就連這次發動戰爭我們也是為了德意志的人民可以擁有更加富裕的生活。」
「你知道，這次戰爭我們德意志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
聽著艾特爾的詢問，威廉有些迷茫的開口詢問：「是什麼？」
「是我們沒有打贏這場戰爭！」
「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但我想，和約的內容絕對不會讓我們偉大的德意志好過。」
威廉聽到這個原因，眼中出現一絲思索。
「沒有打贏這場戰爭嗎。」
艾特爾看著威廉的樣子，眼睛一亮：「對，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打贏這場戰爭！」
「這是我們德意志的位置，毗鄰的國家有足足八個，北起丹麥，荷蘭，西線靠近法蘭西和比利時，更別說南部的瑞士和東部的沙俄。」
「我們的德意志帝國被夾在中間完全沒有更大的發展的潛力。」
「我聽聞東方有一名名叫秦始皇的皇帝，他統一了六國才有如今那個國家的偌大的領土，才有如此巨大的發展潛力。」
艾特爾說著，突然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歐洲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國家數不勝數，明明我們的祖先都是同一支民族，這難道不是對祖先理念的背叛？」
「這難道不是整個歐洲的遺憾嗎！如果歐洲一直是這個樣子，那麼歐洲的戰爭就不會停止！」
「歐洲必須迴歸正軌！德意志帝國必將統一這片大陸！」
艾特爾的話讓威廉那充滿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大腦中掀起了一場頭腦風暴。
「統一...」
「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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