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門口侍衛的衛兵向艾特爾說道。
艾特爾沒有回應，只是將右手上的陸軍元帥權杖換到左手，理了理領口的鐵十字勳章之後。
邁步向著會議廳內走去，這一段路，他走的很慢。
慢到他想要將這一切都記在心裡。
「德意志代表，請落座。」
喬治首相見到艾特爾來到他的席位前，左手前伸，示意他坐下。
艾特爾聽到喬治首相的話，向其點點頭，隨後環視周圍參會的代表一圈。
除了一些重要的國家代表人，參會的更多是這次戰爭中地位極高的將領。
不光是艾特爾在看著他們，他們同樣也在看著這位戰場上的皇帝。
只是很多人的眼中都帶著怒火。
「呼——」
艾特爾將周圍這些將領的臉記在心中後，緩緩坐在他的位置上。
一旁的興登堡同樣穿著筆挺的軍裝，軍裝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徽章。
那些徽章是他戎馬一生最好的證明，也是對參會的那些將領的蔑視。
見到艾特爾落座，喬治首相清了清嗓子。
「那麼，現在參會的各位代表都到齊了。」
「我宣佈，凡爾賽合約的簽字儀式，正式開始。」
隨著喬治首相的話音落下，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記者舉起相機，拍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簽字儀式順利的進行著，每位國家的代表都上前簽下了屬於他們國家的名字。
一直到艾特爾上前簽字的時候，艾特爾握著手中的筆，遲遲下不了筆。
看著上面合約的內容，艾特爾眼神晦暗，手中的筆彷彿重若千鈞。
『明明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將這場不可能的談判變成了我最想要的條件。』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就是下不去筆呢。』
艾特爾想著，咬緊了牙關，手上不自覺地用力，直至手用力握到到微微顫抖。
「請德意志代表簽字。」
見到艾特爾遲遲不下筆簽字，喬治首相不由得提醒道。
克里蒙梭看著艾特爾的樣子，臉上滿是大快人心的表情。
雖然這次議會沒有徹底打垮摧毀德意志，但是現在看到艾特爾這個樣子，克里蒙梭突然覺得值了。
「如果你下定不了決心，那就回去請你那位怕到躲到鄉下的父親來籤這個字吧，懦夫！」
想到這裡，克里蒙梭不由得出言嘲諷。
與其他各國看熱鬧的樣子不同的是，隆美爾和興登堡都深深記住了這一幕。
艾特爾同樣如此，聽著耳邊克里蒙梭的嘲諷。
艾特爾將手中的筆按在了簽字書上，在所有國家上面，艾特爾簽下了那個名字。
那個讓未來所有國家都感到恐懼的名字。
放下筆，艾特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掃視了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代表一圈。
將那些人的臉深深記在了自己的心中。
等到那封文書被合上遞交給喬治首相的那一刻，代表著凡爾賽條約的正式簽訂完畢。
看著那封合約，艾特爾右手輕輕撫上領口上的鐵十字勳章。
『以德意志帝國的名義起誓，未來我將竭盡所能，清算一切帝國之敵。』
「請各位代表退場。」
隨著與會人員的宣佈，各位代表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向著外面走去。
艾特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受著身邊人不斷的離去。
突然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
艾特爾抬頭望去。
威爾遜總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鄭重的看著他，點了一下頭後離開了。
「陛下，該走了。」
隆美爾這時走上前，在艾特爾身邊輕輕說著。
「嗯。」
艾特爾回應一聲，站起身，身後的披風隨著他的動作飄動著。
「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艾特爾頭也不回的走了，興登堡和隆美爾跟在他的身後，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一路上的沉默持續到列車之上。
隨著列車的開動，艾特爾看向窗外的那個高高的宮殿。
「結束了，但也是另一種開始。」
一旁的隆美爾聽著艾特爾的話，一同向著艾特爾視線所及看去。
「陛下...」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幾天的路途中，艾特爾想了很多。
從穿越過來開始到現在凡爾賽議會的結束。
他就像是完成任務一般，做到了他認為他能做到的全部。
一直到簽字的前一刻，他都像是玩遊戲一般，他熟知歷史，知道該怎麼做到最合適的選擇，遊戲按照他的節奏穩步發展著。
可是真當他拿起那支筆，想要簽下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
他遲疑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覺得，那麼的不甘心。
不甘心是這樣的結果，也不甘心讓德意志的人民承受這樣的結果。
他不再是歷史的觀察者，而是參與者，他是德意志帝國的皇帝，也是他們的領袖。
「嗚——」
汽車停在柏林的主幹道上。
主幹道上，那匹屬於他的戰馬正被曼施坦因拉著韁繩站在那裡。
艾特爾看著這一幕，眼睛動了動。
「你們...」
「陛下，上馬吧，德意志的人民已經等候許久了。」
曼施坦因看著艾特爾露出一抹笑容。
艾特爾看著曼施坦因的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接過韁繩。
艾特爾翻身上馬，只是這次姿勢沒有那麼瀟灑了。
曼施坦因就這樣牽著馬向前走著。
道路的兩邊站滿了德意志的民眾。
他們看見艾特爾陛下走來，紛紛歡呼起來，每個人都十分興奮的歡迎著他們的皇帝陛下。
聽著周圍民眾的歡呼聲，艾特爾有些愣神，他明明簽訂了那樣的條約。
為何這些德意志的人民還會這樣擁戴他。
「陛下！感謝您為德意志帝國所作的一切！您就是德意志帝國最優秀的皇帝！」
這時，路邊的一聲呼喊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隨著視線看過去，一位少了一個胳膊的穿著德意志帝國軍裝計程車兵正用力的喊著。
戰馬還在走著，艾特爾拉低帽簷。
道路的盡頭，馬克斯宰相和魯道夫將軍正站在白廳的大門口。
「陛下，感謝您為德意志帝國所做的一切。」
見到艾特爾陛下到來，馬克斯宰相和魯道夫將軍俯下身子，恭敬且真誠的說。
看著身邊眾人和德意志帝國民眾的認可的態度，艾特爾露出了簽完字之後的第一抹笑容。
「諸位，戰爭結束了。」
「但是我發誓，這只是一場長達二十年的停戰，不，或許不需要那麼久。」
「到那時，德意志的鐵血雄鷹將再次翱翔於這片廣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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