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後又有些懷疑的問道:“真的?”
元梵別過臉去不看她,尾巴尖在地上不安地掃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居然這麼主動,江欲這個人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要是不摸就算了。”
他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話,說完就準備收回自己的尾巴。
“要要要!”
江欲見狀立馬激動的大喊一聲,那聲音裡的熱切和迫不及待讓元梵的耳根又紅了幾分。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一個胖子該有的。
她的手還不客氣地握住了他的尾巴,這麼快的進度讓元梵整個人僵住了。
尾巴的手感比江欲想象中更柔軟,像捏著一團剛曬透的棉花,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的氣息。
她的手從尾尖慢慢往上滑,指腹碾過每一寸絨毛,感受著那層細密的茸毛在掌心下輕輕炸開又收攏。
元梵從臉頰到鎖骨一片緋紅,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牆壁,隨著江欲的動作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似乎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因為抿得太用力了唇色都有些發白。
直到到江欲的手已經從他的尾巴根摸到了尾尖,元梵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你……摸夠了沒有。”
“還沒。”
江欲回答得理直氣壯,回答的時候手連停都沒停。
【宿主。】
系統在她腦子裡小心翼翼地開口。
【差不多得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摸得也太久了……】
江欲在心裡給了系統一記暴慄,手上動作不停:“你給我閉嘴,大人的事小孩子插什麼嘴。”
江欲其實不是單純在佔便宜,她伸手的時候指尖覆著一層極薄的靈力,每一寸撫摸都在無聲無息地把體內的靈氣渡進元梵的經脈裡。
養魂丹的藥力已經在元梵體內化開,可他那副破敗的身板根本沒法好好吸收,要是沒有靈力,就算把仙丹塞進他嘴裡也吸收不了三成。
可元梵不知道他只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熱。
從尾巴開始像有一團火沿著脊椎往上燒,那熱度不像是靈氣溫養的舒適,更像是那種讓人失去理智的藥。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的紅瞬間從羞赧變成了憤怒和恐懼。
“江欲……你……”
他的手猛地抓住了她還在往下摸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
元梵那雙狐狸眼裡此時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盈滿了水光,將那雙琥珀色的瞳仁浸泡得像兩塊雨中的琉璃。
他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一眨眼就要落下來似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
他的聲音在發抖,連帶著握著她手腕的手都在抖。
江欲還沒來得及回答,元梵的臉色突然變了,那股溫熱在一瞬間炸開變成了一種蝕骨的劇痛
“啊!!!”
元梵鬆開了她的手,整個人從床沿滾落在地上,他的身體弓成一隻蝦米,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元梵!”
江欲不知道元梵怎麼了,被他恐怖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蹲下去想去扶他。
她第一反應是有人襲擊,靈力和神識同時外放,將整間屋子掃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
【宿主宿主別急!】
系統在腦子想起,似乎是知道江欲要問什麼一般解釋道。
【這個狀況是正常的,養魂丹在修補他破碎的魂魄,那些碎片要重新長合疼是正常的。】
“正常?”
江欲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的元梵,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血,殷紅的血珠沿著下巴滴在地上。
“這真的叫正常嗎?”
【魂魄修補本來就疼啊,就像骨頭斷了重新接上一樣,而且他魂魄碎了好幾年了,碎片都長歪了,現在要掰正了重新長肯定更疼。】
江欲皺眉,系統說的確實沒錯可是這看起來也太慘了一些。
門口。
站在門外的滄溟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來來回回了七八次始終沒有敲下去。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寫滿了糾結。
“滄溟?”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滄溟猛地轉過身,看到江尋竹端著一個托盤站在走廊那頭,托盤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杯子。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灰色道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看起來像是剛從廚房裡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江尋竹走近歪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滄溟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紅了他偏過頭避開江尋竹那雙彷彿什麼都能看穿的眼睛,硬邦邦地找了個藉口:“我……我來找江欲要回之前被她拿走的寶物。”
“哦。”
江尋竹像是沒有懷疑一般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寶物是什麼,也沒有揭穿滄溟那蹩腳的藉口,只是將托盤往旁邊的小几上一放,慢悠悠的開口道:“那你現在可能進不去了。”
滄溟一愣,隨即有些奇怪的皺眉:“為什麼?”
江尋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緊閉的門:“因為裡面已經有人了。”
滄溟一愣:“有人?誰在裡面?”
他腦海裡飛速閃過幾個名字,謝雲開對江欲避之不及,陸川連話都不跟江欲說。元梵上次還打傷了江欲怎麼會來找他?
“不可能吧。”滄溟下意識地反駁。
江尋竹聳了聳肩:“你自己聽。”
滄溟看著面前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耳湊近了門板。
一開始什麼也聽不到,他覺得自己被江尋竹耍了,正要直起身離開,一聲壓抑破碎的聲音從門縫裡漏了出來。
那聲音很輕,可滄溟是獸人聽覺比常人敏銳數倍,那是一個人強忍著什麼但是忍不住時發出的呻吟。
滄溟的臉瞬間紅了個透,他的腦子裡不可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倒不是滄溟會亂想,而是那聲音實在是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他幾乎是猛地直起身退後兩步,像被那扇門燙了一下,耳朵紅得幾乎透明,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隱隱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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