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預備鈴響起。
一中高二部的走廊裡瀰漫著碳素墨水和緊張荷爾蒙混合的味道。
姜黎和段芊芊兩人往高二（9）班走。
路過三班門口時，她下意識地往裡瞥了一眼。
謝霽遲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跳躍。
他似乎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正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黑色簽字筆，神情淡漠。
“姜黎，別看啦，快走！”段芊芊在一旁催促。
姜黎和段芊芊一走進教室，瞬間就成了全場目光的焦點。
段芊芊剛把書包往牆角一塞，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噠”一聲。
是後排男生按自動鉛筆按斷了芯。
她回頭瞥了眼，那男生正張著嘴直盯著姜黎。
晨間天光透過玻璃窗，篩進細碎柔和的薄光，漫過瞬間安靜的教室。
少女靠窗而坐，半身浸在淺淡的自然光裡，肌膚被光影襯得冷白通透。
眉眼生得穠麗又幹淨，清麗奪目得頗有幾分不真實感。
路過的男生女生全都下意識看過來，腳步都慢了半拍，眼神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小聲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的媽呀，姜黎也太會長了吧，真的美到離譜。”
“她真的自帶濾鏡，別人穿校服是湊合，她穿跟走秀一樣。”
“長得好看就算了，氣質還這麼絕，真的一眼淪陷。”
“這顏值往考場裡一走，誰還看得進書啊，直接被美暈了。”
“……”
段芊芊跟著姜黎，早就習慣了這種滿場注目，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姜黎，壓低聲音笑：
“黎黎，你一出場，全場目光都被你承包了，你就是Superstar。”
姜黎眼底掠過一點淺淡的笑意，沒太在意周遭的議論。
考好月考，才是當下主線。
高二首場月考，終場落在英語。
姜黎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字母，收卷鈴聲準時漫過整間考場。
她輕舒一口氣，擱下筆，掌心已沁出一層薄汗。
有點緊張，有點興奮。
剛看見姜黎和段芊芊踏進教室，蘇夕羽立馬轉過身，目光落在兩人臉上。
滿眼都是急切的好奇，壓低聲音湊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月考感覺穩不穩？”
姜黎心頭還怦怦直跳，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面上卻依舊從容謙虛，淡淡開口：
“還行。”
頓了頓，她彎了彎眼，帶著點小期許：
“下次應該能分到離你更近的考場了。”
蘇夕羽是小分隊裡妥妥的學霸，穩居第一考室，剛好和謝霽遲同場考試。
“我就知道你絕對沒問題！”
蘇夕羽瞬間眼睛發亮，打心底替她開心，語氣滿是激昂：
“我給你推的輔導班資料果然管用對不對？林老師押題超神的，我高一報過他的一對三小班，把他給的重點題試卷刷完，考試大題基本全中！”
十套卷子才全中，和十道中五道大題，嘖，這差距不是一般大……
謝霽遲押題命中率高得離譜。
到底是省隊第一的實力，出手便非同尋常。
她心底竊喜，只覺得自己這波，簡直賺麻了。
倚著窗邊坐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藉著喝水壓下心底的驚歎，神色矜持又淡然，慢悠悠道：
“……我覺得謝老師更準。”
這次月考，她選擇題蒙了二道，大題最難的第三問直接放棄跳過，只照著謝霽遲給的例題模板生硬套用，硬生生啃下了大半基礎題型。
且不論最終得數對錯，至少試卷二卷面填得滿滿當當，前所未有的有參與感。
“謝老師？哪個謝老師啊，咱們年級新來的嗎？”
段芊芊隨口一問，沒多想。
姜黎只含糊地嗯了兩聲，不多解釋半個字。
哪個謝？
當然是謝霽遲的謝。
這話落在耳裡，蘇夕羽先是愣了愣，隨即眸子裡倏地閃過一絲瞭然。
和身旁的段芊芊對視一眼，兩人瞬間秒懂。
她們雙雙轉回頭，眼神裡裹著滿滿的曖昧與吃瓜的興致。
一左一右圍著姜黎，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帶著戲謔又好奇的笑意。
段芊芊率先湊近，壓低聲音試探：
“我猜……你說的謝老師，不會是謝霽遲吧？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蘇夕羽也跟著連連點頭，滿眼八卦，等著她答覆。
姜黎被兩人看得耳尖發燙，臉頰緋色蔓延，眼底漾開藏不住的甜意。
沒有躲閃，大大方方輕輕點頭，坦然應了一聲：
“嗯。”
眉眼間藏著少女戀愛後的嬌羞溫柔，清甜又羞澀。
下一秒，段芊芊和蘇夕羽同時捂住嘴，差點驚撥出聲，剋制著壓低音量，滿眼激動：
“天吶！我們磕的CP居然成真了！”
“我就知道你倆絕對有戲，果然沒猜錯！”
兩人滿眼歡喜，又興奮又八卦，圍著姜黎打趣個不停。
笑聲落滿唇間，裙襬拂過晚風，年少的喜歡，簡單又盛大。
走廊人來人往，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
三人並肩走出校門，遠遠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路虎轎車，車裡坐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女人，正是段芊芊的媽媽俞靜。
俞靜降下車窗，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走過來的姜黎身上時，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豔。
天光斜落，柔光漫覆一身。
少女立在光影中，骨相穠麗天成。
“阿姨好。”姜黎聲音溫軟。
蘇夕羽跟著打招呼。
俞靜這才回過神，連忙笑：“快上車快上車。”
她看著姜黎，忍不住感慨：“以前總聽芊芊說你長得好看，今日一見，才知道什麼叫比明星還要美。”
姜黎淺淺彎了彎唇，語氣從容溫和：“阿姨過獎了。”
“一點都沒過獎。”
俞靜笑著擺手，眼底滿是喜歡：
“我和她爸離婚的事，芊芊一直情緒不好。多虧有你們一直陪著芊芊，今天阿姨請你們吃頓好的。
蘇夕羽笑盈盈道：
“謝謝阿姨，芊芊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我們也很喜歡和她待在一起。”
俞靜點點頭：“上車，吃飯的地方我一週前就訂好了。”
車子緩緩駛離校門口，一路往老街深處開去，不多時便停在一處青瓦白牆的中式院落前。
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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