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調整時差後，第二天謝霽遲帶著姜黎便開始探索這座小島。
島上設施齊全得超出想象，私人飛機跑道、遊艇碼頭、直升機停機坪，甚至還有一座高爾夫球場。
埃德蒙介紹說，島上雖然有海水淡化系統和有機農場，但目前，每天的生活物資只能靠直升機運送。
不過，等到兩人婚禮時，就可以自給自足了。
謝霽遲陪著她玩，但工作也沒完全落下。
下午到晚上那段時間，他偶爾會和北京那邊開視訊會議。
其餘時間，兩個人都在一起，他教她衝浪，一起乘遊艇海釣……
兩人還親手種下一株珊瑚。
埃德蒙派人潛到水下裝了攝像頭，說是這樣以後在北京也能看到它長大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待在這座海島上，儼然活在桃花源裡。
白天到處遊玩。
晚上則高山流水遇知音。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在島上住了十天，謝霽遲又帶她去了位於法國塞納河畔的莊園。
中國有錢人在法國投資莊園，大多買在波爾多。
莊園價格門檻相對低，市場也成熟，方便把酒直接賣回中國。
更懂行、更“老錢”的，會買塞納河畔，當然價格也更昂貴，中國持有者首屈一指。
又一次讓姜黎大開眼界。
落地勒布林熱機場時，是晚上八點。
舷梯落下，四輛邁巴赫整齊地排在停機坪上，車身在暮色裡泛著沉靜的光。
進入FBO貴賓廳辦完入境手續，前後不過十多分鐘。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巴黎夜晚的車流。
從勒布林熱到吉維尼，車程需要一個多小時。
出城的路很順，姜黎望著窗外，有些累了靠在謝霽遲懷裡，卻還不想閉眼。
高速上車不多，路牌從眼前掠過，她看不清那些法文地名，只覺得字母的形狀在暮色里拉出長長的影子。
謝霽遲似乎也不在意這些，環抱著姜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襯衫領口敞著，胸口露出大片肌膚。
肌膚上有幾道明顯的新鮮抓痕。
外面越來越黑，姜黎有些看不清楚了。
下了高速，兩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果園。
最後，車子拐進一條被梧桐樹夾著的大路。
樹很高，枝葉在頭頂搭成拱形，像一條綠色的隧道，車燈打過去，光影斑駁的。
路的盡頭是一扇鐵藝大門，已經開了。
寬闊的十字大道向裡延伸，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紫杉與黃楊綠籬，被燈光照得碧綠髮亮。
莊園比姜黎想象的還要大得多，燈火通明。
主樓是米白色石灰岩主體，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
兩層的主樓，對稱延伸出兩座副樓，帶著連續拱窗，與主樓圍成巨大的內庭院。
幾何花壇、碎石小徑、古典噴泉……
還有一面寬闊的鏡面水池，燈光下倒映著整座城堡的全貌，波光粼粼的。
車子在主樓前的環形車道停下。
侍者已經排成一排，筆直地立在臺階下。
謝霽遲生日會上那個莊園也很大，但在這種歷史厚重感面前，兩者相差的何止一程。
姜黎被謝霽遲牽著往裡面走。
大堂挑高近六米，大理石拼花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燈垂在頭頂，灑下一片璀璨。
正中央是主樓梯，從高處緩緩鋪展下來。
埃德蒙已經迎了上來，兩人表示不要用餐後，管家帶著人撤退了。
兩人自然是住最大的主人房。
其餘十多間臥室格局裝修都差不多，絲綢桌布、雕花壁爐、古董傢俱，每一間都像是畫報裡搬出來的。
休整一夜，姜黎恢復了生機盎然。
宴會廳有十幾米長，落地窗正對著花園，整面牆的玻璃把午後的光線都引了進來。
十二人的長餐桌，銀質燭臺在桌面上依次排開，頭頂是繪滿油畫的穹頂，繁複的線條和色彩在日光下斑駁絢爛。
兩人剛在主位落定，管家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身，用一口標準的倫敦腔緩緩問道：“先生，需要我通知廚房開始上菜嗎？”
謝霽遲點了點頭。
廚師是法國人，做的自然是正宗法餐。
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一道一道地上，一道一道地撤，湯、前菜、主菜、乳酪、甜點……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餐畢，廚師親自出來巡桌，問兩人對菜品的感受。
姜黎覺得味道還可以，讚美了幾句。
就在這時，一陣鐘聲響起，節奏緩慢，一聲一聲地從窗外滲進來，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管家上前半步，低聲解釋道：“附近教堂的鐘樓會在早六點、正午十二點和傍晚六點敲響，提醒信徒禱告……”
謝霽遲指尖夾著一杯果汁，汁液在杯壁裡晃了晃，他又放下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這鐘聲中安靜下來，聽著那聲音在餐廳裡迴盪。
姜黎覺得這鐘聲很適合謝霽遲，他現在整個人也融在這鐘聲裡。
莊嚴、剋制、帶著一種禁慾主義者的清冷。
像教堂裡那些彩繪玻璃後面的聖徒，高高在上，一塵不染。
只是偏偏這樣的人，在她面前卻色慾滿滿，變態非常，內外反差到了極致。
鐘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沉緩悠長。
謝霽遲的目光落在姜黎臉上，那雙青山煙黛般的眉眼，像一汪清泉，水波盪漾。
他手不自覺地收緊，杯中的果汁隨之輕輕晃了晃，漾起細碎的漣漪。
鐘聲在耳邊迴盪，落日的餘暉從窗外斜斜灑入，落在她身上，映得肌膚瑩白似雪，晃了他的眼。
謝霽遲俯身親吻她一下，語氣鬆快道：“老婆，我們出去逛逛吧？時間還早。”
姜黎點點頭。
昨晚到的，周圍什麼樣子她還不清楚呢。
今天中午從露臺望出去，遠處的河面上還有船影，白帆在陽光下閃著光。
六點多的光景，天還大亮著。
七月的諾曼底晝長夜短，太陽正斜斜地往西邊墜，光線從林梢間篩下來，碎成一片金輝。
天色是一種介於藍與白之間，乾淨得像被水洗過。
空氣薄薄的、涼涼的，吸進肺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莊園被一圈濃密的林帶圍起。
外圍是參天的百年橡樹和粗壯的懸鈴木，枝椏交錯，層層疊疊，幾乎將整座城堡隱在綠意深處。
風過時，樹葉沙沙作響，恍惚間好像還能聽到塞納河的水聲，遠遠的，若有若無。
謝霽遲牽著她，邊走邊說：“從花園穿過去，步行幾分鐘就能到塞納河。去看看？”
姜黎點點頭：“這個地方你常來嗎？”
謝霽遲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二次來。這地方是我去年置辦的，我打算等你回來了我們度假用。”
他接著說：“老婆，你喜歡這裡嗎？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或者你更喜歡英國？”
他頓了頓，又自顧自地補了一句，“其實英國的莊園更古典優雅……”
姜黎一怔。
她連英國都沒去過，又如何比較呢。
又被謝霽遲的用心感動到，那時的她還在虛空中，回不回得來對於謝霽遲來說是未知數，但他依然為兩人的未來做了準備。
她心中一片溫軟清甜。
她也是誤闖天家，過上好日子了。
她抬眸看著謝霽遲，他的臉映在黃昏的光裡，稜角分明，被夕陽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謝霽遲抓住姜黎的視線，那雙波光閃閃的眸子、那如暗夜玫瑰花瓣的紅唇，他想按著她親了。
姜黎腳下剛一個踉蹌，就被謝霽遲按在了最近的樹幹上。
吻接踵而來，又兇又狠，帶著掠奪的渴望，像忍了太久終於不想再忍。
周圍是參天的橡樹，枝葉層層疊疊地將他們掩在深處。
身前是謝霽遲結實的胸膛，她的曲線就這樣嵌進他的身體裡，擠壓、揉撚，每一寸都嚴絲合縫。
謝霽遲感受到那飽滿的柔軟，興奮得渾身發顫，手不自覺地從她的腰線往上攀去。
謝霽遲高大的身影將姜黎完全覆蓋。
“謝霽遲，你鬆開我，會被人看到的。”帶著斷斷續續的嬌軟，像被風揉碎的花瓣，沒什麼威脅的力度。
“不會有人來的，老婆。”謝霽遲的聲音暗啞，貼在她耳邊低低地哄著，“老婆，我想在這＊你。”
他情不自禁，手沿著裙襬向下探去。
掌心覆上她裸露的大腿，那觸感細滑如緞，凝脂一般，他慢慢撩開裙底……
也許是室外太過刺激，暮色把一切都染上了曖昧的色調。
姜黎覺得渾身酥酥軟軟的，像被抽走了力氣，手不自覺地圈上了他的腰。
“可以呀。”她的聲音像海妖的蠱惑，“不過，你喘給我聽，我就答應你。我現在就要聽。”
說完她便趴在他懷裡，咯咯地笑起來，像只偷了腥的貓。
謝霽遲被她撩得渾身熱血直湧。
趁著她愣神的工夫，他把她按在身下……
手再次撫上她紗裙下的腿，帶著低笑：“老婆，你是妖精變的吧……這麼會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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