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是假孕樓綰打人
深吸了一口氣,紅潤嬌媚的小臉帶著一些委屈,“主母,婆婆還在這裡,妹妹是想著先給婆婆敬茶,姐姐若是想喝妹妹的茶,妹妹現在也敬得。”
僭越婆母的禮,一個商女定會被斥責。
座上的袁淑一張臉早就黑了,還拍了一下桌子。
“你好大的口氣,鈴兒懷有身孕,你五年無所出,這主母的位置還不如給了鈴兒。”
這倒是明鈴一直所希望的。
不過明鈴的出生,他們一直看不上,若不是懷了男丁,哪會讓聞人蟾這麼迎娶進來。
一個商女怎敢跟她爭主母的位置,她現在是妾,但自有夫君和婆母撐腰。
樓綰不過是個虛名在外的主母,連管家權都沒了,還算什麼主母。
都在等著看樓綰的笑話,偏偏樓綰的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笑意。
淡淡言:“若妹妹喜歡,這主母的位置我雙手奉上。”
屋內眾人皆是一頓。
自降為妾?
樓綰起了身,轉而言之,“但婆婆可別忘了,大黎律例,寵妾滅妻是為無禮,妹妹十里紅妝我可以不計較,但我出的錢總得悉數奉還吧?”
用自己正妻的錢,去娶一個青樓女子,聞人氏還真是不要臉。
元陽地處西南偏角,貪官汙吏,小官稱霸的事比比皆是,所以自然不會在乎這樣的事情。
袁淑瞬間心虛了,坐下了身,連頭也不敢望過來。
沒了婆母撐腰,明鈴就算再氣,但在明面上也得表現得端莊,忍著那股怒意。
“都是一家人,這茶早晚都得敬的”,明鈴端著茶,對著樓綰彎腰,茶遞了過去,“姐姐請用。”
樓綰輕輕抬手,半眯著眼睛。
半息之間那茶突然滑落在地上,而樓綰也順勢握住了明鈴的手。
脈搏正常,甚至還有些滋補得有些過了的症相,明鈴沒有懷孕。
收回手,“妹妹若是不想敬茶,那這茶我也喝不起。”
在明鈴還沒有哭訴起來時,樓綰便倒打了一耙,像是預料到了一般。
明鈴直起腰,“婆婆,我……”
“既然妹妹不喜我這主母,那我也沒必要出現在這裡,告辭。”
對著袁淑一拜,樓綰便起身離開了。
動作迅速,不帶一點拖沓,讓兩人都愣了愣。
袁淑站起來,氣得不知說什麼,走了一步,對僕人質問道:“她這什麼意思?她這是要壓我一頭,還是想忤逆我這個婆母?反了反了!當真是反了!”
“婆婆,姐姐也是無心的,或許是方才打翻茶,心裡害怕,所以……所以就……”明鈴解釋道。
這一解釋,就是將樓綰往火坑裡推,不僅無禮,還打翻了茶杯。
袁淑氣急之下,將桌子上有的茶具拿在手上,往樓綰離開的方向扔了過去,茶具碎裂發出響亮的聲音。
明鈴縮著脖子,抱住了袁淑,溫下聲安慰。
“你就是太善良了,以後掌管了家,就給我硬氣起來,哪怕是遇到樓綰這不懂規矩的,也給我狠狠的懲罰。”
拍了拍明鈴的手,袁淑喊道:“來人,這幾日不準給木蘭軒送飯,哪怕是丫鬟也不行,餓!餓到她沒脾氣,我看她能硬氣多久。”
小廝低下頭急匆匆的離開了。
胸口還堵著一股氣,被明鈴拍了拍,又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一杯茶遞了過去,明鈴善解人意的說道:“姐姐興許是有些不高興,緩緩幾日就好,以後習慣了,也就沒什麼了。”
“妒婦!”
袁淑還在罵,但想著明鈴肚子的孩子,又心情尚好。
摸著明鈴的手,“還是你好,這府內若只有樓綰,我可得活生生的氣死,鈴兒,以後掌了家,若是遇到了這種,就給我狠狠的罰。”
“這……姐姐畢竟是主母,我怎麼敢那般做。”
裝得一副柔弱心善,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袁淑一拍桌子,“你只管去做,她要是不從,就給帶幾個下人過去,打到她從為止。”
明鈴神色為難,對著袁淑微微欠身,“是。”
……
明鈴沒有懷孕,這對樓綰算不上好訊息,也算不上壞訊息。
半月後就要啟程回京城,她現在還需要依附聞人氏才能回去。
剛回到屋內,樓綰坐在床邊閉上了眼,空間拉扯讓她進來了。
“啊啊啊啊!”
“閉嘴!”
9527閉上了嘴,小小的身子抱著一根柱子。
它以前的宿主,雖很有才能,但卻是個戀愛腦,樓婉自己還不覺得,整天想的就是討丈夫歡心,侍奉公婆,打理整個聞人家,哪還有做任務的心。
樓綰翻看資料,翻到了一個感興趣的,“團購是什麼東西?”
“就是以組團購買,降價銷售,數量取勝,達到吸引人的目的,才能促進二次消費。”
這些東西樓綰不太熟悉,她在外打仗多年,向來只熟悉兵法,知道哪些山路好走,哪些山路該怎麼走,也知道用兵需靈活,不可照搬書籍……
商業帝國,第一次見這樣的詞。
這些資料不僅有實物展示,還有資料記載,十分的完整。
指尖放於那如清澈水底一般的盒子上,從四周劃過,如此的令人震撼。
“火壺?有趣,若是能在京城辦一場,那定然無比熱鬧。”
趨利辟邪,消除災害,這要是放在大黎都城,就連皇族也會來,竟如此的震撼。
但此刻她需要回京城。
“或許小的可以給您出出主意,您別看我懶,我的大腦可是連線了三千世界,蒐羅了各方資料。”
樓綰正襟危坐,“不必,我自有決斷。”
剛拿到管家大權的明鈴,起初幾天還能裝裝樣子,不去找樓綰的麻煩,也還算有點小機靈。
袁淑對她誇了又誇,什麼珠寶玉石都會塞給明鈴一些,這些漂亮玩意兒,大多都在樓婉的院內。
喜妹匆匆而來,鼻尖滲了一些汗,“小姐,不好了,吳怡院的人把我們攔住了,說……說老夫人不讓我們的院的人外出,以防偷買東西。”
廚房不送飯食過來了,樓綰便讓他們去外面帶回來吃,畢竟樓家是真的有錢,光是樓婉的嫁妝都足夠聞人家無憂的過一輩子。
樓綰喝了一口茶,手帕輕輕拭過唇角,“走,去看看。”
有了主子撐腰,大家也硬氣了起來,哪怕是丫鬟也拿起了棍子。
端正大方的主母到來,外面的人還算給了點面子,沒有再去推搡。
“是你們攔著我院裡的人不出去?”
語氣淡淡,神色肅穆。
領頭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戴著帽子,身後十來個壯漢,而木蘭軒大多都是女子,遇到這些個壯漢還能拿棍子反擊。
樓綰打量了幾眼自己院裡的女使,倒是些護主子的人,能用。
“是我們,管事的說了,木蘭軒這幾日不準吃飯,出去買來的也不行,哪怕是在這院子裡挖出來的玩意,那也不能吃。”
領頭的男人囂張的叉著腰,料這些人也不敢動,都是些沒啥力氣的小娘子,和他們這些男人沒得比。
樓綰冷笑一聲,“我院內的丫鬟婆子都給我聽好了,拿著你們的棍子,就往他們的小腿彎狠狠的打。”
“是!”
聲音洪亮,目光堅定。
直面出擊,領頭的男子和壯丁們也沒想到,樓綰居然直接下令,讓這些小娘子拿東西。
但女人到底是女人,怎麼可能攔得了他們。
領頭的抬起手,“都溫柔些,管事的可沒讓我傷了這些小娘子,都憐香惜玉一些。”
幾個男人衝上前,想抓住幾個女使威脅威脅樓綰,但女子身體原本就嬌小一些,微微彎腰便朝男子的腿彎打。
這一棍子下去,哪怕是頭牛也會疼。
“啊!竟敢打我,看非抓到你們扔大街上扒了衣服,啊!”
壯漢被打得彎了腿掃了面子,竟還想扒了樓綰院裡女使的衣服。
樓綰見狀抓住那男子的頭髮,不廢吹灰之力的扔了出去,又順便踢了一旁壯漢的腰,將人踢倒在地。
領頭也不知道這木蘭軒的人還真是木蘭,拿起棍子就打,那最是溫婉的當家主母竟還會打人。
壯漢捂住腰和小腿,紛紛後退,就連領頭都懵了。
樓綰冷冷的看著來人,“告訴你們管事的,少來管我們木蘭軒的事,否則,我樓綰能拿出管家權,也能立馬拿回來。”
領頭木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後退了幾步,“是……是,主母。”
被木蘭軒這氣勢嚇著了,倒是會喊一聲主母了。
幾人灰溜溜的逃離,還不忘回頭看著木蘭軒的情況。
嬌滴滴的女使,拿起棍子來一個比一個狠,定然是仗著那主子的勢,才敢如此放肆。
靜謐的院內,方才的吵鬧聲彷彿頃刻間消失了一般,女使拿著東西紛紛散去,她們還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喜妹跟著樓綰,一路絮絮叨叨。
“小姐或許不知道,這幾日裡,那吳怡院的人三番兩次來鬧事,起初還是幾個婆子來攔著不讓我們外出,好在木蘭軒有幾個小侍還能抓著點,今天就直接帶了幾個男子上門,我們這可是後院。”
樓綰收著氣,“他們還做了什麼?你通通說來。”
“吃穿用度,都被剋扣了,劉媽媽前日才說起,不過咱們樓家有錢不缺那些絲織棉衣,這些事便沒有同小姐說。”
拐了一個彎,樓綰停了下來,“你們可有去爭?”
“自然是去了的,還去了好幾次,原本是想瞞著小姐去,沒想到那些個惡僕,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一個青樓來的藝伎,不過是個妾,居然還敢爬到您頭上來,當初要不是她懷有身孕,說什麼怕自己被欺負,沒有靠山,姑爺怎會來向你要管家權。”
身孕?樓綰冷眸微抬,也不知聞人家知道了這件事,又該作何感想。
不過她還別有用處。
喜妹癟嘴,心裡為自家小姐難過,“小姐在樓家時,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居然……居然……”
被一個妾室壓一頭。
還是一個青樓來的妾。
樓綰神色淡淡,摸了摸喜妹的腦袋,“喜妹,你可知這街上可有什麼玩樂的地方。”
“小姐說的是酒坊?還是瓦肆?”
“裡面平時裡有什麼表演,或者好玩的東西。”
喜妹搖頭,“這些地大多午間開,夜前便不得再有,約莫是像藝伎那般,或是……哎呀,小姐,那吳怡院的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您怎麼還在想這些玩樂的事情。”
樓綰揹著手走在前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鈴再囂張也不過是妾,聞人蟾再如何寵愛她,跟我也沒有關係,後院爭寵,還不如自己將自己的命運握住。”
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喜妹,你要記住,任何事情只有自己掌控了,才有發言權,人總有年老色衰的時候,倒時又該如何?”
喜妹呆呆的望著樓綰,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
她只知道不能讓吳怡院的人踩在她們的頭上,什麼掌控,什麼發言,她都不明白。
樓綰無奈搖頭,“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了我院裡的人,屬於我的,我自然都要拿回來。”
閒花淡春,柳垂金線,樓綰微微抬頭,如沐的春風吹起了髮帶,飄揚在空中與落花翩翩起舞。
從前,大黎困不住她,現在,這一方小院自然也困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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