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人不少, 籃球場兩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謝今周換了球衣站在場邊做拉伸,手臂舉過頭頂,腰線拉得又長又直。
他往觀眾席掃了一眼, 沒看到想看到的人, 面無表情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哨聲一響,球被拋到半空,他跳起來把球拍了出去,比賽開始了。
……
傅青棠被林梔拉到操場邊的時候,上半場已經快結束了。
林梔拉著她擠進入群裡,踮著腳尖往場上看,嘴裡唸叨著“哪兒呢哪兒呢”。
傅青棠被她拽著, 手裡還抱著自己粉嫩的小書包,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場上的球員, 沒什麼特別的興趣, 倒是看到了謝今周。
少年穿著深色的球衣, 跑起來的時候衣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動作又快又猛, 運球過人跳投一氣呵成, 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穩穩落進籃筐。
旁邊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但謝今周臉上沒什麼表情,轉身往回跑的時候目光往觀眾席掃了一下,看到了傅青棠。
後面的比賽, 他的打法忽然變了。
之前的幾球他還配合著傳導, 現在球一到他手裡就啟動,運球節奏明顯加快,突破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防守他的人被他一步過了個乾淨。
旁邊的隊友跑過來時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周哥今天怎麼了, 打這麼拼?”
另一個人接話,笑嘻嘻地說:“你沒看他往觀眾席看了好幾眼嗎,估計有什麼人在場。”
謝今周聽見了,但沒說話,接住底線發球繼續往前推。
他又往觀眾席看了一眼,發現傅青棠此時正低頭幫林梔撿掉在地上的鑰匙扣,壓根沒抬頭。
看到這一幕的謝今周,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跑。
下一個回合,他繞過掩護在三分線外接球,防守人還沒撲上來就起跳出手,球劃了一道弧線乾淨利落地落進籃筐。
場邊一陣騷動,謝今周卻只是甩了甩手,面無表情地轉身回防,路過隊友身邊的時候扔下一句:“退防。”
隊友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還說不是吃錯藥了。”
林梔那邊倒是一直沒閒著,踮著腳尖在人群裡找了好一會兒,忽然扯著傅青棠的袖子激動起來。
“棠棠你看,就是他,八號!”
傅青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場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剛打完球,頭髮被汗打溼了,劉海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五官算不上多驚豔,但勝在乾淨舒服,鼻樑挺直,薄唇微抿的時候帶著幾分少年氣。
他接過隊友扔來的毛巾擦了把臉,露出一個笑,眉眼彎彎的。
聽說他是這學期剛轉來的,之前在別的學校就是籃球隊的主力,一來就進了校隊。
雖然比不過謝今周那種走哪兒都自帶光環的,但在這所學校裡,追他的女生也不少。
傅青棠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又問了一句:“你要去送水嗎?”
林梔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等比賽結束再說。
比賽結束的哨聲一響,比分定格,謝今周這邊贏了對面八分。
他剛打完球,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目光穿過人群往傅青棠那邊看過去。
林梔忽然“哎呀”一聲捂著肚子彎下了腰,臉色有點發白:“棠棠,我肚子突然好疼,可能是中午吃壞東西了。”
她皺著眉頭,一隻手按著肚子,另一隻手從包裡抽出一瓶水塞給傅青棠。
“我去上個廁所,你先幫我送一下,就說是我給的,我馬上回來!”
說完便捂著肚子小跑著走了。
傅青棠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水,又抬頭看了看場上那個剛打完球的八號,站了兩秒,嘆了口氣,抬腳走了過去。
八號的球衣後背印著名字——陸知舟,高二三班的。
他正彎腰繫鞋帶,聽見有人走近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白白軟軟的女生站在面前。
手裡拿著一瓶水,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冷淡還是呆。
陸知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接過來:“謝謝,你是——”
“我幫朋友送的。”
傅青棠說完轉身就走了,馬尾辮一晃一晃的,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一個。
謝今周站在球場另一邊,手裡的毛巾被他捏成了一團。他
清清楚楚地看見傅青棠穿過半個球場,走到陸知舟面前把水遞了過去,陸知舟還衝她笑了。
他盯著那個方向,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手指把毛巾攥得死緊。
旁邊的隊友叫他,他沒聽見,隊友又喊了一聲“今周哥”。
他這才回過神來,把手裡的毛巾往隊友懷裡一扔,聲音裡壓著怒意:“我先走了。”
傅青棠剛走出操場沒多遠,後領子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拽了一下,腳步一頓,整個人往後仰了仰。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就被握住了,被人拉著拐進了旁邊的一棟教學樓。
“你幹嘛,謝今周?”
她被帶進一間沒人的空教室,門在身後關上了。
窗簾半拉著,光線有點暗,面前的人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正低著頭看她。
少年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球衣領口被汗浸溼了一片。
傅青棠仰著臉看他,圓圓的眼睛眨了眨,語氣平平的:“你拉我來這兒幹嘛?”
他沒回答,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開口:“你給陸知舟送水了。”
傅青棠沒說話,低著腦袋,垂下來的碎髮遮住了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沒等她回話,謝今周又說了一句,語氣有些生硬:“你給他送水了。”
傅青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圓圓的眼睛眨了眨,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但耳朵尖悄悄紅了。
女孩的聲音不大,帶著點無奈:“那不是我要送的,是林梔——”
“那你自己呢?”
謝今周打斷了她的話,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兩個人之間近得不像話,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在盛夏的天氣裡顯得格外黏膩。
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翹翹的,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甜絲絲的味道。
謝今周的下巴緊緊繃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給他送水,不給我送?”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這話說得太丟人了,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委屈又較真。
謝今周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指節泛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沒眨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連她睫毛顫了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青棠被他看得耳根發熱卻沒躲開,垂下眼睛,目光落在那片被汗浸溼的球衣領口上又很快移開了。
她的手指在裙襬上反覆捏了幾下才開口:“你不是有水嗎?”
“那是隊裡的水。”
傅青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睫毛撲扇了兩下,聲音也軟了幾分,帶著點不自在的試探:“那你想喝什麼樣的?”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盡頭有人關門的聲音,悶悶的一聲,像敲在誰心口上。
少年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壓得低低的:“你給別人的那種就行。”
話一說完,耳根就燒了起來,那點熱意一路蔓延到脖子根,連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他飛快地把目光移開,又忍不住偷偷挪回來,發現女孩的耳朵尖紅得幾乎透明,耳廓也染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謝今周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掌心裡被指甲掐出幾道淺淺的印子,心跳快得不像話。
傅青棠眨了眨眼睛沒接話,低著頭看了好一會兒自己的鞋尖才抬起臉。
白白軟軟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語氣比剛才輕了一點,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縱容。
“那你下次提前說哦。”
少年心口那團悶氣忽然就散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臉,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勁兒揉了一把。
女孩的臉頰被揉得變了形,腮幫子鼓起來,嘴巴也嘟了起來,露出兩顆白白的門牙。
傅青棠被他揉得發懵,圓圓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含混地哼了一聲:“謝今周,你幹嘛啊——”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一點都不兇,她自己覺得這是在兇人,但效果實在不太明顯。
謝今周手上的力道沒松,又揉了一下,這次輕多了。
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滑溜溜的,嫩生生的,軟得不像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扎著兩個小揪揪,被他捏了也不哭,就是瞪著眼睛看他。
現在還是這樣,被他欺負了也不惱,就是瞪著眼睛看他,可愛死了。
傅青棠其實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總喜歡捏她的臉,也沒想過要躲。
反正從小就這樣,捏就捏吧,又不疼。
謝今周的怒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指尖觸過她臉頰的地方開始發癢,那種癢順著手指一路竄到心口。
他鬆開手,盯著那張被揉紅的臉看了兩秒,喉結滾了一下,把目光移開。
將校服外套從肩上扯下來往身上一披,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謝今周走到走廊上回頭看了一眼,傅青棠還站在教室裡,正伸手摸著自己被揉紅的臉,表情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踢了一腳走廊上的石子往球場走,石子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撞在牆角停了下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幹什麼。
就是不想讓她給陸知舟送水,就是不想看她對別人笑,就是不想……
謝今周說不上來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行。
越想越氣,氣著氣著又忽然笑了,笑完又覺得自己有病。
那張被揉紅了的臉在腦子裡晃來晃去,圓圓的,軟軟的,像顆剛剝了殼的雞蛋。
她瞪著眼睛看他的樣子也好玩,睫毛撲閃撲閃的,跟蝴蝶扇翅膀似的。
還有那句“那你下次提前說哦”,尾音往上翹,軟綿綿的,跟棉花糖一樣。
而且說就說吧,還帶個“哦”。
這個傅一一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樣很可愛嗎?
走廊盡頭的夕陽正好落在謝今周肩膀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球場那邊有人在喊他,他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跑過去,跑了兩步又慢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便把手插進褲兜裡,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
剛走回球場,隊友就湊過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一臉壞笑:“今周哥,你幹什麼去了?消失了半天。”
謝今周把他的手從肩上撥開,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沒什麼。”
可他嘴角那點弧度根本沒收住,眼角眉梢都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隊友盯著他看了兩秒,嘖嘖兩聲:“你這叫沒什麼?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謝今周沒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但腦子裡全是她那張白白軟軟的臉,還有那句軟綿綿的“那你下次提前說哦”。
他忍不住又彎了一下嘴角,這回連耳根都跟著紅了。
隊友見狀識趣地擺擺手:“行了行了,不問了。”
轉身跑回場上,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聲:“今周哥,還打不打了?”
謝今周把水瓶往場邊一擱,聲音裡壓不住笑意:“打。”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球,在指尖轉了一圈,猛地投了出去。
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唰的一聲,乾淨利落。
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晚風掀起球衣的下襬。
謝今周站在那兒看著球落地的方向笑了一下,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來,露出那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
……
作者有話說:
二更呀
這個世界有點像酒的一本預收,不過預收帶了點火葬場,大家可以看看呀~
預收文案:《葡萄養樂多》
乖乖青梅妹寶×口嫌體正直竹馬
青梅竹馬丨追妻火葬場丨暗戀成真丨久別重逢
1-
再次見到聞枝是在沈今洲的二十歲生日宴上。
少女一襲黛青色長裙,長髮披散開來,只靜靜站在原地,就能吸引無數人的視線。
看到聞枝的第一眼,沈今洲就認出了那是曾經只會跟在自己身後喊“哥哥”的小可憐。
那年聞家遭逢變故,十六歲的聞枝便被送到了沈家。
對於好友之女,沈家父母分外疼愛,讓兒子好好照顧,彼時沈今洲也只能應了下來。
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可憐從此就纏上了自己。
至此沈今洲的身邊就多了一個小跟班,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聞枝的身影。
身邊的朋友都笑沈今洲的後面有了個跟屁蟲。
他煩不勝煩,只盼著這個小可憐能不那麼可憐,早日回家。
2-
直到有一天,沈今洲放學回到家,看到空蕩蕩的沙發。
他方寸大亂,找遍了所有地方,卻都沒能找到小可憐。
最後卻被告知聞家渡過危機,已經將聞枝給接走了,終於不會再有人纏著他了。
那一刻,沈今洲才意識到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小可憐。
至少她軟軟的喊自己“哥哥”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3-
當看到校園裡少女和其他男人成雙出入的時候,沈今洲嫉妒的抓狂。
不可一世的小少爺語氣滿是祈求:“枝枝,我們在一起好嗎?”
“你不是說最喜歡今洲哥哥了嗎?”
聞枝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語氣輕輕的說:“不是跟屁蟲嗎?”
如果您覺得《深情大佬的心尖寵[快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2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