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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大佬的心尖寵[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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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村花她刁蠻自私 6 “不行!棠

薑母愣住, 她張了張嘴,沒反應過來:“什麼棠棠?”

見娘沒有聽清,姜淮舟眼睛亮晶晶的抬起頭, 嘴角壓都壓不住, 連聲音都比剛才大了些:“葉青棠,棠棠。”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像是被風吹開的漣漪,從嘴角一直到眼底,整張臉都跟著亮了起來。

聽完這話,薑母站在原地,半天都沒動。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才把“葉青棠”這三個字跟村裡那個出了名眼高手低、誰都看不上的村花掛上鉤。

那個姑娘她見過幾回,長得確實漂亮, 可以說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每一次都是仰著下巴從村道上走過去, 辮子甩在身後, 眼睛看人都帶三分挑剔, 誰家的後生湊上去她都愛搭不理的。

薑母張了幾次嘴, 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怎麼也不能把那個看人都用下巴尖的姑娘,跟自己這個連棉襖都保不住的傻兒子放在一塊兒去想。

“她?”

薑母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遲疑:“她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那眼睛裡頭乾乾淨淨的, 全是藏不住的高興, 她忽然不忍心再多問一句了。

姜淮舟沒等她說完,又低下頭去。

他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小孩兒偷偷藏了一顆糖, 終於捨得拿出來給人看。

“她收了我的花了。她還說,讓我明天天亮了再去。”

他說到“收了我的花”那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揚了一下,又趕緊壓下來,耳朵根燒得通紅。

他心裡其實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高興。

就是期待和棠棠的每一次見面,覺得她接花的時候嘴角彎起來的樣子好看,她說明天還來的時候聲音軟軟的。

姜淮舟光是想到這些,心裡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撲騰撲騰跳個不停,連二狗搶了他棉襖的事都沒那麼難受了。

薑母看著他低著頭、耳朵通紅的樣子,又看著他嘴角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抬起手想摸摸兒子的頭,可最後又放下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又高興,又擔心,又覺得像是在做夢。

高興的是這孩子頭一回有了高興事,擔心的是萬一那姑娘只是隨口一說,又怕這孩子空歡喜一場。

可看著兒子那副激動的樣子,薑母最終還是把那些話都嚥了回去。

她心裡明白,這孩子或許還不懂什麼叫喜歡,什麼叫娶媳婦,他就是單純地覺得跟那個姑娘待在一起高興,想天天見到她。

這份心思單純且乾淨,什麼雜質都沒有。

過了好半天,薑母才輕聲說了一句:“先把棉襖找回來,穿上。明天別讓人家姑娘等。”

說完又頓了頓,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掉的衣領,指尖在碰到他冰涼的脖頸時又縮了一下。

心裡那點複雜翻湧著,到底沒再說別的。

……

葉青棠回了家,跟家裡人打了個招呼就進了自己屋。

家裡從來沒讓她下過地,上工時間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樑上那串幹辣椒發愣,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姜淮舟傻笑著遞花的樣子,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又勾了起來。

她正想著,外頭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隔著窗戶聽不太真切,隱約聽見趙嬸子的嗓門,還有個男人的聲音。

葉青棠皺了皺眉,本想翻個身繼續躺著。

可那說話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男人粗啞的笑聲,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沒過多久,人像是走進了堂屋,她娘劉秀蘭也跟著應和起來。

語氣裡帶著股客客氣氣的勁兒,可那客氣底下分明是手足無措的熱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似的。

葉青棠坐起身,遲疑了一瞬,還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堂屋裡果然站著趙嬸子,旁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

趙嬸子見了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哎喲,棠棠在家呢!”

“快來快來,這就是我跟你娘說的那個後生,叫王建國,鎮上供銷社的,條件好得很!”

聞言,葉青棠站在門口,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那個叫王建國的後生一看見她,眼睛直了。

目光黏在她臉上拔都拔不下來,像是蒼蠅見了蜜糖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裡那點盤算頓時活泛起來。

趙嬸子果然沒騙他,這姑娘長得確實好看,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一步,下巴微微抬著,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我叫王建國,在鎮上供銷社當採購員,工資一個月三十八塊,年底還有其他的錢。”

“家裡就我一個獨苗,爹孃都是吃商品糧的,房子在鎮上,三間大瓦房,寬敞得很。”

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目光在葉青棠身上明晃晃的打量了一番,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好像在掂量一件貨品的成色一般。

然後才接著開口,下巴又抬高了一些:“你家裡條件我也聽說了,不怎麼樣,不過沒關係,我養得起你。”

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施捨的味道,像是能看上她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劉秀蘭站在旁邊,原本還端著茶碗陪著笑臉,聽到“不怎麼樣”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手裡的茶碗擱回桌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她沒說什麼,只是垂下眼,指甲在碗沿上下意識地摩擦著,發出一道細細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王建國渾然不覺,繼續往下說,語氣愈發理直氣壯:“你嫁過來之後,也不用下地幹活,在家伺候好我爹孃就行。”

“我娘這個人規矩多,早上要喝熱水,晚上要泡腳,你記得伺候仔細了。飯要做得好,衣裳要洗得乾淨,地得天天掃,不能有一點灰。”

“還有,你要少回孃家,我娘不喜歡媳婦總往孃家跑,有什麼事讓人捎個話就行。家裡逢年過節打點親戚的事也得你來操持,我娘年紀大了,不能操心。”

他說得順溜,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是在背一段早就打好的腹稿,每一條規矩都擺得明明白白,彷彿這門親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劉秀蘭聽到“少回孃家”幾個字時,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嘴角往下壓了壓。

可到底沒吭聲,只是把圍裙下襬攥了攥,然後又鬆開。

她閨女她養了十八年,從沒讓沾過一點涼水,在家連碗都捨不得讓她洗一個。

如今還沒嫁過去呢,就被人把規矩立到了跟前,還連孃家都不讓回。

劉秀蘭心裡那口氣一點點往上頂,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可她當著人面不好發作,只能硬生生往下壓,攥著圍裙的指節都開始泛白。

王建國沒察覺,聲音又大了些,臉上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得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得抓緊生兒子,最好一兩年內生兩三個。”

“我家就我一個獨苗,得有人傳宗接代。你要是生不出兒子,那可就……”

他砸吧砸吧了嘴,沒說下去,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聽了這話裡的威脅,劉秀蘭攥著圍裙的手指收得更緊了,骨節突出,指尖壓出一道道白痕。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把目光轉向葉青棠。

她是當孃的,這些話她聽著都堵心,何況是她那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閨女。

可她也知道,閨女從小最大的願望就是嫁到城裡去,吃上商品糧,過上不用下地的好日子。

所以劉秀蘭拿不準閨女的心思,怕自己一開口攔了,反倒讓閨女心裡生了怨。

而一旁的葉青棠好看的小臉徹底黑了。

她上輩子當慣了富太太,周邊的人也都是捧著她、討好她的,還從沒碰上過這種把“娶媳婦”當成“買牲口”來談的人。

她下意識攥緊了門框,正要張嘴罵人,院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淮舟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攥著一把新摘的野花,花瓣上帶著露水,在日頭底下亮晶晶的。

他本來是來找棠棠的,想問問她明天想不想吃糖,他好讓娘去鎮上給她買。

可一進院子就聽見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一句接一句地往耳朵裡鑽。

什麼“少回孃家”,什麼“生兩三個兒子”,什麼“傳宗接代”。他站在那兒聽了幾句,越聽越不對勁。

那些詞他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可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勁兒,他感受得真真切切的。

像是有一根刺扎進肉裡,不疼,卻扎得他渾身不自在,連攥著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姜淮舟雖然傻,可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隔壁家的桂蘭姐嫁人之後,他再也沒見過她回來過。他娘說桂蘭姐嫁遠了,回不來。

可他記得桂蘭姐出嫁那天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拉著她孃的手不肯放,後來他偷偷問過他娘。

他娘嘆了口氣說:“桂蘭的婆家不讓回。”

他不明白什麼叫“不讓回”,可他記得桂蘭姐那張哭花的臉。

他不要棠棠也變成那樣。

姜淮舟攥緊了手裡的花,大步跨進院子,站在堂屋門口大喊道:“不行!棠棠不能嫁給他!”

聲音雖然不大,卻來得突然,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聚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奇葩來了,寫的我都有點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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