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真有髒東西, 泡過洗靈池的修士那麼多，不至於毫無察覺。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偷吸他的靈石呢？是洗靈池裡的微生物？還是洗靈池本身？
想起之前投餵出阿靈的經歷，林源思考兩秒, 又拿出了一堆靈石。這次, 他沒有將靈石堆在身前, 而是推到了不遠處。
片刻後，那堆靈石再次被汲取一空。
林源沒察覺到周邊有任何波動，他看了眼剩餘資金數, 再度取出靈石。上千顆靈石堆在池底, 儼然像一座小山。
水流拂過小山, 外層靈石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有靈石在逐漸枯竭。
林源眨眨眼睛，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哪來的水流？之前怎麼沒見過有水流波動？
他拿出一個狄克球，送到已經矮了不少的靈石堆上, 用靈力觸動按鈕。
狄克球展開，並且將靈石堆識別成完整個體包裹了起來，水流被隔擋在外。
見這股水流不斷衝擊著球體，一旁圍觀的林源才終於確認了偷吸自己靈石的罪魁禍首。
那麼問題來了，這水流吸收靈氣的行為, 是受本能驅使，還是開智了？
‘想不想吃靈石？’傳音成功發出，林源眼睛一亮，耐心地等待水流回應。
但水流沒有回覆, 只是轉變了方向，往他的身體衝來。
林源下意識地展開靈力抵擋，但水流碰到靈力的瞬間, 後者立刻消失得一乾二淨。更恐怖的是，若不是他及時切斷靈力，這水流似乎打算將他體內的靈力也吸出去。
這吃靈力的天賦真是強悍…
來不及感慨了，眼看著水流蓄力準備發起第二次衝鋒，林源無奈地取出雪王護至身前。察覺到能量衝擊的雪王瞬間展開保護盾，再次將水流隔擋在外。
不過，雪王的能量正在極速下降，馬上就要跌破安全值了！
林源下意識掏出靈石充能，卻在下一秒發現，就是因為他這段時間給雪王喂的都是靈石，才導致了眼下這種局面。
他迅速換出星際能源，但已經來不及了。
雪王能量耗盡休眠，水流繼續直衝而來，這個距離，掏出Luckin也來不及更換能源，水晶球儲存的都是靈力攻擊，拿出來等於繼續餵食…
種種念頭在大腦中滑過，最終只剩下24H內作用一次的宿主安全險。
被水流撞上的瞬間，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的林源忍不住對系統發出了誠摯的問候。
尷尬的是，安全險沒有觸發提示。
水流入體後，雖然一瞬間吸空了他體內的靈力，但並沒有對經脈、丹田造成破壞，而是縮成一線安靜地環繞在靈根周圍。
更詭異的是，即使身無靈力，他也沒有絲毫不適，甚至對身體各處的感應也沒有丟失。
不對啊，按外界流行的說法來看，靈力枯竭後，他不是應該輕則修為跌落、重則損耗本源嗎？
這水流，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等等，它不會是想吃靈根吧？！
林源大驚失色，連忙掏出一堆靈石放在外頭，企圖將水流從體內吸引出來。
他內視自身，發現水流有些躊躇了，便在靈石山上加碼。終於，它出現了離開的跡象。
不過，臨走前，它在林源的靈根上留下了一個“記號”。
仔細感受一番“記號”後，林源面露錯愕。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錯怪了水流，因為被打上“記號”後，靈根出現了一絲異化的徵兆。
所以，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源眼神複雜地看向繞著靈石堆轉圈的水流，一時間摸不準要不要再傳個音。
沒等他糾結多久，吸完靈石的水流便再次衝進了他的體內，很快，靈根處就多了根水線。
林源懷抱期待和忐忑，靜靜看著水線的下一步動作。
不多時，水線用一頭端點輕觸靈根，端點中溢位的金色能量滲入靈根內，使原本的金靈根變得更加璀璨。
林源能夠感知到，自己的靈根正在異化，他屏住呼吸，等待命運最終的饋贈。
終於，水線離開了靈根，也離開了他的身體。
靈根異化成功！
異化的方向是…財？
林源懵了一秒鐘，然後愉快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待體內漸漸有了些靈力之後，他攤開手掌，鄭重且堅定地說了聲，“財來！”
無事發生。
“靈石，現！”
“財來，財來，財從四面八方來！”
“天靈靈、地靈靈、靈石靈石快顯形！”
…
“芝麻開門？”
“唵嘛呢叭咪吽？”
“急急如律令？”
…
各式咒語試過一遍後，林源的手心依舊空無一物。
這財靈根，不能變財？
難不成是聚財？
罷了，既然不是立刻變現，那就等出去之後再慢慢驗證吧。
不過離開之前，他得先把狄克球解除，順便將裡面的靈石一併收回。
林源隔空輸入自設密碼後，狄克球“啵”地一聲潰散。就在這時，他察覺到體內的財靈根發生異動。
它散發出一股對靈石的強烈渴望。
嗯？這對嗎？財靈根反過來和他要靈石？
沒等林源有所動作，去而復返的水流出現，將狄克球解除後露出的靈石堆快速吸完。
財靈根立刻傳出了沮喪的情緒。
這不對吧，靈根擬人化了？
還有，能將靈根催生出情緒波動的水流，真的無法溝通嗎？
林源又向水流丟了個傳音，還是沒有回應。但傳音彷彿啟動了某個開關，水流再次朝他奔湧而來，入體後，照舊吸光靈力，鑽到了靈根附近。
已經異化過的靈根，還能二次異化嗎？
林源並不清楚，但他拭目以待。
水流繞著靈根轉了幾圈後，豎了起來，它用一頭端點輕輕碰上靈根，溢位的藍芒很快滲了進去。
送完福利，水流離體，消失在池底。
靈根屬性未變，那水流送出的藍芒作用在何處？就在林源仔細找尋變化之時，財靈根驀地透過神識向他傳送了一個訊號。
它要靈石。
…
難不成水流送出的藍芒給它智商加點了？
這和林源理想中的變化不同，但能和靈根交流，也算不錯的結果。於是，他向財靈根傳遞了自己的答案：“要靈石可以，先告訴我你有什麼用。”
幾秒後，他收到了財靈根語焉不明的回應：“你想要什麼？”
啥意思，財靈根這麼牛，想要什麼就能給什麼？
“給我靈石”，林源如是說。
很快，他就收到了財靈根的反駁：“這個不行。”
“那我要操控時間的能力。”
“換一個。”
“因果逆轉。”
“換一個。”
“概念抹除。”
“換一個。”
…
“既然什麼都做不到，那你何必問我想要什麼？”
“不是做不到，只是現在做不到。”
“？？？以後就能做到？！”
“只要你給我足夠多的靈石，我甚至可以讓你一日飛昇。”
此話一出，林源大喜。
原來財靈根是這麼用的！氪金變強，這不就是另類的遊戲商城？！
林源自動代入玩家視角，問道：“傷害百分百反彈，要多少靈石兌換？”
“很多很多。”
“…按剛才那堆靈石的數量，要多少堆才夠換傷害反彈？”
“很多很多堆。”
“…剛才那堆靈石，能兌換多久的傷害反彈？”
這次，財靈根過了會兒才傳來答案：“兩個時辰。”
這麼少？也是，這種能力到哪都算bug，他能夠有兌換的機會，已經極度幸運了。
林源算了下自己剩餘的任務資金，準備先兌個三天的量存著。
他掏出比剛才那堆靈石多八倍的數量放在附近，等待財靈根收取酬勞。
一陣金光閃過，靈石消失不見，恰好出現的水流，在原本堆放靈石的地方拐了個大彎。
此時此刻，水流的想法林源不得而知，但財靈根散發出的得意情緒，他倒是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場景，不禁讓人有些感慨。不過看到水流出現，林源難免想到一個問題，“財財，你能二次異化嗎？”
“不能。”
“可那水流分明點撥過你兩次。”
“一百靈石。”
“？”
“先給一百靈石，我再回答。”
林源無語，掏出一百中品靈石試探。
財靈根收了靈石，繼續要，“這種的要一萬顆。”
…
他掏出九十九顆極品靈石補上後，財靈根才回道，“紫色以上才算真正的異化，每個靈根只有一次。”
“那，要是讓水流再點你一次，你會不會變得更厲害？”
“我不要！”
“為什麼？”
“我不喜歡它碰我！”
“？”
“它一碰我，我就會痛。”
“可痛苦代表著成長。”
“我不要痛！只要靈石足夠，我可以自行成長！”財靈根生怕林源把靈石放到遠處再把水流引過來，急忙說道，“它一共只能點三次，每次效果還會遞減！你把和它交易的靈石送給我，達成的效果一樣！”
“哦？你怎麼知道只有三次？”
“只要靈石足夠，我什麼都能知道！”
財靈根抗拒的模樣讓林源又忍不住逗了它幾下，直到池水下降，通向外界的水鏡顯現。
“你該出去了！”財靈根開心地提醒。
“池水還沒降到一半，現在貌似也來得及。”
“送一個時辰已經是極限了，沒有靈石，你再威脅我也沒用。”財靈根無奈的情緒傳來，認命嘆道，“我們一體同根，命脈相連，我何必騙你呢。”
見已有修士朝水鏡方向而去，林源拿出一塊靈石安撫好財靈根，也起身往那處移動。
快要抵達水鏡時，他領取了三個時辰的傷害反彈。
作者有話說：
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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