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化學,一份英語報紙。”袁凱拿著那些東西還不知道什麼意思,“你和任雨一起抄吧。還各自剩三份。”
說完,他又像是在給自己解釋,邊坐下邊說:“我不是沒幫上忙嘛。”
“哇塞。”任雨把物理作業抵在下巴上,很感激地側臉看向宋雲帆。
袁凱一下就急了,指著她,“你,你這什麼表情?你少用這種表情!”
唯一在前桌從書包裡拿課本,也微微揚起嘴角發笑。宋雲帆拍拍她肩膀,她偏過頭去,看向右邊肩膀上他的手,也不回頭,“什麼事?”
他毫不客氣,“數學和物理作業給我。”
唯一直接把手往左邊伸,對著袁凱,“數學和物理作業。”
袁凱則是暫時放下爭端,催促任雨:“快抄。你的大恩人宋雲帆還要抄呢。”
陰陽怪氣的。“馬上馬上!”任雨決定先不偽造思考痕跡,先把唯一的答案都寫上去。
兵荒馬亂才過去沒五分鐘,石月玫從後門進來,又是那句標誌性的話。
“哎,你們知道嗎?”
任雨還在給物理作業寫點亂七八糟的有關聯的公式上去騙騙老師,聽到這聲音頭也不抬,“石記者,有話快說!”
她語氣不悅,“你們都沒點掌聲,反應什麼的。”
“我給。”唯一的早讀時間都不抄作業,所以有空。
“好唯一乖唯一,我的老婆。”不知道為什麼,年級裡突然颳起一股女生對女生叫老婆的風氣,任雨覺得很噁心,所以從不叫。這還是唯一首次被叫“老婆”,渾身一激靈。
宋雲帆邊抄作業邊悶聲笑。
唯一還是明說,“求你別這麼叫我。快說吧。今早要做英語聽力,老師會提前五分鐘到,你時間不多啦。”
“好吧。”石月玫提提自己滑下去的書包,“這次藝術節的主持人裡有蘇天賜。”
任雨繼續埋頭做假,“為什麼?我記得他不在學生會文藝部裡。主持人不都是從那裡面選的嗎?”
“還能為什麼?帥唄。長相就是一切。”石月玫接著說,“這不是重點,重點在後面。聽說還有一個女主持,也不是學生會的,而是團委老師直接指定的,十七班的轉校生。是個大美女哦,據說還是學服表的。”
“服表又是什麼?”唯一總是能從石月玫的口中聽到些新鮮詞彙。
石月玫十分樂意科普,“就是模特和演員。當明星那種。”
“哦。”唯一很配合地抑揚頓挫一聲,其餘身邊的人都沒什麼反應。
石月玫頭一甩,“再不跟你們說,我去我們那邊分享。哼。”她和唯一的位置差整整兩列,確實需要分割槽分享來著。
她走後,唯一目光落回眼前的物理書上,目光掃過筆袋裡那支百樂筆。
還是上學期童話賠給她的。剛剛童話也沒回頭,也沒搭腔,可她肯定聽見了。
今天正好下雨,大課間取消。齊季剛在第二節課上說完重新選節目的事情,任雨便順理成章利用大課間來個投票。
結果讓人大跌眼鏡。
明明一班是男多女少,最後性別指向很顯著的“韓國女團舞”和“籃球表演”居然各自十二票平票。
全班最愛打籃球,每節體育課,甚至偶爾的課間都要跑出去打籃球的蘇典轟地起身,宣告,“咱們班男生群裡有背叛者!”
任雨裝作很無奈的樣子,“可是我是不記名投票,現在怎麼辦呢?重新投?”
底下人竊竊私語。其實兩撥人都怕重新投有更多“背叛者”出現。徐志說:“那就拼一個?反正聽說這些舞蹈也都是勁歌熱舞,你們女生跳,我們男生打球唄。”
袁凱舉手:“我支援。小道訊息,學生會很期待創新類的節目。”
“憑什麼我們只有女生跳?”石月玫說。
“可這是你們女生自己投出來的呀。”蘇典說。
石月玫拿著筆指著他,“齊老師要被你氣死。咱們班攏共才十個女生,你自己剛剛都說有慧眼識珠的,現在你說全是女生投票?”
徐志站起來,對著兩邊滅滅火,“別吵別吵。依我看都自願參與,創新到底。”他指著臺上的任雨,“文藝委員,你排下人選唄。”
任雨一整節英語課都在煩惱人選的問題。
唯一想走個後門,“我給你寫十張卷子,你能保證不讓我上臺丟人嗎?”
“不行。”她已經全部想好,正義凜然,“所有人都要參與到篩選中。”
任雨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離開這片女兒國,跑到石月玫那邊和她一起討論。等唯一再聽到訊息的時候,一切都定好了。
選的女團舞是個九人的舞蹈,任雨優先選班裡學過跳舞的人,還有部分偷偷私下跟她報名的男生,幾經篩選,唯一連邊都沒摸到。至於籃球運球表演,則是交給蘇典來定,他不費什麼力氣就籠絡到班裡的籃球派十個人。
至此,一班的藝術節專案終於確定--《Young!混搭秀》。
任雨作為負責人,雖然不直接跳舞,但接下來的時間都忙得腳不沾地。
週五自習課,班裡的教室就要留給大家跳舞排練,把書桌都擠到講臺那邊。愛看熱鬧的人留下來,宋雲帆也不想看熱鬧,也不願意去圖書館,便去生物實驗室學習練練手。
唯一則是留下來,發揮光與熱,給任雨打雜。還貢獻出家裡的DV機,給男生女生們錄下排練的影片。
正看到興頭上,手機震動。
是宋雲帆讓她把某些競賽書送到實驗樓去。她走到任雨身邊,“我幫宋雲帆送個東西,馬上回來。”
“去吧去吧。”她叫在講臺邊的桌子上放空的袁凱,“你來幫我們看著DV唄。”
實驗樓要穿過整個教學樓和行政樓,在校園的另一端。
唯一敲門進生物實驗室,裡頭只有他一個人。
她把書放在宋雲帆手邊,調侃道:“你倒是會躲,一個人跑到生物實驗室來。”
他的眼睛還在顯微鏡上,“生物第一輪只有筆試,不考實驗。所以他們才不來的,才不是我不給。”
他把切片從顯微鏡下移開,轉頭檢查一遍唯一帶過來的書,“謝啦。任雨的舞蹈跳得怎麼樣?動作記全沒?”
她笑,“任雨不跳舞,只是幫忙排練。你到底有沒有關注班級大事?”
“沒有。”他倒是誠實。“你怎麼不把你作業也帶過來,這兒可比班級安靜。”
唯一搖搖頭,“我等會兒還要回去。我也是要幫忙排練的。”
“不是有袁凱在,你確定任雨還用得到你?”他擺弄那幾本書,有點不開心。
她直直地看著宋雲帆好幾秒,而後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讓我給你送書,不讓袁凱跑這一趟。”
他目光躲閃,附和一句,“對呀,辛苦你。”
唯一的注意力顯然被眼前的東西吸引,探頭問:“你在做什麼實驗?”
“植物學實驗。”他說,還不甘心,“咱們學校也只能做植物學實驗。”
她想起生物教科書上的各類動物實驗,眉頭皺起來,“你不會真要解剖小白鼠吧。”
“必要時候當然。”他剛說完,就見唯一臉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實在是太能腦補,已經想象出宋雲帆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操刀的樣子,無法控制臉上的表情。
宋雲帆話鋒一轉,“今天我做的是花的解剖,分析花的發育過程。選的是百合,要看嗎?”
“要!”她回答地很快。
宋雲帆重新給她做切片上色。
之前生物的實驗課上,龍老師就誇過他,手穩,連切片都是做的最好的。唯一的洋蔥切片就是他幫忙做的。
他把切片放到顯微鏡下,並仔細除錯好才示意唯一,“過來看。”
宋雲帆的頭髮很茂盛,高高地膨在頭頂,稍稍一動,上層的頭髮就像是靈芝孢子一樣散開。唯一看著他,聳著肩膀覺得很好笑。
她在看,但其實她並不多瞭解。
宋雲帆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你現在看到的是百合花藥的切片。你可以觀察花葯壁的表皮、藥室內壁、中層及絨氈層結構,還能看到小孢子母細胞的形態變化。小孢子母細胞也就是花粉母細胞,未來會發育成花粉粒。”
“噗嗤。”唯一聽不得這個詞,笑出來。
他問:“切片好笑?”
唯一搖搖頭,這不能說。
唯一比宋雲帆矮,所以同一個顯微鏡還需要調整高度。他估計是憑著手感隨便除錯的,唯一還覺得有點過低,她的頭垂著,馬尾落到身前。
宋雲帆悄悄捏住她的發繩,把馬尾從頸側拽到自己手心。
唯一知道自己在渾身發燙,沒再看幾眼就趕緊起身。“好了。”這句話像是在對他發號施令,他也聽從指揮馬上鬆開手。
為了破除尷尬,唯一決定聊點科學。“小孢子和大孢子的區別是什麼?”
“它們是植物有性生殖中的關鍵細胞。你可以簡單理解把小孢子母細胞理解成產生雄性孢子,而大孢子母細胞產雌性孢子。因為今天的切片是花葯,只有花粉,所以你只能看到小孢子母細胞。如果下次做胚珠的切片,我再叫你來看大孢子細胞。”
她指著眼前的一大盒切片,“這裡面就沒有胚珠切片?”
“沒有。這是我的實驗室使用費。”他笑著說,“龍老師讓我幫高二做些切片,留給他們下週上課演示用。不然我怎麼能有鑰匙進來。”
唯一還要再說點什麼,手機響了。是任雨受不了袁凱發來的求助簡訊。
“任雨找我,我先走一步。”
“拜。”
唯一退後幾步轉身回來,“你晚上和我們一起回家嗎?週五沒有晚自習。”
他沒有任何猶豫,“當然。你們結束打電話給我,順便你幫我把書包收拾一下。”
她指著宋雲帆,頓了頓,“說謝謝。”
他頷首,“謝謝。”
還算乖。唯一笑著轉身離開生物實驗室。
袁凱看到唯一回來,有如大羅金仙降臨,千恩萬謝地走了。
兩節課的首次排練後,任雨把她拉進齊舞群,唯一:“那我今晚把DV裡的影片匯出來,週末發進去,你們自己看看。”
任雨親暱地貼著她的肩膀,“我的好唯一。還是你靠譜,袁凱這個傻子連DV都不會玩。”
袁凱站在後門口抱著籃球很重地咳嗽一聲。
兩個女生都假裝沒聽見。
他覺得失了面子,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喂,桌子不要復位嗎?”
“哦對對對。”任雨趕緊起身讓出空間,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雙手擴在嘴邊,“麻煩大家把桌椅都歸位。按照順序拖,不要拖錯啦。”
袁凱幫一會兒忙,便把書包丟在教室,去廁所洗手。
準備要放學的時候,唯一發個資訊給宋雲帆,然後起身給他收拾書包。
她坐在他的椅子上,把頭歪下去,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盒金色巧克力。
它的蓋子是透明的塑膠,所以能清楚地看到裡面壓了一封粉紅色的信件。
桌椅沒有拖錯,因為這封信上就寫著“TO 宋雲帆”。
在她晃神的這一兩秒裡,任雨也看見了。
石月玫還在教室裡,她不好大聲吆喝,走近唯一,“這是你送的?”
“當然不是。”
“那......”
唯一把它塞進宋雲帆的書包裡,“給他帶回家,是他的東西。”
兩個人趁著袁凱還沒回來,湊在一起嘀咕,任雨問:“會是誰呢?咱們班每節課下都有人寫作業,都有人在班級,能是誰?不會是咱們班的人吧。”
“我也不知道。”唯一笑得很勉強。其實現在任雨不管說什麼,她都不太聽得進去。之前勸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自己原來也這麼沉不住氣。
任雨見狀也不再開口。
三人走出教學樓,宋雲帆正在樓下花壇邊等人。
見到唯一,他接過書包,立刻就要拉開放書,唯一勸他:“我給你收拾挺多書的,書包挺重。剩下的書你就自己捧著吧。”
“就是就是。”任雨也幫腔,甚至還幫宋雲帆搬走一本大部頭。
他笑著:“你?”
“五張卷子。我感懷在心,小小回報。”任雨說。
宋雲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跳的是霓裳羽衣舞。說話都跟古代人一樣。”
“那我也幫忙搬幾本。”宋雲帆考試在即,還幫忙給作業抄,他也於心不忍。
唯一始終在一邊看著,沒有幫忙的意思。
回到家吃過飯睡一覺,等到週六他開啟書包,才發現不對勁。
一盒巧克力裡面還有一封粉色的信。他就是再傻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首先這個字跡就不是陸唯一的。
他回想週五晚上三個不讓他拉開書包的人,糾結一下,在企鵝上找了任雨。
這事兒問袁凱一點行不通。
要是有心隱瞞,此男會毫不猶豫出賣兄弟。
“你知道我書包裡的巧克力是誰放的嗎?”
對面回覆地很快,“唯一啊。”
良久,他才敲個問號回過去。
任雨:“誰放進你抽屜的我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陸唯一從抽屜拿出來放進你書包的。”
他有時候覺得任雨是比袁凱要聰明靠譜很多的。比如現在,一個“我們”就可以洩露天機。
“謝謝。”
“不客氣。”
他沒有拆這盒東西,把它直接塞到書櫃最下層的櫃子裡。
第二週上課,他正好因為座位的變動,坐到第一排去,唯一在列尾。
任雨死纏爛打,還攛掇徐志在一邊循循善誘,終於讓袁凱從學生會手底下搶出一間可以排練的舞蹈教室。在教室排練,她連音響都不敢放,生怕被隔壁二班投訴。畢竟三班的合唱都已經被投訴到王主任那兒一回。
然而因為王主任非常喜歡這首歌,覺得充滿力量,又能展現學生風采,特批了一間音樂教室。也算因禍得福。
這週五下午,就是藝術節第一輪節目篩選。
兩個年級三十四個班,足足報上來四十二個專案。除卻各班級的節目,還有十佳歌手的獨唱舞臺,各個社團的選送節目。
唯一坐在臺下,作為被帶進來的旁觀人員,沒有要即將上臺的恐懼,只有對陣仗之大的感嘆。
袁凱坐在她身邊撅著嘴玩手機,唯一說:“你要是有事就走吧,這兒有我呢。”
“不能走。”他說完嘆口氣,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候場的某人,“我要給她拍照呢。”
“可是任雨又不上臺,而且她讓我來錄現場的影片。”她還不懂。
袁凱接著解釋:“對,你錄跳舞打籃球那些人,我負責拍她。懂了沒?”
任雨實在是可愛。
陣仗之大當然不止是節目數量,還有參與評分的各個老師,都是坐行政樓的人。在這間小禮堂裡排排坐成一條。
四點整,第一輪彩排正式開始。這次彩排沒有抽籤,純粹按照高一到高二,班級號來彩排,社團等其他節目都順放到最後。
也就是說,高一一班的節目是第一個。
唯一和袁凱跟著身邊人一起鼓掌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居然連主持人都有。他們從舞臺的幕布後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雞心領羊毛背心,一個穿著格紋裙。
她覺得很眼熟。
周圍也冒出些交談的聲音,袁凱聞音抬頭做好拍照準備,突然愣了下,重新聚焦眼睛又看一眼舞臺正中央,他手肘推推唯一,“你看那女的是誰?”
她早就看到,也認出來那人是誰。“方婉瑩,這人你都認不出來?”
他抬手作勢要打唯一,狠狠地嘖一聲。她也不害怕,料到他也只是虛張聲勢。
“我不知道她在我們學校。她中考的時候,錄取在十九中來著。”
唯一笑,“你和我解釋什麼。我都知道,我也為軍訓時候口出狂言跟我身邊的人都解釋過了,什麼石月玫...”她還沒列舉窮盡,袁凱就把她的話堵回去,“夠啦。要不是你,我現在至於這麼擔心嗎?”
他現在是老虎的頭,摸不得碰不得。“怪我怪我。可要不是當初你叫我機器人妹妹,我也不會聽信流言。我沒辦法,請你原諒。”
方婉瑩就是當年在市三中袁凱那位鼎鼎有名的青梅竹馬。因為女生太漂亮,男生成績好,雙雙具備話題度,所以年級裡關於他們的傳聞很多。
就連唯一剛開始都誤解這倆人的關係。
“你就看笑話吧你。”袁凱氣鼓鼓地說,掏出相機給人拍照,唯一也舉好DV。
可能這就是民心所向的力量,一班的人不管是跳舞還是運球都活力滿滿。韓語歌的前奏一響,觀眾席就湧現出整齊的歡呼聲,老師們的票不知道拿多少,但如果是觀眾投票,唯一相信他們會登上領獎臺的。當然也出現小部分的失誤,但那球只是滾到幕布裡,並沒有如預想滾到王主任頭上。
任雨在臺下看完自己班裡的節目就要趕回班級裡的自習,補上這段時間落下的作業。所以一班的節目一結束,唯一和袁凱就離開觀眾席,繞道去後臺接她。
此時二班的合唱節目已經上場,主持人也都在後臺候場。
唯一沒有打算在這個場合挑破方婉瑩的身份,所以只和自己班裡的同學說話,鼓勵大家做得很好之類。
方婉瑩聽到唯一的聲音轉過身來,覺得很熟悉沒想到先看到袁凱。“Hi。”
聯絡石月玫早就說過的小道訊息,很明顯那時候她說的就是方婉瑩。“你轉學到鏡中啦?”
“嗯...”方婉瑩有點難以啟齒,走近他幾步,低著頭說:“其實是因為我走藝考,鏡中才能接受我轉學的。文化課成績太差沒辦法。不過這也還是走後門的,你別給我高調出去。”她說著說著手還指向男生,兩個人之間的熟悉可見一斑。
唯一正在給任雨看影片回放,其他同學在摘身上的麥克風。
方婉瑩餘光裡就看見她,揚著臉說:“陸唯一?你現在和袁凱一個班?”
“對。”她說完覺得這句話太乾巴巴,於是畫蛇添足加一句,“你認識我?”她都能認識方婉瑩,方婉瑩認識她有什麼可奇怪的。
果然,她說:“市三中誰不認識你。”
短短的幾分鐘,二班的節目已經快要結束,主持人要再次登場。她朝所有人揮揮手,“我先上臺,有時間一起玩。”
因為節目負責人要多寫點聯絡方式之類的資訊,所以任雨是最後離開的。宋雲帆不踢球,一班的足球就難組隊,所以袁凱就和籃球那群人去打籃球。
唯一和任雨一起走在人群的末尾回教室。
“你...”
任雨輕笑,“得了吧,她從開場報名字我就知道她是誰。石月玫排練的時候就說過,她原來是市三中的,同名同姓的機率不大,所以我早就知道。”
“那你...”唯一不想揣測,可是基於眾多前車之鑑還有影視劇小說的教導,這個時候任雨也許需要一點心理疏導。
“我沒什麼。”她很真誠,看起來不像是強撐,“你軍訓的時候不就給石月玫解釋過一次,當時我就在你身邊,你不記得?”
“我記得。”唯一說。任雨立刻搶話,“我不會那麼患得患失,我現在對他很瞭解。你...”
唯一終於鬆口氣,主動接下她的話,“我不懂嘛。我知道的,我不懂。”其實袁凱也不完全懂她的心思,但或許這種始終多餘的擔憂就是樂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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