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一邊走著，一邊幫婆婆抻著腰。
“娘有沒有好點？”
劉翠花拉住白蓮的手。
“小蓮別忙活了，我就是太久沒幹，多幹兩天就習慣了。”
“對了，再有半個月就搶收了，這幾天找時間拿點肉給你親爹，沒點油水可扛不住。”
白蓮點點頭：“成，我正好把鐵錘帶回去，上回他還說要帶鐵錘上山打兔子呢。”
“哪個沒屁眼的把我家褲衩給偷了，被我知道老孃掘他祖墳！”
李大嘴雙手叉腰，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大聲罵道。
白蓮和劉翠花默契停下腳步，相互對視一眼。
劉翠花：不會是自家那個缺心眼的孫女吧？
白蓮：不會是自家那個缺心眼閨女吧？
“我家的也不見了。”
年近九十杵著柺杖的三叔婆顫顫巍巍走出來。
她今天一整天除了在家，就是在家門口不遠處的榕樹下。
哪個小毛賊膽子那麼大，在人眼皮底下偷。
偷啥不好，還是偷褲衩子。
“我家的也不見了…”
“我家的也是…”
陸陸續續出來不少人家，一群大娘站在榕樹底下，大聲討伐著。
看到這情況，劉翠花和白蓮都放心不少。
在她們心裡，鐵錘雖然缺心眼，但膽子沒那麼大。
見婆婆想留下來看熱鬧，白蓮小聲開口：“娘，我先回去做飯。”
劉翠花點點頭，一腳邁進人群中。
李大嘴嗓門大，大聲開口：“都別急，咱一家出一個人，一起去找有才去。”
有才名為劉有才，今年 30 歲，是去年村民選拔出來的大隊長。
“成，我們沿路再問問，還有誰家丟東西了必須把這個偷東西的賊薅出來。”
三叔婆弓著腰站起身，走在最前方。
身後跟著十多個人，聲勢浩大，邊走邊喊。
“誰家褲衩丟了出來報個數，一起去找大隊長。”
不少人家檢查過後開啟門走出來，也有沒丟出來湊熱鬧的。
一時間劉家村比鎮上趕集還熱鬧。
白蓮回到家站在院裡喊了幾聲鐵錘，沒得到回應：“難道還在小花那玩？”
小花聽到外面的動靜心慌得很，抱起妹妹跑了過來。
“砰砰砰”
敲門響起，還沒等白蓮過去開門，院門就被推開。
小花把小草放到菜地上玩，這才喘著氣開口：“小嬸嬸，鐵錘呢？”
白蓮有些懵：“我還以為鐵錘和你在一起呢。”
沒和小花在一起，那估計在房間裡。
伸手推了一下房門，抵在門口的木凳一下翻倒在地。
看到炕上堆著的東西，白蓮快速拉過被子蓋上。
炕上沒有，她眼神在房間掃視一圈，抬腳往衣櫃走去。
小花內心忐忑，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乾的時候不覺得，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那一大群人，好像簍子捅大了。
拉開衣櫃門，鐵錘捲縮在衣服上，睡的正香。
白蓮深呼吸一口氣，一把將她薅起來。
“林嬌嬌！”
看到小花那一刻白蓮還不確定那簍子是自家閨女捅的，但看到炕上的東西時，她確定了。
鐵錘雙腳懸空，半眯著眼，林嬌嬌是誰？
“你還好意思睡，老實交代今天干啥了？”
鐵錘搖搖頭：“我沒幹啥呀…”
不對，她瞬間清醒過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孃。
小花走上前，頭微微垂著：“小嬸嬸，是我的錯。”
她是姐姐，沒有管住鐵錘還助紂為虐。
白蓮還能不知道自家閨女什麼性子，小花指定是被逼的。
“小花，你不用替她說話，今天我不收拾這個小崽子她要翻天了。”
鐵錘：！！！
還沒挨奶的揍，先挨老孃的？
“小蓮鐵錘呢！”
劉翠花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鐵錘：！！！
小花：鐵錘妹妹你自求多福吧，我努力了。
鐵錘屁股一扭從白蓮的手中掙脫下來，拔腿就往外跑。
劉翠花將院門栓上，對著鐵錘溫柔一笑。
鐵錘欲哭無淚，只能往雞圈的方向跑。
“我錯啦，再也不敢啦！”
白蓮三兩步就把鐵錘抓住，拿起竹枝往她小腿處狠狠抽了幾下。
“霍霍家裡的就算了，現在還敢出去霍霍別人的？”
“膽子肥了是不是，還敢竄愣小花給你頂罪？”
“我看就該把你交給大隊長，叫公安叔叔來抓你去蹲籬笆子。”
鐵錘疼得眼淚直流：“娘，我錯啦，我不要蹲籬笆子嗚嗚嗚。”
小花正要走上前，劉翠花將她拉住。
“小花你別摻和，就應該給鐵錘長長記性，不然以後不得反天了。”
小花嘆了口氣，不忍心再看，抱起妹妹離開。
鐵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林上進騎著車回到門口：“娘，開門。”
劉翠花連忙開啟門，林上進進來後剛要開口，就見鐵錘滿臉鼻涕淚水衝自己跑來。
“爹，嗚嗚嗚…”
林上進連忙把手上的布料放下，伸手將鐵錘抱在懷裡。
“咋了這是？”
“別哭了乖乖，眼睛都腫了。”
白蓮板著臉，將竹枝一扔走回房間。
鐵錘將臉緊緊埋在老爹胸前，不肯開口。
林上進一臉懵。
他今天跑了四五個村子忙活了一天，回家路上還被一匹布砸到頭。
撿到就是他的了。
抱著布就往家騎，路上不停在想理由，就怕村口人問東問西。
可一路回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到家後媳婦還罕見把閨女揍哭了。
劉翠花把院門栓上，瞅了一眼還在原地傻站的老兒子。
“還站著幹啥，回房。”
“哦，好。”
房間裡三個大人面面相覷，鐵錘的頭還埋在懷裡不肯出來。
“到底咋回事？”
林上進看著鐵錘腿上的紅痕心疼得很。
白蓮板著臉：“林鐵錘，你老實交代今天都幹啥了。”
鐵錘扭捏好一會，才將頭抬起來，抽噎說道： “我…我今天偷褲衩了…”
提起褲衩，林上進當即想到那個傻逼系統，內心友好問候系統八百字。
“媳婦，就幾條褲衩，咱再做唄。就別跟鐵錘生氣了成不？”
媳婦生氣他心疼，鐵錘捱揍他也心疼。
白蓮翻了個白眼，鐵錘拉拉林上進胸前的衣服，小聲說：“爹，不是幾條，是五十條…”
“啥？？”
林上進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五十條？
那豈不是差不多將全村的褲衩都霍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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