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聰明人心眼多呢。
鋼蛋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走過去兩隻手將魚抱了起來。
沒等狗蛋將內心疑惑想明白，魚已經到岸上了。
鐵錘走了過去，那魚腮還在一張一閉活動著。
“哇！中午有魚吃啦，鋼蛋哥真棒！”
姥姥做飯好吃，做魚指定也好吃，想到這她吸了吸不存在的哈喇子。
鋼蛋摸著頭傻笑：“也沒有那麼棒啦，還是妹妹厲害，一來就能遇上那麼大的魚。”
狗蛋看著互相吹捧的兩人，決定不想了，天大地大，有得吃最大。
鋼蛋抱著魚，狗蛋牽著妹妹，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母王二紅老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幾個月沒見鐵錘，她想得緊。
“姥姥！”
鐵錘眼尖，遠遠看到人影就衝了過來。
王二紅張開手將她抱在懷裡：“小鐵錘，想不想姥姥呀？”
鐵錘甜甜一笑：“想！”
“姥姥也想你，我偷偷給你留了好多好多的東西，還給你做了條小裙子。”
王二紅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鐵錘往屋裡走去。
鐵錘身後的鋼蛋鐵蛋：……習慣就好。
房間裡，王二紅拿出小裙子在鐵錘身上比劃著。
比劃不出來啥東西，她乾脆把鐵錘的衣服脫下，將裙子套上去。
裙子是紅色碎花的，剛剛合身，看起來喜慶得很，像一個福娃娃。
鐵錘低頭看了看，抱著姥姥的脖子撒嬌拍馬屁。
“姥姥是最最最好的姥姥！”
王二紅點點她的小翹鼻：“你呀，小嘴越來越甜了。”
她越看越滿意，直到目光下移看到鐵錘小腿上細痕臉色立馬就變了。
“誰打的？”
鐵錘臭美著，不在意擺擺手：“娘打的，不過已經…”
她不疼了三個字還沒說完，王二紅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白小蓮！”
正在收拾魚的白蓮手一抖，刀差點掉到地上。
“咋了？”
王二紅氣沖沖走出來：“你還好意思問咋了，鐵錘是犯啥事了你把她抽成這樣？”
就這事？白蓮還以為出了啥大事呢。
不過鐵錘偷褲衩的事指定不能說出來，她隨口答道：“她熊唄，再說我也沒使多大勁。”
王二紅不樂意，雙手叉腰開始罵人。
“你像鐵錘那麼大的時候，將家裡唯一一隻雞毛都拔光了老孃有沒有揍你？”
“同一年還將米拿去拌泥巴玩，老孃有沒有揍你？”
“你打小就熊，你親閨女能不熊？”
白蓮：…那麼久遠的事情，倒也不必記得那麼清楚。
“我…”
還沒等她開口解釋，王二紅繼續發力。
“還有你那兩個哥，他們哪個沒被你熊過？你個缺心眼的當初還拿幹牛糞騙你大哥是糖。”
“你還從村口大黃的口中搶來骨頭騙你二哥吃。”
“老孃都沒打你，甚至還幫你隱瞞，生怕你被他們揍…”
兩個哥就是這時候走進來的。
大哥白強：…他就說小時候的糖咋是苦的呢。
二哥白勇：…他就說小時候的肉骨頭咋是酸的呢。
白蓮：…如果能重來，她一定要等鐵錘的腿全好了再回孃家。
她光顧著高興了，完全忘了老孃這個無腦護鐵錘的性子。
鐵錘和鋼蛋狗蛋排排坐在門檻上看熱鬧，白蓮一人大戰白強白勇兄弟倆。
“鐵錘妹妹，你覺得誰會贏？”
鐵錘毫不猶豫：“當然是我娘！”
兩個舅舅才不會真的對娘下手呢，就像鋼蛋狗蛋不會打自己一樣。
正想著突然被人拎起來，鐵錘回頭望去，看到來人甜甜一笑：“大舅媽！”
“小鐵錘真乖。”
王仙兒本來想摸鐵錘臉的，但想到自己手上全是繭子，還是算了。
她將鐵錘放下，看著院子裡的鬧劇，走進廚房。
相比於體格強壯的大舅媽，二舅媽張豔則比較嬌小些，說話也是溫聲細語。
“看看是誰家的小福娃來啦？”
鐵錘驕傲叉腰：“白蓮家噠！”
張豔笑了起來，看向兩兒子：“你們要好好保護妹妹知道嗎？”
鋼蛋狗蛋齊齊點頭：“放心吧。”
“成，你們玩吧。”
說完她轉身進屋。
白強的兒女都在鎮上唸書，白老頭是最後一個到家的。
鐵錘大聲喊道：“姥爺！”
白老頭板著臉點頭，隨後走進院子裡洗乾淨手，甚至還換了身衣服。
至於院子裡的人，他眼神都沒給一個，拿上自制的弓箭抱著鐵錘上山去了。
身後還跟著鋼蛋狗蛋兄弟倆。
白老頭在人前向來嚴肅，遠離村子，他才抱起鐵錘小聲問道。
“給咱家小鐵錘打個小兔子好不好呀？”
鐵錘立馬舉手：“好！”
兔子好吃！
鋼蛋湊上來：“爺爺，我想要野雞。”
狗蛋無奈搖頭，都多少次了，大哥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果不其然，白老頭板著臉開口：“我看你像野雞。”
“哈哈哈，鋼蛋哥像野豬！”
“我才不是野豬，我起碼也得是一頭野牛！”
一路吵吵鬧鬧，白老頭沒有走多遠，領著幾人在附近的小山林轉悠。
鐵錘一路蹦蹦跳跳，左看看右薅薅。
轉悠了好一會，別說野兔了，連兔毛都沒看到一根。
“姥爺，咱還能打到兔子嗎？”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草叢就傳來動靜。
白老頭拿起弓瞄準蓄力，鐵錘連忙捂住嘴巴，大氣不敢出。
不能大聲說話，不然兔子要跑啦。
“咻”一聲，木箭正中目標。
白老頭微微仰著頭，等著接受小外孫女的誇讚。
沒有想象中的誇讚聲，很安靜。
他低頭一看，鐵錘捂著嘴，臉都憋紅了。
身後的鋼蛋也有樣學樣，只有狗蛋在翻著白眼。
白老頭：……
“小鐵錘，可以喘氣了。”
“呼，差點憋死我啦，姥爺那是兔子嗎？”
重新呼吸新鮮空氣的鐵錘迫不及待問道。
白老頭抱起她走過去，扒開膝蓋高的草叢，一隻兔子倒在地上。
那根木箭正正插在兔子的胸口。
他彎腰單手撿起：“可惜已經死了，我還想著給你養著玩呢。”
鐵錘看著那油光水滑的兔子，哈喇子都要流下來。
“姥爺，我想吃烤兔腿！！”
白老頭爽朗大笑，他咋就忘了小鐵錘愛吃的性子。
“成，姥爺回去就給你烤兔腿。”
局外人的狗蛋兄弟：……
“大哥，我們去看看有沒有野果子，摘點給妹妹吃吧。”
反正在這裡待著也沒用，爺爺都不帶搭理自己的。
鋼蛋點點頭：“走哇，老弟。”
白老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隨他們去了。
鐵錘完全沒注意他們，她看著那帥氣的弓雙眼放光。
“姥爺，我能玩嗎？”
白老頭聞言將兔子放到一邊，彎腰蹲下，手把著她的小手。
“就這樣，瞄準箭心，拉弦，放。”
鐵錘感覺自己會了，信心滿滿。
“姥爺你放手吧，我會啦。”
白老頭…
要不是他把著，鐵錘怕是連弓都拿不起，更別說拉弦了。
但對上她期待的目光，白老頭默默鬆開手，孩子願意嘗試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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