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摸著耳朵沒好氣說道：“沒有就沒有嘛，聲音那麼大幹啥？”
系統選擇沉默。
她往廚房走去，林上進正在燒火做飯。
“爹，你最近咋那麼勤快呢？”
以前都要奶奶叫好遍才起。
“勤快還不好？”
林上進面無表情往灶口添了幾根柴。
“你奶以前不上工，現在上工了我能幹就幹唄。”
“對了，你以後找物件一定要找個能幹的，至少得比你爹能幹知道不？”
鐵錘一臉無語，伸出小手指著自己。
“爹，我才五歲，你腦子進水了吧？”
林上進也感覺自己腦子進水了，都怪他昨晚的夢。
夢裡鐵錘因為一顆糖跟黃毛跑了，冷汗都嚇出來了。
早飯很簡單，碴子粥，玉米棒子，雞蛋，還有個炒豆角。
玉米棒子和雞蛋是鐵錘的，她打小就不愛喝碴子粥。
做完飯，幫她洗漱完，林上進三兩口吃完早飯，騎著腳踏車上班去了。
再有幾天就要搶收了，他得趕在搶收之前把鎮周邊的村子全跑一遍。
鐵錘拿著玉米棒子坐在門檻上，對著林上進的背影大喊。
“只要加油幹，就能吃飽飯！爹，加油！”
林上進蹬腳踏車的腳一抖，朝後揮了揮手，迎著初晨的陽光，開啟新的一天工作。
鐵錘啃完玉米，轉身走進院子。
劉翠花開啟房門走出來，伸手擦掉她嘴邊掛的玉米粒。
“乖乖，去叫你娘起床吧。”
鐵錘乖乖點頭走回房間，一頭扎白蓮的懷裡，小臉不停蹭著她的脖子。
“娘，太陽曬屁股嘍。”
白蓮捧著她的小臉蛋親了一口。
“香香的。”一股甜甜的玉米味。
鐵錘甜甜一笑，撅著小嘴糊白蓮一臉口水。
“好了，不鬧了，起床了。”
白蓮笑著將她抱起。
吃完早飯，劉翠花去對門瞅了一眼。
張大腳家大門緊閉，半點也不像要辦喜事的樣子。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上半天工，中午回來需要幫忙再請假。
“鐺鐺鐺”上工聲響起。
收拾好東西，白蓮把草帽戴鐵錘頭上。
“娘，我今天就在家玩成不？”
她還得帶幾個小弟去幹活呢。
白蓮也沒有強求，叮囑了幾句後和劉翠花一起上工去了。
鐵錘把院門關上，跑到奶奶房間數著盒子裡面的糖。
“…”
九顆糖一天，她把數好的糖推到一邊。
把所有的糖數完後，數了數小糖堆。
一共四堆，那隻夠用四天。
自己如果不吃的話，也不夠用五天。
唉，愁人。
“老大，老大。”
門外傳來喊聲，鐵錘把糖放到小布包裡背上，快步跑出去。
“來啦。”
開啟門，五雙眼睛齊齊盯著她。
突然感覺壓力有點大是怎麼個事？
“老大，咱是現在就開始幹活嗎？”
三毛依舊是最積極的一個。
把院門掩上，鐵錘拍拍自己的小布包，小手一揮。
“小弟們，跟我走。”
拐角坡，鐵錘站在石頭上。
眼前是一排比她高的小弟。
“咳咳，今天只要幹兩顆糖的活就行了。”
兩顆糖對於小孩的誘惑力也不小。
他們齊聲喊了一句：“好的，老大。”就幹活去了。
三毛是完成最快的，拿到糖後一屁股坐在鐵錘身邊，看著幾人幹活。
“老大，你還收小弟不？”
昨天的幾顆糖，可讓他威風了一把。
他仿照鐵錘的做法，現在手底下也有幾個小弟了。
不過他是摳門版，一個小弟只給半顆糖。
鐵錘當然想要，可是她沒那麼多糖。
“不收了，人太多不好管。”
唉，什麼時候能富裕到大手一揮養一百個小弟就好了。
三毛點點頭，別的小弟不重要，第一狗腿這個位置他坐定了。
“老大，我去幹活了，放心不要報酬。”
懶人可當不了狗腿子。
鐵錘十分滿意，這個小弟很不錯。
反觀虎子就不一樣了，他拿上糖話都沒說一句就走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鐵錘對這個小弟不太滿意。
等雷子也幹完活，她揮揮手讓他們先走。
太陽還不大，草還溼漉漉的，應該會比昨天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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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西統賤兮兮的聲音，鐵錘撇撇嘴，沒有再說話。
左右看看應該沒人了吧？
“老大。”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又把她嚇一跳。
鐵錘發現了，這個石頭好像存在感特別低，十分容易被人忽略。
“你還在啊？”
石頭將懷裡的草放在鐵錘旁邊，擦擦鼻子才慢悠悠開口。
“嗯，我乾的慢，老大不要嫌棄我。”
對於免費的小弟，鐵錘拍了拍他的肩膀，板著小臉一臉認真。
“好好幹，幾個小弟我最看好你。”
石頭笑了，看起來有點傻。
“嗯，我幹活去了。”
說完他轉身往草多的地方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鐵錘覺得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可能是腿蹲麻了吧。
鐵錘沒在意，蹲在一旁薅著草。
不知道啥時候才能一百斤，獎勵看起來也不好吃，要不然就不做了？
但想到已經花出去的糖…現在不做也太傻蛋了。
她絕對不要吃虧！
太陽慢慢升起，在石頭抱著第三堆草過來的時候。
鐵錘把口袋最後一顆糖掏出來，遞到他的面前。
“我不讓小弟白乾活，今天就到這裡，你回去吧。”
石頭抿抿唇，手往後縮了縮。
“不…不用了，我說過不要糖的。”
鐵錘決定好的事情，從來不磨嘰。
直接剝開糖紙，把糖塞他嘴裡。
“磨磨唧唧的幹啥？”
感受到嘴巴的甜味，石頭眼睛有些溼。
他好久好久好像都沒有吃過糖了。
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鐵錘神色怪異。
難道是自己給少了？
果然爹說的對，升米恩鬥米仇！！
她雙手叉腰，一臉不爽。
“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當我小弟！”
哼！
大不了她把小弟通通不要啦，讓老爹來幹。
“我沒有…我要當你小弟，不要糖我可以還你。”
石頭沒面對過這種情況，著急忙慌把口中的糖吐在手上，小心翼翼遞了回去。
“老大，我沒有不滿意。”
那手上的糖全是口水，鐵錘嫌棄移開目光。
“髒兮兮的我才不要。”
“可…”
可石頭現在也拿不出新的糖，他眼神期盼看向鐵錘。
“那我…還能當你小弟嗎？”
鐵錘看了眼天上的太陽，擺擺手。
“噹噹噹，你回去吧，明天再來。”
再折騰下去都要下工啦。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上趕著當自己的小弟，但不要白不要嘛。
“遵命老大。”
石頭捧著糖轉身把糖放回嘴巴里。
他腦子轉的慢，和別人玩都是吃虧那個。
可老大不一樣，不欺負自己還給糖吃。
糖很甜，老大很好，他要一輩子跟著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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