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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隨倒不覺得有什麼，但李隨青的手無意間從他大腿上擦過去時，便立刻觸電般縮回去。
然後他黑著臉急匆匆就出了院子。
李青隨後知後覺發現他的怪異，心底不禁感慨，自己這時候其實是多善解人意一個小孩，再怎麼生氣，也沒把他趕走。
於是李青隨愜意的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閒得無聊便再一次打量起自己來。
他抬起一條腿伸直，拿胳膊比劃了一下，張開五指將大腿外側從上往下摸，感覺挺新奇。
這個路人甲的身材確實不錯，勻稱。腿長，屁股也翹，內褲後邊勒在臀縫裡跟沒穿一樣。
李青隨像個職業素養過硬的老鴇一樣打量這具身體，覺得簡直是自己看了都想當一的水平。
不開發一下真可惜了。
就在他站起來扭著腰觀摩自己屁股時，李隨青回來了。
他愣了一下，幾乎是轉眼就把褲子扔向了李隨青，然後把臉扭到一邊，聲音冰冷。
"穿了衣服趕緊走。"
被褲子蓋了一臉的李青隨咳了一聲，從善如流把褲子穿上。
"那行，我走了，免得你家裡人回來說你，哦對了，衣服我改天還你。"
"送你了。"李隨青板著臉開口。
"嗯？"
李青隨拽了一下袖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幫了我，衣服送你。"
李青隨接著說道。
李青隨又愣。沒想到李隨青居然把他認出來了，他還以為自己早上見義勇為扔貓那事已經深藏功與名了呢。
"哦，那行吧。不用謝。"李青隨笑。"看那倆傻蛋不順眼罷了。"
"以後別管我的事。"
李隨青繼續道。
"為什麼？"
李青隨知道原因。但看著年輕時自己那木訥又冷漠的模樣，竟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沒有為什麼。"李隨青冷冷道。
"可我就愛管閒事怎麼辦？"李青隨走到李隨青身邊，手插兜挑眉。
李隨青一下子瞪著他，惡狠狠的。
"你煩不煩？"
"我要管你攔得住我麼？"看著李隨青白皙的臉漲紅，一副小獅子發怒的模樣，李青隨覺得太可樂了，"你要打我麼？"
"出去。"
李隨青憋了三秒，沒說出別的話來，手一抬指著房門口。
李青隨東張西望。
"你叫誰呢？"
李隨青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怎麼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李青隨把臉扭過去，笑了一下。"我叫李小明，這下我可告訴你了。"
說完他就擺擺手走了。還是別逗了，再說他還沒找著自己家在哪呢。
沒想到剛出院子，腿上就傳來一陣柔軟的摩挲，一看，莎拉拉跑到了他腿邊上。
"喵～"
莎拉拉叫道。
李青隨頓時伸手去摸她的腦殼，不自覺跟著喵了一聲。
不過回頭立刻接收了到李隨青的眼刀。那意思，已經把"你走不走"寫在臉上了。
李青隨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路家那兩個，就不是什麼正常人，你躲著點吧。"
說完他就走了。
李青隨最後回家的方式頗具戲劇性。
當他重新走回大街閒逛後，迎面就捱了一個老太太一柺子。
老太太指著他罵，這麼晚了又不回去，是嫌皮緊了嗎？於是李青隨順理成章被老太太一路罵著回到了離李家不遠的一處筒子樓。
回家後，李青隨發現李小明家除了他自己和年邁的外婆就壓根沒有三個人。電視機櫃上連張像樣的合照也沒有。對於這些，他倒是沒什麼探究的興趣，就裝模作樣的聽老太太說話，吃過飯後直接倒頭就睡，根本沒考慮過作業之類的事。
他壓根不知道作業是什麼，也不會寫。他就不是塊讀書的料。
因此第二天一到學校，李青隨就被叫去了系辦公室，捱了一頓劈頭蓋臉的訓。輔導員是個小個子女人，四十出頭左右的歲數，把李青隨叫到辦公桌前，一張期中成績單拍在桌上，問他到底還想不想讀。
"你自己看看你考的這是什麼？"輔導員的聲音尖銳得好像能刺穿耳膜，"期中三門不及格，專業課卷子交白卷，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邊說還邊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你外婆供你讀書省吃儉用讀的大學……"
李青隨聽見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把頭低下去。
"對不起老師，我會補的。"
不過補成啥樣就不知道了。李青隨暗想。儘管對那個老人沒什麼感情，但浪費一個年邁老太太心血這種事他可不忍心。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退學。不過立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離了學校，不就偏離了故事主線嗎？
這個問題著實讓他覺得棘手，思來想去，還是隻有勉強自己努力學一學。
於是回去上課後，李青隨努力翻開書想對照著黑板看出高數老師在說什麼，努力了一節課，最終決定以後考試只寫選擇題和解。
身為漫畫家，他的空間想象力還將就，但演算從來都直接扔給電腦，至於數字這種東西，一旦超過三位數以加減乘除以外的方法組合在一起就讓他頭疼。
但落下的功課還是要補的，李青隨只能一邊腦內迴圈自己看過的愛情動作片解悶，一邊利用午休把英語課佈置的隨堂練習胡亂填上點什麼。
寫到一半，忽然覺得尿急，不得不扔下筆輕手輕腳繞過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同學往教室外走去。
學校的廁所一直施行女左男右的規律修在每層樓兩端，大一三班的教室比較靠近女廁，所以男生課間上廁所都是跑著去，跑著回來。
李青隨現在倒是不急，手抄著胳膊，慢悠悠轉向男廁。
沒想到剛接近男廁，就聽見了一聲壓抑的怒斥。
"放開我。"
李青隨只用了零點一秒就聽出聲音的主人是李隨青。他身上的劇情感應雷達頓時拉響，放輕步伐靠近廁所。
果不然看見了路明亮和路知遠。
路明亮抓住了李隨青一隻手，路知遠就抓著他另一隻。李青隨瞥了一眼，就發現這倆人很明顯剛剛上完廁所，因為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牛仔褲，褲襠的拉鍊都還沒拉攏。
李青隨背靠著牆壁，微微側頭以防廁所裡的人發現他。這回他沒有立刻阻止，因為他想看看這是鬧的哪一齣。前期也有些劇情他也是記不清的。
"叫啊。"路明亮慢條斯理地說。"怎麼不叫呢？"
"哥幾個只想跟你交個朋友，怕什麼？"路知遠接過話頭。"來，也不要你動嘴，上個手就成。"
男廁的地面沒有貼瓷磚，只是毫無美感可言的暗灰混凝土，膝蓋硌在地上想來是生疼的。
但跪坐在地上的少年一聲也不吭，死死閉緊嘴巴別開臉不理會路家兩兄弟。路明亮的手指卡著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角摩挲，像是收藏家在仔細把玩自己鍾愛的玉器。
下一秒路明亮的另一隻手就狠狠按在他的後脖頸上，那蒼白得能看見淡青色血管的脖頸一下子像被折斷一樣垂下來靠近了路明亮的雙腿。
"怎麼，不願意？那就上手啊。"
路明亮俯身下去，開始在李隨青耳邊低語。他說話的聲音很低，隔著一扇門的李青隨也只能勉強聽清。但他能看見路明亮的唇形變化，以及被他含進嘴裡的，李隨青耳畔的髮絲。
與此同時路知遠也半蹲下來，他用那種充滿迷戀的目光注視著李隨青，身體也如出一轍的做出了反應。
"你真漂亮。"
他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
渾身上下透著某種人性最原始的衝動。
如果這是在拍電影，那想必是非常美的。李青隨想。陰暗潮溼的環境，骨瓷一般潔白的少年被欺凌，作為窺視的一方他心裡升起某種奇怪的感覺。
他並不能很簡單的激發出心中的同理心，哪怕那明擺著是他自己。不過背後的原因李青隨很清楚。
他曾希冀被這麼對待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李初一。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那兩個雄性動物迷戀他，甚至為了得到他的一個眼神就能迷失自我，哪怕是短暫的。
那時候他又懂什麼？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而他一直嫉妒李初一，因此在漫畫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不過這都是從前了。李初一死後，他也逐漸摸索出了勾勾手就能挑逗到猛男上床的手段，對陸家兩個賠錢貨早就失去了興趣，也不再認為這些事算什麼可值得驕傲的資本。
在李隨青要被倆人摁在牆上之前，李青隨拍了拍身上蹭的灰，大搖大擺從廁所外邊走進去。
他胳膊肘撐著牆壁，稱得上非常悠閒地看著三人。
"哥幾個玩啥呢，帶帶我？"
李青隨滿意的受到了三道驚詫的眼神。他抱著胳膊，趁幾個人還愣著之際，上手突然抬起路明亮的下巴。
"這麼瞧人是能把人瞧出朵花來麼？這麼起勁。"
路明亮被摸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之後想也不想就放開李隨青要來揪李青隨的衣領。
而李青隨早就料到了他有這麼一出，淡淡一笑退開半步，讓路明亮撲個了空。
這回卻是打了個照面，沒法再遮掩了。他心底有些遺憾。
"是你？"
路明亮上下打量李青隨，"黑猴子。"
語帶不屑。
在畫爭議性題材時李青隨早就練就了抵禦對這種低階的言語攻擊的抗性。黑皮膚醜？那叫性感。
爺就是顏王，自信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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