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會打掃的。”寧息卻會錯意，彷彿得到了她的首肯，變本加厲吻了上去。
下一刻，一種詭異的顏色蔓延開來，斑斕的漆黑如霧如煙，將周圍包裹，隱沒了桌案上的燭光，蛇尾濺起的水花竟然全部停在空中，凝滯不動。
時間似乎被靜止，天地間好像只有他們二人在這小小的一隅之地，蠶食著彼此的氣息。
“姐姐別擔心，這樣就不會被聽到了。”他輕-喘著呢喃，而後再一次迎上那片雪膩酥香。
良玹忍不住向後退縮，卻被直接抵上了邊緣。
她呼吸不穩，伸手去推胸前的頭顱，“等等……你……”
牙尖終於撤開，呼吸也被一同推遠。
寧息的溼發貼在臉側，膚色冷白，唇卻格外殷紅，眼中滿是洶湧的愉色，幾乎要將她淹沒。他聽話地退開些許，但眸光卻在丈量著她的每一寸。
良玹面上帶著緋色，多出數分明麗豔-色，一手託著他的頜骨，另一隻手壓住他的下唇，“張嘴給我看看。”
寧息配合地張口，而後就將鮮紅的舌探出，舔-上她的手指。
那舌與信子極為相似，根部比人舌窄些，越到尖端越細，卻長了足有兩倍。
舌尖分叉處，抵著她的手靈活細緻地舐去上面的水跡，溫馴潮溼。墨色的眸子卻專注地望向她，輕-佻勾-人。
他笑道：“你會喜歡的，姐姐。”而後，虎口卡住她的腿彎，將她略微托起，低頭沒入水中。
“別……”良玹想要推拒，下一刻卻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扣住浴桶的邊緣。眼睛溼潤髮熱，氣息愈加急促。
緊咬著的唇被蛇尾的尖端抵開，釋放被抑制的聲音。
本就意動的軀體抵抗不了本能，輕易潰不成軍，帶起快-意的顫慄與潮-紅。
寧息從水裡撐起身，像極了攝人心魄，奪人性命的水中精怪。
他湊上來，方才肆意作亂的舌尖勾走她失神的淚水，意有所指地調笑道：“姐姐雷厲風行，做什麼事都是這麼迅速。”
落在臉側的吻溫柔繾綣，似乎在安撫著落淚之人。只是隨著下移，越發任性乖張。
“看來姐姐對我還算滿意。”他靠著邊緣，將她抱回自己面前，向上抬了抬腰，“那該輪到我，討要獎賞了。”
“……”良玹感覺到什麼，終於回神，睜大眼睛瞪他，牙咬道：“寧息！”
對方迷離無辜地眨眼，“瞪我做什麼？書上就是這樣寫的。”
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要符合正常構造了。
良玹氣惱不已，差點脫口而出：“不行，進不……”
到底臉皮不夠厚，被她硬生生忍住，“總之，不可以。”
“沒關係，一個一個來就好。”他握住她的手往下帶，目光灼灼，“先哪一個，姐姐你來選。”
世界是漆黑的，也是潮溼的。
分明沒有被可怕的、迅猛的蛇死死纏繞，但良玹依舊感覺到了窒息，像是被包裹、絞緊，難以呼吸，直到最後一絲氣息從胸腔中擠壓出去，陷入一種時而清醒時而昏厥的無力之中，緩緩沉入一望無際的汪洋裡，隨著席捲而來的暗流起伏。
暗流多變，偶爾洶湧暴烈，偶爾纏-綿悱惻，一遍遍或肆意或細緻地衝刷過每一寸身軀。
懸浮凝滯的水花越來越多，她恍惚地伸手去觸碰，卻被他扣住，十指交-纏。蛇尾繞著腳-腕，難以逃脫。
他問：“姐姐……喜歡嗎？”
“……”她眼中水霧朦朧。
“喜歡嗎？”他耐心地問，氣息拂過她耳畔，親暱無比地喚著：“姐姐。”
“不喜歡，”她搖搖頭，哼道：“你好討厭。”
“騙人，”他指腹下滑，意味不明地笑起來，“我能感覺得到……你很喜歡這個稱呼。”
只是，這麼稱呼你的，有我就夠了。
*
將由村是個村落，而且又是在山野中，出入往來都不算便利，但人口屬實是多得有些出人意料了。
因地處在山中，名聲特殊，一部分村民主要做著招待外來遊人的生意，房屋村口附近，蓋得比較緊湊。再往裡走房屋就分散了許多，竟然還有特別多的居民。
徐亦輝跟著楊闊他們簡單晃悠完一圈，粗略估計這個村子起碼有上千人？！
而那個遠近聞名的“思鄉”花，居然是牡丹的變種，難怪這麼有名氣，還如此金貴非凡。
付了足夠的錢才能去看花海，還是限時的，白天夜裡還是不同的價格。
不過不得不說，確實是漂亮極了。
極為繁複瑰麗的重瓣牡丹，外側幾層花瓣是晶瑩剔透的白色，往裡顏色逐漸加深，月白、窈藍、群青、深紺，最後到花心成了極致的黑色，極為自然的暈染過渡。
託楊闊的福，徐亦輝不用自己掏錢，就欣賞到了這極為名貴的花。
白日裡站在花海中，遠望而去，花團錦簇，如墜深海，隨風搖曳時翻湧如浪。
夜晚時站在花海，會發現那花竟然能在夜中發出點點熒光，如同天上群星，自星夜降臨世間。
要知道，古往今來，朝代更疊，牡丹在花中的地位都一直居高不下，而價格更是驚人。
越是漂亮、顏色濃豔、種植稀少的牡丹就越是珍貴，皇室貴族競相追逐。譬如姚黃魏紫，遠比黃金昂貴。
而這種“思鄉”花的外貌和特質，稱作奇花都不為過。
如果不是在別處成活率極低，應當還能帶來更大的商機。
難怪將由村可以有這麼多村人，他們在此好歹能靠山吃山，依照得天獨厚的優勢換取生存資源，解決溫飽。還發展數百年，總結經驗，培養出了不少花匠和育花能手，即使離開將由村，也有了謀生的手段。
聽說“思鄉”已經被他們育出了幾種分支，但可惜的是，數量稀少的同時，保持了“思鄉”離不開這裡的特性。
徐亦輝研究了一下這裡的土壤，再加上這裡有地熱和溫泉，判斷出應當是某種火山岩灰混合而出的土壤，但估計還有什麼其他獨特之處，才能讓“思鄉”的生長條件苛刻至此。
她還在和傅聞氿討論，聽到一旁連日來幾乎都不出聲的葉朔忽然道：“千年以前，這裡有一處靈泉。是當時的蕭梁奉為‘禁地’和‘瑰寶’的地方，傳說中是上古的神靈離去前，遺留給虔誠的風氏信徒們的饋贈。”
後來風氏便在附近選址，建立了最初的王朝。
即使後來戰亂動盪，疆土分崩離析，一代古國弱勢落沒。也沒有什麼風氏子孫，能感覺的出所謂靈泉的“靈氣”，這塊地方也依舊被他們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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