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啟動
“終於見到你了，帕諾眠。”
這是空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觀南坐在地上，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空熒兩人，顫顫巍巍地開口道：“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明明是從縫隙出來的，不應該在自己的世界嗎？！
“過程有些漫長，所以暫且先不說明了。”空露出笑容，伸手將她拉了起來，這才看向同樣回來了的鐘離。
“麻煩你照看帕諾眠了。”
他平淡地點頭，沒說什麼。
“等等，”觀南依然沒搞懂現在怎麼回事，她被熒拉著，看到哥倫比婭站在這裡時更是滿心疑惑，“我不在這裡，你們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她還是最好奇這件事。
哥倫比婭安靜地看著她，“是空將我們帶來的。”
聞言，觀南又看向空。
“要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他嘆了口氣，將一部手機拿了出來，“總之，我是為了將你帶回來，才會來到這裡。”
“至於其他人，都是靠著帕諾眠的手機得以出現。”
她那一千多的二手手機居然還有這用處……
觀南本來要繼續問下去，但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影，她順著那道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看向了另一邊。
何舫已經看了這邊許久了。
他就站在原處，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開口，只是那雙眼睛一直放在了被陌生人簇擁的她身上。
她卻沒有勇氣走過去。
這邊的幾人都一臉疑惑，唯有鍾離認真地思考片刻後，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觀南隨之邁出一步。
“想說什麼便去說吧。”他淡淡提醒。
說什麼嗎？觀南挪著緩慢的步子向前，手一點點地用力抓緊自己的衣服下襬。
即便沒有親眼見到，可那個時候會死掉的人，也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師父，柳柳是因為四十六仙死掉的吧。”
她終於走到他們的面前，問出了口。
齊漱並不知道何柳柳的存在，聽完後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她，眉頭皺得很緊：“你這傢伙，這麼命大才能回來，第一時間居然是問這個奇怪的問題嗎？”
何惘拉了拉他的手臂，讓他噤聲。
等到周圍安靜下來，何舫才終於開口道：“並非。”
“害死她的——”
他直直地看著觀南的眼睛，一字一句，“是那時無能為力的我。”
是因為他太過弱小，才會無法從那堆被魔物控制的仙人手中，救回自己的孩子。
怪來怪去的，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心裡好受罷了。
意外的答案，但觀南並不會就因此覺得與自己無關，她深吸一口氣，想坦白全部以後，在離開這裡。
得知真相再面對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一定會心裡不舒服的。
忽然，一隻手落在她的頭頂。觀南一怔，抬起頭，正好看見何惘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
他一手拍著師父的肩膀，一邊還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生疏得很。
“真正害死柳柳的是魔物，不能怪任何一個人。”他說。
何惘很早就知道了何柳柳的事情，即便是這麼多年，也沒有主動安慰過什麼，大概是因為不想提到他的傷心事，所以會可以避開，可今天……
何舫不禁一愣。
即便是第一次做這種安慰人的事情，何惘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他不習慣說什麼鼓勵人的話，連眼神都有些尷尬。
但他還是沒有把手收回去，還對著自己的養父，淡淡地牽了一下嘴角，“你也沒錯。”
“敬語都不用，臭小子……”
悲痛並不是能夠被一句話撫平的，可作為長輩，何舫不願意再表現出什麼情緒，也不需要對兩個孩子露出更脆弱的模樣。
他邊笑邊推開了何惘的手，卻又主動拍了拍她們兩個的肩膀，“好了，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小觀南無需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
觀南撇了撇嘴，感覺說出來以後心頭雖然輕鬆了一些，但那股壓抑感仍然沒有消除。
“喂！”
三個人杵在那裡，一個比一個沉默。齊漱受不了自己被排除在外，臉上的不爽明晃晃地露出，湊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把腦袋硬塞進了三人之間的空隙，強行找起存在感，“所以那個人真的是你哥哥嗎？”
他的手指向無辜的空。
自稱哥哥嗎？觀南思索了一秒，遲疑地點點頭。
空對她來說，應該是算哥哥的存在吧。
“什麼嘛，”齊漱不太服氣地嘀咕了一句，“你們兄妹都這麼厲害啊。”
一個人一晚上就能突破一個境界，一個人還能徒手接下天雷。
這些還是人嗎？
觀南完全不知道自己那近乎瘋狂的身份已經在無形中被看穿了，或者說，被誤打誤撞地猜中了一半。她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決定暫且什麼都不說了。
不然害怕齊漱又要道心破碎。
“既然你平安回來，那為師便先去安撫其他的門派。”
這邊已經沒什麼事了，何舫在這耽擱了太久，還沒來得及去看雷罰波及的其他地方，現在他需要看看有沒有發生傷亡。
畢竟這雷罰威力大，有有些詭異。
但觀南聽了有些疑惑。
發生什麼事了，需要用上安撫一詞。
何舫見她不解的眼神，剛準備出口解釋，就被何惘一下推得向前走了半步。
他順便還看向觀南，平靜解釋起來：“只是為了帶你回來，弄得動靜大了一下，師父需要向大家解釋一番。”
噢～
她恍然如此，“原來是這樣，那師父你們快去吧。”
何惘點點頭。一手推著何舫，一手順勢帶了一下齊漱的後領，三個人就這樣被他一左一右地推著走遠了。
走出去十幾步，何舫終於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為什麼不告訴她實話？”
何惘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語氣淡淡：“那位狐仙有叮囑過的，讓我們不要告訴師妹那個時候的事情。”
然而，很顯然兩個人已忘記。
“所以為什麼不能說？”齊漱邊走邊問道，手裡還拿著一根焦黑的木棍，顯然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
畢竟雷劈的痕跡那麼明顯，即便不知情，只是看一眼也會明白的。
想起明炤的模樣，何惘沉默了。
大概，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模樣吧。
-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觀南等了片刻，才重新走回空與熒的身邊。
哥倫比婭應該是離開很久了，此刻那裡只站著三人，空氣很安靜。
“怎麼了……”她不太明白。
“沒什麼。”熒搖搖頭，“只是剛剛聽完鍾離的話，正在思考而已。”
是另外一條縫隙的事吧。
觀南低著頭想了幾秒，才慢悠悠的出聲提問，語氣裡帶著一些顧慮，“不過……你們就這麼來，不會被發現提瓦特的存在嗎？”
“有帕諾眠的師兄幫我們掩護，你的師父和朋友並沒有太懷疑。”空溫聲回答，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況且，提瓦特並不是不能提起的地方。”
最後一句話還是令人不可思議。
可能因為遊戲的設定太過深刻了，觀南還是沒辦法把提瓦特當作同處於宇宙的星球，或者說是真實的地方。
不過有師兄幫忙的話，那她還是很放心的。
“既然帕諾眠想說的話也說完了，那我們回提瓦特吧。”熒見事情解決了，主動提及。
鍾離也點點頭，看向觀南，“一起來吧。”
她也要去嗎？觀南疑惑地歪歪頭。
現在，她應該做的事是留在這裡尋找縫隙吧。
“這也是為了尋找縫隙。”鍾離依然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不緊不慢地解釋：“畢竟天這麼大，很難像上一次一樣偶然發現縫隙了。”
也是……
觀南立刻認同地點點頭，並毫不猶豫地跟去了提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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