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吃飯前不都好好的嗎,怎麼吃完飯就生氣了,飯菜不合他的胃口嗎?
可是, 桌上大半的菜都是他愛吃的呀。
周晚抿了下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軟聲主動開口:“你怎麼了?”
聞禮不滿意她蜻蜓點水的吻:“繼續。”
周晚無奈,知道不好好親他肯定不會放她下去, 她現在只希望阮雲笙他們都已經往酒吧去了, 千萬不要停留在外面,她也不敢往外面看。
她捏緊一點他的西裝外套,唇瓣微微張開碰上他的唇,生澀地吻他。
她學著他吻自己時的動作,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聞禮眼眸微微眯起, 扶著她的後腦勺回應她加深兩人之間的吻, 吻到她快要缺氧了這個吻才結束。
“剛才為什麼不坐我旁邊?”他捏著她羞紅的耳垂,忍不住輕咬了一口。
周晚縮著身子小聲說癢,“我好不容易才和笙笙一起吃個飯, 而且, 我們離得也不遠,你抬頭就看見我了。”
“抬頭就能看見你?”聞禮冷笑道:“怎麼,阮雲笙抬頭看不見你嗎?”
周晚抿唇:“不一樣。”
“哪不一樣?”
“那我下次坐你旁邊好了。”
聞禮不滿地咬她唇:“坐我旁邊就坐我旁邊,加那幾個字做什麼?”
因為是哄你的話啊, 周晚在心裡悄悄說。
“你答應不會在外面對我有親密行為的,你食言了。”周晚蹙著眉控訴他。
聞禮:“你也答應我了, 你也沒做到。”
周晚蹙眉:“我哪裡沒做到?”
聞禮:“你和阮雲笙一見面就摟摟抱抱還不夠親密嗎?”
“你……你蠻不講理!”周晚扭著腰要從他腿上下去, 聞禮沒讓,禁錮住她:“所以我們扯平了。”
周晚震驚,他簡直不可理喻!真是有病!!
去往酒吧的一路上, 她都沒和他說一句話,但也沒能從他懷裡出去,陳叔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開車了。
真是不該讓他閒著,一閒著就開始作妖。
一到酒吧,下車之後她就和他遠遠分開,恨不得和他再也不見,看到阮雲笙之後心情才好多了。
阮雲笙給她拿了果汁,聞禮在這,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給周晚喝酒。
“晚晚,你怎麼了,和聞禮吵架了嗎?”阮雲笙說:“剛才他突然過來拉住你我都嚇到了,簡直跟我哥要罵我的前奏一模一樣。”
“但我們剛剛不是好好地在吃飯嗎,沒做什麼吧,也沒說他壞話。”
周晚牽強地扯了扯唇說沒有,轉移話題問:“笙笙,你說你做了什麼混蛋的事?”
阮雲笙拉她坐到角落,秀氣的眉毛皺了又皺:“你還記得我大二gap了一年嗎?”
“嗯,記得。”
“那你記得我匆匆忙忙買票回來嗎?”
周晚連忙點頭,好奇心完全被她勾起來了。
阮雲笙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我那年在國外把一個外國男人給睡了。”
周晚:“?!”
阮雲笙:“睡完我就跑了,他好像是個殘疾人,出行要坐輪椅。”
周晚:“!!!”
阮雲笙:“那時我哥剛好在國外出差順便抓我回去,他知道之後非常生氣,連夜給我買了避孕藥吃了然後就帶我回國了。”
資訊量好大,周晚要好好消化一下,她喝了口果汁壓壓驚,好半天才問:“陌生人嗎?”
“不算吧,我們當了半年的鄰居,但我都忘記他長什麼樣了,我當時真是見色起意,喝了酒就誤事了,我完全不記得細節,醒來之後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就是完了。”
周晚又喝了口果汁,酒真不是個好東西,她也被酒坑慘了,當年醒過來之後滿腦子裡也是隻有“完了”這兩個字,可怕的是,她喝醉之後不會斷片,所以當時的細節她全都記得,無論怎麼閉上眼睛都忘不掉,反而還越來越清晰。
她含著果汁視線在周圍看了一圈,然後在聞禮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就移開了,但就這一秒聞禮也注意到她了。
他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她身上,看著她和阮雲笙聊天,溫和白淨的臉上表情一會兒一個樣。
“周晚妹妹怎麼看起來那麼驚訝,阮雲笙和她說什麼驚天大奇聞了?”薛羨之往嘴裡丟了顆草莓,頓時酸得他眉頭直皺,他用手肘碰碰一旁面無表情的男人:“你這麼著急趕回來做什麼?”
聞禮瞥他一眼:“喝你的酒。”
“嘖,問問嘛,我聽說周家人要回國了,這麼多年都在國外開拓市場,終於要回來了,真難得。”薛羨之問他:“你有什麼打算啊?”
聞禮:“我的打算她不喜歡。”
薛羨之嘖一聲:“那你就按她的打算來唄。”
“按她的打算?”聞禮扯了扯唇:“她的打算就是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薛羨之:“那怎麼可能,你們之間怎麼都還有一個青梅竹馬,鄰家哥哥妹妹的關係啊。”
聞禮不再說話,目光沉靜地盯著角落裡聽八卦聽得一臉認真的少女,除開剛才那一眼,她再也沒看過來。
周晚還想繼續聽阮雲笙說話,卻突然聽她‘咦’了一聲。
阮雲笙伸手剝開一點她的毛衣:“晚晚,你這兒怎麼紅紅的?”
剛才在車裡和聞禮生悶氣,把她熱到了,就脫了外套,只餘身上這件香芋紫小v領毛衣,偏頭間藏在肩上的吻痕一下就藏不住了,周晚不自在地擋了一下:“可能是被什麼蟲子咬到了。”
“不是過敏吧。”阮雲笙擔心地問。
周晚:“不是。”
“那就行,待會兒回去你記得塗點藥。”
“好。”
薛羨之開了好幾瓶好酒,阮雲笙不想錯過,連喝了好幾杯,喝多了之後抱著周晚開心地唱起歌,等到遲濯幾個姍姍來遲後想去一起玩遊戲,但阮雲商一冷聲叫她的名字她就立馬條件反射地站起來了,知道該回家了,在心裡痛罵一遍自己的沒骨氣,然後慘兮兮地對周晚說:“晚晚,我回家啦,再見。”
阮雲笙醉醺醺地笑著抱著周晚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頗為匪氣地說:“晚晚,你的臉好軟啊真好親。”
這不是阮雲笙第一次親她,周晚沒覺得有什麼,但聞禮每見一次眉頭就要狠狠跳一下,他看著阮雲商,聲音像淬了冰:“你確定你妹妹的性取向正常?”
阮雲商拽住阮雲笙的手臂把她固定住,面無表情地對聞禮道:“在德國是正常的。”
“唉你們就走啦,還沒開始玩遊戲呢。”遲濯吊兒郎當地說,周晚還記著上次酒吧一事,想違心說一句不愛玩遊戲,聞禮直接來一句走了就帶她出了包廂門。
阮雲笙在前面搖搖晃晃地跟在阮雲商旁邊走,周晚蹙著眉看著他們上車才放心往車上走,她剛坐下就被男人抱了過去,然後她的臉頰上多了一抹冰涼。
男人拿了一張溼巾在她臉頰上反覆擦著,直到他覺得擦乾淨了才罷休,周晚用手背碰了一下臉,總感覺他要把自己擦破皮。
還好她今天沒化妝,不然她的臉就要變得奇奇怪怪了。
聞禮吻了一下她乾淨的側臉,心滿意足:“週六想去哪玩?”
這個週六是她的生日,也是他的,他們是同一天生日。
一般這一天裡,他們都會出去玩,去年的時候,他們去山頂看了日出,晚上住在帳篷裡,帳篷當然不是一人一個,她睡覺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就把她準備的那個丟在家裡了,她只能無奈和他同一個。
周晚想了一下問:“你有空嗎?”
聞禮:“有。”
周晚:“我想去海洋館看水母。”
聞禮嗯了一聲,讓她趴在自己懷裡,他把她腦後扎著的小丸子拆了,柔順的頭髮散了下來,他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她後腦輕輕揉著,周晚調整了一下坐姿享受著他的按摩。
她不喜歡把頭髮紮起來,高中的時候總是扎高頭髮,晚上睡覺前腦袋很疼,就算扎得很鬆也不行,久而久之就習慣把頭髮扎低了,不需要工作的時候就不紮了。
腦袋上傳來的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周晚舒服得昏昏欲睡,但一想到要是自己睡著了,他肯定又要把自己抱上三樓就不想睡了,強撐著精神等車停下。
聞禮是有這個打算,所以車停下的時候,他下意識就要去抱她,卻發現她還醒著,一雙烏黑的眼睛裡只有零星幾點睡意。
周晚在心裡哼了一聲,心道他果然是這樣打算的,飛快從他懷裡離開,低頭整理自己的毛衣,“我可以自己走。”
聞禮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唇角抬了抬。
周晚不再看他,開了門下車,客廳裡顧湘宜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們回來了溫柔地笑笑:“晚晚回來啦。”
“湘宜阿姨,你怎麼還沒休息。”周晚朝她走過去和她親暱一會兒,顧湘宜把書放在一邊說:“你聞叔叔今晚出差回來,我等等他。”
周晚點頭:“那要不要準備一點夜宵?”
顧湘宜:“阿姨準備好了,餓不餓,要不要吃一點。”
聞禮落後周晚幾步進來,顧湘宜順便一起問他:“阿禮,你要不要吃點夜宵?”
“不吃,你和我爸兩人濃情蜜意我湊什麼熱鬧?”聞禮瞥一眼周晚:“怎麼,你要吃?”
周晚原本想說那吃一點的,聽他這麼一說立馬就搖頭了:“我也不吃,不餓。”
她不想當電燈泡,也確實不怎麼餓,就是下意識就想答應顧湘宜提出來的任何要求,以前她沒什麼胃口的時候,顧湘宜聽到她說不想吃飯總是很擔心,後來她就習慣他們說要吃什麼時,她都答應,也沒有勉強了,確實胃口比較好。
聞禮:“嗯,那就上樓吧。”
周晚和顧湘宜說晚安就在他後面上樓了,和他隔著好大段距離,像是生怕他會回頭拉她上樓一樣。
顧湘宜看著他們兩個上樓的背影無奈笑了笑,這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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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淮之回來的時候,顧湘宜還在發呆,等他叫一聲“老婆”的時候才過神來,笑道:“回來啦,我以為還要一會兒呢,餓不餓?”
“不餓。”聞淮之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後頸讓她放鬆一點:“剛才在想什麼,憂心忡忡的。”
顧湘宜乾脆靠在他肩上,聞淮之順勢攬住她身子,聽她說:“我在想要讓阿禮和哪個女孩子先見一面,但感覺哪個都不容易,我怕他放人家鴿子。”
若是態度強硬地讓聞禮去相親,他絕對能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說行啊沒問題,然後一個都不去,顧湘宜太瞭解他了,所以才頭疼地很,這會兒對聞淮之也有點生氣了:“你兒子真是一點紳士風度和誠信都沒有。”
“老婆說得對。”聞淮之不反駁,只安慰妻子:“他不願意去也許是因為有喜歡的姑娘了,你問過他了嗎?”
顧湘宜搖頭:“沒有,我總是忘記,明天問問他。”
明天再問,那她今晚都睡不好了,聞淮之瞭解妻子,所以直接拿出手機給聞禮打電話,開了擴音:“阿禮,你媽媽打算讓你去相親,你怎麼看?”
聞禮懶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不去,讓我媽別操心。”
聞淮之:“你有喜歡的女生了?”
顧湘宜直起身,仔細聽著。
聞禮絲毫沒避諱:“嗯,很早就喜歡了。”
顧湘宜沒忍住接過他的手機,開口問:“阿禮,真的假的,什麼時候讓爸媽見見?”
“改天吧。”聞禮躺在床上,視線落在一旁的枕頭,枕頭下面壓著一條淺紫色的發繩,周晚遺落在這裡的,他拿起來,想著要是周晚在這,她肯定十分警惕地盯著自己,生怕他從嘴巴里說出什麼讓人匪夷所思的話,他目光帶了點溫柔,說:“她容易害羞。”
掛了電話,聞淮之目光溫柔地看著顧湘宜:“開心點了?”
“嗯,是開心了,但改天是哪天呀,你說,他會不會是騙我們的?”顧湘宜蹙著眉。
聞淮之:“不會,這小子的語氣假不了。”
顧湘宜這一想那也是,“那我提前給晚晚物色一下,到時候也好有所準備,選男人不能草率,一定要精挑細選,選最好的。”
她說著就推開聞淮之上樓去了,聞淮之無奈地笑笑在她身後跟著一起上樓。
作者有話說:
阮雲笙哥哥的文是預收那本《潮熱溼吻》,喜歡的話請收藏下本寫《絕佳吻技》,喜歡的寶寶收藏一下吧,真的很需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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