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她, 漆黑的眼裡一片冷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見她一副被抓住尾巴的心虛樣子, 輕嗤了一聲大步朝她走過去, 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低頭就咬了下去。
這個吻, 不對, 這都稱不上吻,純粹就是他發洩式的啃咬,周晚被他咬得疼,手腕還被他反剪舉過頭頂,她根本掙扎不了, 不能大聲罵他, 只能回咬。
但她的力度對他來說無異於是撓癢癢,她咬得越大力,他反倒越興奮, 唇齒間傳來絲絲縷縷的腥甜味, 他餵給她,聲線帶冷:“寶寶,你最好咬大力點,多費點力氣, 不然,待會兒有的是力氣出聲。”
周晚被他抬起下巴狠狠咬住唇, 他摟著她的腰, 變本加厲,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怒意:“寶寶, 喜歡嗎?”
聞禮垂眼盯著她,她因為受不住,臉頰貼在他胸膛上,緊緊咬著唇瓣,他抬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那雙溼漉漉的眼,這麼委屈?
委屈也得受著,是她先招惹他的,開始是她說開始,那結束就由不得她了。
周晚渾身冷意,別開眼不看他,他現在的眼神她很害怕,他的神色越是平靜,說明他越生氣,一點道理都不會講。
她不看他,他就偏要她看:“這麼討厭看見我,約定的彙報時間一截止就想著停止,就是為了要去找房子,你又想做什麼,重提分手嗎?撒謊加班,和別的男人一起去看房子,周晚,你真是出息了。”
“寶寶,你可真是一點都不乖。”
“越來越不乖了。”
他的語氣有多平靜,動作就有多狠,一寸寸掠奪著她,時機到了,他也不管她到底願不願意在這裡,反正他是很願意的。
不逼一下他的寶寶,怎麼能知道她的承受底線到底在哪裡呢。
但到底還是捨不得,咬她唇,語氣惡劣:“敢在這裡z嗎?”
“晚晚,你是喜歡的,對吧?”
“你,,,騙不了人。
周晚此時無比痛恨自己不由自主的□□,就像小時候喝藥前提前知道會有糖吃,所以無比期盼糖果的味道,吃到糖果時,會下意識地感到喜悅。
這種喜悅,讓他察覺到,她覺得又羞又惱,但又毫無辦法。
她無奈閉眼,呼吸,,:“今天之後,結.束了我們就分開。
分開?
聞禮冷著一張臉,怎麼都想不通,她怎麼能每次都這麼平靜地說出那兩個刺耳的字。
除了不在乎他,不愛他,他想不出別的理由。
窗外,飛蟲被微弱的光源吸引,極速飛過來,看不清玻璃,以為毫無阻礙,猛得被透明玻璃攔住。
就像兔子從草叢裡瞥見美味胡蘿蔔的一角,撲過去後卻發現根本沒有胡蘿蔔,只有休憩在那的狐貍。
狐貍不滿領地上出現別的東西,不滿,生氣了,抓住了想悄悄逃走的兔子,抓住了她的尾巴。
這裡太安靜了,夜深人靜的臥室裡,一點點異樣的聲音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
她承擔不起一點他們之間這種關係被發現之後所帶來的結果。
今天結束,明天之後,他們兩人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她不反感和他,,但不喜歡是在這裡,這裡太危險了。
她不想發出任何動靜,他就偏偏要和她作對。
他的吻從她耳後側慢慢下移,落在她的脖.頸上,哪裡最顯眼哪裡最用.力,遮不住最好了,他陪著她玩了那麼久的捉迷藏,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沒什麼耐心了,他的耐心本就不多,僅有的那點都給她了。
可她不要。
“寶寶,你好香。”
“寶寶,怎麼不出聲?”
“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姿.勢?”
他掐住她的腰,聽著她唇間發出的聲音,將她利落翻了個身,滾燙的吻落在她漂亮纖薄的後背上:“那換一個你喜歡的。”
周晚剋制地咬著唇,儘管他一次次用力,她也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牆的另一邊就是湘宜阿姨和聞叔叔的房間,他們今天很早就休息了,一旦有動靜,肯定知道是從她房間傳來的。
她腰上的手突然空了,眼前有亮光亮起。
“你要做什麼?”周晚餘光看見他手上的手機,下意識想去搶,這個時候他拿手機絕對沒有存好心。
聞禮舉高手機沒讓她拿到,冷聲說:“寶寶,藏著掖著的遊戲我玩夠了,是時候該說結束了。”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顧湘宜的電話號碼,他要打電話給顧湘宜嗎?
猜測著他的意圖,周晚沉不住氣了,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伸手打落了他手上的手機,手機“砰”的一聲摔到地上,聲音不小,她錯愕了一瞬。
“看來晚晚比我更想讓他們快點知道,我們果然心有靈犀。”
手機摔掉了他也沒在意,他本來也沒打算說,是她的手機亮了他拿起來,她心急以為他要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扶著她的腰讓她站穩,咬住她的耳朵:“晚晚,你把手機摔得那麼大聲,你猜猜,你的房門什麼時候會被敲響。”
他唇邊掛著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你反鎖了嗎?”她嘴巴打結,感覺從頭到腳一陣惡寒。
他沒打算回答她,也沒打算聽到她的回答,只想聽到她控制不住發出的聲音,安靜的臥室裡,周晚的堅持一次次被他.碎,細微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從她唇間.出.來。
她怎麼都止不住,險些失.聲.尖.叫,只能張嘴用力咬住了他的肩.膀,纖細白嫩的手臂緊緊摟住他才能不.滑.下去。
滾燙的眼淚每次落下都被男人吻住,一顆一顆地吃淨。
就在這時。
房間門措不及防被敲響,周晚的身子忍不住一顫,她淚眼朦朧地推他:“你,你快放開我。”
“寶寶,你確定現在放開你嗎?”他滿是洶湧情.欲的眼睛掃了一眼,隨後盯著她的臉,咬住她的上唇:“不舒服嗎寶寶。”
“晚晚,你睡著了嗎?”
房門外,顧湘宜在敲門叫她。
顧湘宜本來是覺得口渴起來喝水,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砰的一聲,聲音不大,但這個時間點了,也不該有聲音才對,晚晚應該早就睡了,但她放心不下,還是出門想來看看,晚晚這幾天的情緒都不好,她怕她傷心過度身子更不好了,而且身體不舒服也瞞著不說,就自己忍著。
她又敲了一次門問,還是沒動靜,是不是睡著了?
房間裡的周晚絲毫不敢動,也不敢出聲,但他吻得實在太用力了,他在氣頭上的時候總是喜歡咬著她,不停地想讓她發出聲音。
周晚真的受不了,儘管知道這房間隔音,他也肯定會鎖了門但她還是怕到不行,她顫抖著聲音問他:“聞禮,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停下,你說,我都答應你,或者去浴室裡面好不好?”
這裡實在是離門口太近了,近到她感覺顧湘宜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太考驗她的道德底線了。
“聞禮,哥哥,我害怕……”
她剋制不住地帶著哭腔求他。
清透漂亮的眼眼眸此時盛滿了慌亂和無措,眼淚一顆顆落下,委屈地哀求地看著他,聞禮喉結滾了滾,僵持幾秒,到底捨不得她害怕,帶她進了浴室,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慢慢親她臉安撫她的情緒。
“晚晚,外面聽不見。”
周晚紅著眼小口喘氣,在他的安撫下情緒才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聞禮手捧住她的臉,輕啄她的臉,聲音暗啞:“我們明天去領證,好嗎,晚晚?”
周晚愣住,不自覺地搖頭:“你說過會等我畢業的……”
見她搖頭,他冷笑:“你也說過畢業會和我領證,但卻提前計劃著離開,難道不在反悔嗎,晚晚?”
“晚晚,如果你反悔的話,我也是會反悔的。”
聞禮吻她的上唇,幽沉的眸裡情緒晦暗不明:“我們早晚都要領證,早點領我才會有安全感,晚晚,我需要你給我安全感。”
“晚晚,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動,了一下。
他還在一遍遍說,像是要用這樣的話一點點打掉她蝸居的蝸牛殼。
溫柔。
……
她咬著唇閉了閉眼,耳旁,他的話還在繼續說,腦海裡又想到黎清歡總是要讓她去相親,這一刻,她不由心想,既然反正都是要結婚的,反正要和他糾纏,他也說喜歡她,真要選擇,那就選個喜歡她的吧,起碼和他結婚,她……
“我答應你。”
說完這話,她像是丟了一塊壓在心底的石頭。
“明天一早就去,我幫你請假。”
像是生怕她後悔,他立馬當機立斷幫她想好請假的事情。
“嗯……”
-
門外的顧湘宜一直沒聽到動靜,以為是自己多想了,晚晚可能真的睡著了。
聞淮之見她說要下樓喝水但一直沒上來,出門來找她,見她站在周晚房門口,走過去:“老婆,怎麼了?”
“我聽到晚晚房間有動靜,有點擔心,但可能是我聽錯了。”顧湘宜說:“還是你幫我下樓拿水上來吧,我不想下去了。”
“好,你回房間,外面冷。”聞淮之把手上的外套給她披上,等她進房間了才下樓。
……
浴室裡溫度急劇升高,周晚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迷糊中被他折騰著坐著,回到臥室裡他也不停,他今天晚上是成心要狠狠折騰她了。
但那一聲聲的晚晚和寶寶,讓她感覺他似乎是高興比生氣多。
領證開心嗎?
不知道,但他對她瞞著他找房子的事情似乎一筆勾銷了。
到了後面,她已經沒有意識了,只能任由他折騰,她睡著前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可以睡過明天。
但人往往是想不來什麼就來什麼,天剛矇矇亮,她就睜開眼了,發現他們在浴室裡,他手上拿著溫毛巾給她擦臉。
“洗澡嗎?”
“洗臉。”
她以為還沒結束,因為感覺沒睡多久,睡著前就是在浴室,現在醒了還是在浴室。
“幾點了?”
“七點半。”
聞禮扶住她的腦袋,嗓音愉悅:“民政局八點半上班,我幫你請假了。”
周晚本來困得習慣性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話之後瞬間清醒了,聞禮無視她的反應,拿過擠好牙膏的牙刷:“張嘴。”
“我自己來。”
她拿過牙刷慢慢開始刷,低著頭也不看他,等到他出去了,才皺起眉看向鏡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睡裙換了一條,碎花吊帶款,她的脖子全露出來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看一眼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感覺沒個十天絕對消不下去,而且這還得建立在他不會在中途加深印記。
就因為她瞞著他去找房子,他就這麼惡劣,要是她搬出去了他才知道,他豈不是要更過分。
周晚不想跟他去民政局,磨磨蹭蹭地想拖延時間,她不知道民政局每天要多少人排隊,但時間越晚,人肯定越多,能拖久一點就一點,或者想點辦法後悔。
聞禮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從她身後擁住她,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勢圈抱著她,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唇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瞥了一眼鏡中垂著眼的少女,低頭加深印記。
“晚晚,如果我們今天領不上結婚證,那明天就不是我們兩個人去了。”他說:“領證是你自願答應的,反悔可不是你的作風。”
“我沒說想反悔。”她躲閃視線。
他的寶寶果然最是會信守承諾。
“早餐想吃什麼。”
“隨便。”
她沒胃口,真要吃什麼,那她想生吃了他。
洗漱好,她去衣帽間選衣服,換好之後開始化妝,她昨天哭得狠,今天氣色不好,怕顧湘宜擔心,決定化個淡妝維持一下氣色。
塗口紅的時候,她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已經穿戴整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同色領帶,五官立體,輪廓分明,此時雙腿交疊垂著眼低頭看手機,應該是在處理事情,察覺她的視線,抬眼看過來,她立馬移開視線。
他和平時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她知道,他很重視今天,身上的西裝、領帶、袖釦甚至她剛才聞到的香水,都是她送的。
“走吧。”
她說。
聞禮起身拉住她的手:“我爸媽出門了,家裡就我們。”
怪不得他今天這麼明目張膽待在她房間了,下樓了她習慣往餐桌走,他沒鬆開手:“早餐在車上吃,節省時間。”
“你今天有重要的事嗎,有的話可以先去忙。”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領證。”
周晚:“……”
車上早餐豐盛,都是她喜歡吃的,但她實在沒胃口,等到車慢慢開遠之後她才有點胃口,開始慢吞吞地吃。
到民政局的時候,她吃飽了,拿著手機低頭玩,他不叫她她是不會下車的。
但沒想到,聞禮根本不叫她,直接就把她抱下車了,她瞪圓了眼睛看他,還好這會兒的民政局沒什麼人。
“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我們沒帶戶口本,我也沒帶身份證。”
聞禮眯起眼:“故意的?”
周晚:“不是。”
當然。
他拉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清楚。”
“身份證我都拿了。”
“還是沒有戶口本。”
“現在領證不需要。”
周晚蹙眉,真的假的,她的印象裡領證一直都需要戶口本,現在只用身份證就能結了嗎,那她剛才不是白慶幸了。
算了,反正是她答應了。
民政局裡冷冷清清的,周晚懷疑他又讓何繞去疏通了。
領結婚證流程很快,快到她甚至沒來得及開啟那本結婚證就被他收走了。
“你做什麼,那是我的。”周晚蹙眉,伸手要搶。
聞禮把兩本結婚證放好,氣定神閒:“你保管不好。”
“那是我的事。”
“夫妻一體。”
聞禮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聞太太。”
周晚深呼吸一口氣不理他,直直往前走,開啟車門彎腰上車。
聞禮不緊不慢跟在她後面,上車後將她抱過來,手掌虎口卡住她纖細的腰,低頭親她:“晚晚,領證是你自願的,我沒強迫你。”
“結婚證是一人一本,還給我。”
“結婚證是我想要的生日禮物。”
言下之意,兩本都是他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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