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
聞禮一點沒錯過她臉上生動的小表情。
“我哪有生氣。”周晚想從他懷裡出來了, 怕他真想在這裡繼續,畢竟他這人骨氣裡是真壞,惡趣味很多, 她推他的手臂, “我要出去了。”
男人的手臂紋絲不動,她推累了自然會停下來, 周晚本來就沒多少力氣, 見他成心不想讓就懶得推了,皺著眉頭瞪著他,不說話,就純瞪人。
聞禮勾了勾唇:“不推了?”
“還沒貓的力氣大。”
周晚還是不說話,但手指一直在擰他手臂的肉, 覺得擰得用力了又停下來給他揉一下, 揉好了又繼續擰,迴圈反覆,樂此不疲, 把這當成消遣小遊戲了。
“周晚, 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你一個人,你這輩子也只能喜歡我。”聞禮抓住她玩弄的手指,讓她老實坐好,盯著她的臉, 語氣正經中又帶著一絲危險:“你別想著喜歡其他男人。”
周晚兩隻手都被他固定住了,只能嘴巴嘟囔他的霸道。
聞禮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軟肉, 讓她不得不抬起頭看著他, 聽著他說:“我讓你不高興,你就告訴我,打我罵我都隨便你, 憋在心裡做什麼,生悶氣很好玩?”
“周晚,誰教的你那麼懂事,那麼大度?”
沒人教她,周晚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在她的印象裡,只有聞禮被罵的時候,顧湘宜才會說她乖巧聽話,其他時候,她的乖巧聽話往往能讓顧湘宜緊緊皺起眉頭,顧湘宜總是讓她可以放肆一點,不用那麼聽話,不用那麼乖巧,不用那麼懂事,她可以撒嬌可以搗亂可以胡攪蠻纏甚至可以打架,不可以讓別人欺負到頭上。
聞禮也會嫌棄她的懂事聽話,每當她被人欺負或者不開心的時候,他都會把她抱到桌子上站著,那時候,她站得很高,會和他視線齊平,會需要低頭看他,聽他說:“怎麼,周晚,你心裡住著個神仙是不是,在心裡說什麼,那神仙都能幫你解決?”
那時,她往往羞紅著臉搖頭說沒有神仙。
聞禮:“沒有神仙,有妖怪是吧,既然什麼都沒有,你什麼話都在心裡說做什麼,沒看見我?”
“沒看見我也沒看見我媽,你不喜歡我媽了是吧,行,我打電話告訴她,說你討厭她。”
小姑娘當即急紅了臉,身子往前抱住他的脖子:“哥哥,我沒有,你別打電話。”
聞禮怕她摔了,立馬穩穩當當地抱住她,但嘴上也不饒人:“沒有什麼,沒看見我們?”
“不是,看見你們了。”
“所以下次該怎麼做?”
小姑娘悶悶地開口:“不開心的時候要告訴你們,不能藏在心裡。”
“周晚,說到就要做到,這個道理你懂吧?”
“懂的,哥哥,我腿軟了。”
聞禮立馬抱她下來,把她放到沙發上坐著,半蹲下去給她揉腿:“腿軟了告訴神仙,你的神仙會幫你揉腿?”
小姑娘咬住唇,搖頭,但在心裡說會的,哥哥就是她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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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聞禮還是一樣的說辭,他寵著她慣著她,但她依舊養成了悶葫蘆的性子。
聞禮沒聽見她的回答,抬起她的下巴,又問了一遍,周晚沒話說,伸手抱住他,臉頰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撒嬌,也確實是在撒嬌:“哥哥。”
平時叫她撒嬌,她半天不說話,一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自然而然開始撒嬌了。
“周晚,你上輩子是妖精?”
聞禮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語氣有點無奈。
周晚聽著他的話,唇角往上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直起身和他說:“我明天要去學校裡看小朋友,要過幾天才回來。”
她現在不和他說的話,等他明天知道,他又要和她算賬了。
“和誰?”
“笙笙,還有班長林科然。”
林科然,聞禮眸色暗了暗:“他不是出國了?”
“回來了,和你同一天回來的。”
“同一天?”聞禮順著她的髮絲,“所以晚晚不是專門去接我的,只是順路?”
周晚頓時警鈴大作,睜大眼:“沒有,我就是專門去接你的。”
聞禮撫上她的心口:“心跳這麼快做什麼?”
“你別碰。”周晚往後縮了一下:“疼……”
聞言,他皺起眉,要掀開她的衣服看看:“親太重了?”
“別!沒有……”
她這會兒穿的還是他的襯衫呢,他不解釦子,那豈不是要全都看見?
眼看著他的手就要從下面伸進去了,周晚咬著唇懷疑他絕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從上面看,她擋住他的手:“你解開釦子看,不要從下面。”
聞禮垂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大腿肌膚上,知道她面子薄,但還是挑著眉故意問:“為什麼不能?”
“就是不能,聞禮,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她瞪他:“你知道的。”
聞禮輕笑了一聲,伸手解她胸前的扣子,動作慢條斯理,“晚晚,你哪裡我沒看過?”
“還是說,你沒看過我的,覺得不公平?”
“我才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
“平時讓你睜眼看你也不看。”
周晚簡直要被他給氣瘋了,張嘴去堵住他的嘴巴,狠狠咬了一口,她有一刻是真有一口咬死他算了的想法。
她難得的主動,他非常受用,等她咬累了,他非常貼心地舔.了舔.她的唇,手心柔軟,觸感很好,可惜,晚上確實親得太重了,她皮膚薄,那些痕跡,沒個四五天消不下去。
那就只能很輕地吻一下。
身子湧起奇異的感覺,從頭皮一直蔓延到腳趾,她忍不住扭了一下身子,殊不知這更方便了某人,她低著頭,很清楚地看見他捧著……
周晚緊緊地閉上眼睛,他,他就是這麼檢查的吧,哪有人用嘴檢查的?!
她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一直閉著,真想睡過去,但身體各處都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她高中的時候坐過一次,坐完之後,全身都是軟的,只能讓聞禮揹著她走出遊樂園。
“寶寶,溼.了。”
身上的襯衫確實有一處傳來冰涼感,周晚咬著唇,讓他閉嘴,晃了下腿,讓他抱自己去浴室:“我想睡覺了,明天要早起坐車。”
“幾點?”
“還不知道。”
“衣服收拾好了?”
“沒有,明天起來再收拾吧。”
其實已經收拾好了,但都在家裡,懶得回去拿了,在天鵝灣這裡重新收拾也行,反正什麼都有。
他嗯了一聲重新給她扣好釦子,每扣一顆,眸色就深一分,等她打完哈欠,把她抱起來,走出書房往浴室去。
浴缸裡放滿了水,周晚躺進去,溫水漫延上身,驅散了不少疲憊,但也讓睏意越來越濃郁。
溫水上漲,溢了出來,周晚往後倒,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隨便他怎麼幫她洗,反正他會洗乾淨的。
聞禮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到底沒把她吵醒,由著她睡,把豐富綿密的泡沫塗抹在她身上,忍著一身燥意給她洗了澡,擦乾身子扯過浴巾把人裹起來塞進被子裡。
周晚實在是困,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睜開,但等男人躺下,還知道滾進他懷裡,在他尋到舒服的位置了繼續舒服地睡著。
聞禮掐了一下她的臉頰,真想把她親醒。
到底還是沒捨得,等她睡熟了,拿過手機看今天助理發過來的文件,是鑽戒的設計。
還有一些拍賣會上的珠寶首飾,他都要了,他家寶寶什麼漂亮的東西都喜歡,買回來放著她也開心。
……
周晚才不知道他這一晚上先是三番五次想親醒她,然後又花錢如流水給她買珠寶。
她這一晚上睡得很好,聽到鬧鐘響第一聲的時候自然而然就醒了,關掉鬧鐘,發現床上只有她一個人了,微信有訊息,聞禮說早餐在餐廳,讓她醒了去吃,吃完再出門。
醒了還要給他打電話。
周晚一邊給他打電話一邊下床往浴室走,電話沒人接,估計在忙,她沒再打,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出去吃早餐,拿起吐司的時候電話打過來了。
“醒了?”
“嗯,這個吐司不好吃。”
她咬了一口,不是很喜歡,放下吐司去吃別的。
辦公室裡,聞禮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接過何繞遞過來的文件利落簽字,對著電話說:“把粥喝完,牛奶也要喝完。”
“衣服給你收拾好了,都在行李箱裡。”
周晚抿了一口牛奶,嗯了一聲,覺得粥也不是很好吃,怎麼今天的早餐都不怎麼好吃啊,哪裡送過來的早餐。
“哥哥,今天的早餐都不好吃,你下次別在這家買了。”粥不好喝,喝了兩口她就放下勺子了,直接喝牛奶,牛奶不需要加工,只需要加熱,不會不好喝。
何繞見聞總簽完字之後看著合同變了變神色,疑惑:“聞總,合同是不是有問題?”
“沒有。”聞禮把合同給他:“出去吧。”
“是。”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聞禮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對周晚說:“那把牛奶喝完。”
周晚嗯了一聲說喝完了:“我要準備出門了,你繼續忙吧。”
“嗯,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周晚看著桌上的吐司,又吃了一小口,還是難吃,還是湘宜阿姨做得好吃。
阮雲笙說她和林科然已經準備好了,準備來接她,周晚說好,說自己在天鵝灣,讓她把車開到這邊就好。
拎上包拿上行李箱出門,上車後沒看見林科然,她疑惑:“笙笙,班長呢?”
“他自己開車了,然後我倆就一趟車。”阮雲笙說。
周晚點頭,開啟手機,發現裴芙給她發了訊息,問她今天有沒有空,想和她在海城玩一下。
「抱歉,我這幾天要去山村小學那邊看學校的小朋友,等我回來可以嗎?」
裴芙回得很快:「山村小學,周姐姐我可以一起去嗎,我之前也去過別的地方的山村小學去做支教,很喜歡小朋友!」
後面還發了好幾個期待的表情。
周晚抿了下唇,她是沒問題的,轉頭問阮雲笙:“笙笙,有個朋友的妹妹也想和我們一起去,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呀,她在哪,我們去接她嗎?”
周晚馬上回說可以,問她在哪,要不要過去接她,裴芙說要,發了酒店地址,正好就在附近。
阮雲笙說OK,“讓她等會兒,還有兩個紅綠燈到。”
周晚讓裴芙等一會兒,酒店裡裴芙早就收拾好了,拎包就可以出門,邊下電梯邊給大哥打電話:“大哥,我要和周姐姐去山村小學,過幾天回,你不用管我啦。”
裴祝白沒說什麼,讓她小心點:“打聽好周小姐的哥哥是誰再追,別再鬧事。”
“哎呀我知道,放心吧。”
周姐姐不就一個哥哥嘛,這有什麼好弄清楚的,裴芙哼著歌歡快地出電梯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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