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聊過一回染髮的話題, 周晚就總是時不時盯著聞禮的頭髮看,那頭黑髮短髮被她看了好幾天了,要是目光有魔力, 他的頭髮早就被她染過好幾回顏色了。
在她再一次注意他頭髮的時候, 聞禮嘖了一聲,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親了一下她的唇:“別看了, 再怎麼看也是黑色。”
“真不能染粉色嗎,粉色真的很漂亮。”周晚晃晃他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哥哥,我想看你染粉色。”
聞禮親她臉頰:“撒嬌也沒用。”
“那怎樣有用?”她虛心求教, 想了想:“要不我給你做飯怎麼樣?”
求人就是要拿出特別的東西, 她沒進過廚房做飯,為了讓他染粉色頭髮而給他做飯,非常有誠意了。
“不怎麼樣。”他捏了捏她軟白的臉, 嘖了一聲說:“不怕油煙燻你?”
周晚嘆氣:“那算了。”
“真不行嗎?”她不死心, 又問一遍,那雙烏黑的眸子盛滿期待,他低頭親了親,勾唇:“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周晚臉一紅, 推開他:“又不好好說話!”
她轉身朝衣帽間走,挑晚上去參加生日宴的衣服, 看著掛滿漂亮衣服的衣櫃, 不知道怎麼下手,回頭看他。
聞禮會意,讓她坐著, 他去給她挑。
海城這幾天的天氣不算冷,生日宴在室內,有暖氣,她愛美,只想穿裙子,他給她挑了一條橙黃色的長裙,又拿了一條杏色披肩。
周晚看了一眼,還算滿意,想接過裙子:“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使喚完我就要趕人?”
“沒有啊。”
“我幫你換。”聞禮攔住她的手臂,“我挑的衣服我幫你換。”
“……”
周晚睜圓眼:“那我自己重新挑。”
“那也不行,我付出勞動了。”他邊說邊把她的頭髮拂到耳後:“寶寶,抬手。”
論蠻不講理和厚臉皮的程度,她下下輩子也比不上他,只能抬起手讓他幫忙換衣服,只是,不是換衣服嗎?
她的耳垂被人含住了,含住又咬住,她不由縮排他懷裡:“你幹嘛呀,不是換衣服嗎?”
“寶寶,我們是不是沒在這裡試過?”
這裡,在衣帽間嗎,周晚的目光不自覺往遠處那面全身鏡看過去,這,這比在浴室還讓人難以接受啊,浴室起碼還有水霧,朦朦朧朧的,這裡絕對不行啊!
“不行,這裡不可以。”她咬著唇搖頭,呼吸有點急促了,被咬住的地方激起身體的本能,她撒嬌地蹭了蹭他的側頸:“哥哥,時間不夠……”
生日宴在晚上七點,遲到不好。
“遲到就遲到。”聞禮抬起她的下巴,勾住她的舌尖,吮.吸:“寶寶,好不好,我想在這裡。”
周晚發現,被他哄著,她真的是很難拒絕他,雖然嘴上能拒絕他,但她的身體總是給他最喜歡的反應,真的是……非常可惡……
“寶寶,你看,你也喜歡這裡。”
他吻著她,手指隨著心意動。
取悅她。
“這裡太亮了……”她咬著唇,很難為情,修長白皙的脖頸揚起又低下,趴在他肩頭,留下一個牙印,“不在這裡好不好?”
“蒙上眼睛就不亮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周晚眼前就黑了,一條絲巾蒙上了她的眼睛,她感覺他細長的手指握著絲巾在她腦後綁了一個結。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視覺消失了,身體裡的各處感官就更加敏.感了,指尖所過之處,都帶起一陣身體的顫.慄,這種體驗感從未有過,周晚覺得陌生,只能緊緊依賴熟悉的男人。
“哥哥,我想看你,不想矇住眼睛。”
矇住眼睛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摸索著去親男人的唇,哄他:“摘下絲巾好不好,我想著你。”
她想自己去取下來,但手被抓住,男人滾燙的唇落下來,“不好,小騙子,寶寶,你從來不會看我。”
他的寶寶每次都羞得恨不得鑽.進,他的身體裡,或者直接在床上鑿一個洞掉進去。
說什麼想看他,只不過是想摘下絲巾的謊話罷了。
“我,我這次一定看你。”周晚感覺他的唇到了什麼地方,聲音都有點打顫了,“哥哥……聞禮……”
她一直叫他,他都不回應,甚至連老公兩個字都叫了,但是,只換來更深的吻,她的兩隻手都被他抓住了,想去扯眼睛上的絲巾也做不到,好癢,內側肌.膚被男人的短髮擦過,很癢……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禮抬起了頭,唇瓣上一片水亮,深邃漆黑的眼眸滿含情.欲,神色意味不明,目光落在少女的臉上,淡紫色的絲巾不鬆不緊地纏繞在少女那雙水潤的眼睛上,遮住了那雙眼睛裡的瀲灩水光,看不見那雙烏黑透亮的眸子了,有點可惜。
但可以看見少女那張像櫻花一樣粉的面頰,還有那張飽滿紅潤的唇,那兩片唇瓣此時分開了,下唇帶著淡淡的牙印,兩瓣唇微微張合著,在緩緩吐氣,他沒有剋制地吻了上去。
“唔……”
周晚感覺自己還沒緩好呼吸,就猛的被人吻住了,嘴巴得到放鬆,耳垂又被吻住,從頭到腳,幾乎都被他吻了個遍。
他的吻像藤蔓,她像是讓他得以向上生長的院牆,他不停的地攀.上她,纏.上.她,和她死死糾纏。
“寶寶,開啟。”
開啟什麼,不知道,她順著他的話,迷迷糊糊地照做,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臉趴在靠枕上,眼角的淚慢慢溢位來,又被吻去。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緊緊纏繞在一起,他沉悶的喘.息傳到她的耳畔,她覺得意外的羞。
耳朵趴在了他的胸膛,聽到了他的心跳,她的臉頰更加緋紅了,聲音又軟又小:“我不會,累……”
“哪累了寶寶,剛才都是我在動,現在到你了。”他啞著聲音哄她,一聲又一聲,哄完又誇她,教她,“寶寶,好棒。”
周晚覺得自己真的要累暈了,可是還是沒結束,她都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出門了。
眼睛上的絲巾如她所願被取下來了,可是,當她在鏡子裡看見自己時,又反悔了:“聞禮,我想戴絲巾……太亮了,我不習慣……”
“寶寶,天黑了。”
一顆顆帶著愛意痴迷的吻如同玫瑰,開在少女漂亮的後背。
“寶寶,剛才不是說要看我嗎?”
“小騙子。”
這怎麼看呀,她真的不敢看呀,儘管天真的黑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光亮啊。
她真的很佩服他的精力,她懷疑他是妖精,專門來索要她的靈魂和精氣神。
到了最後,她已經完全隨便他的折騰和層出不窮的花樣,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連他什麼停下的都不知道,真的要軟成一灘水了,連說話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軟地控訴他一句好過分,就趴在他懷裡就沉沉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他在給她吹頭髮,吹完頭髮又抹護髮精油,她神情懨懨的捧著一杯水喝,等他弄好一切,又把她抱在腿上,揉了揉她的臉:“想接著睡覺還是原計劃去薛羨之的生日宴?”
“去生日宴吧,笙笙還在等我。”
“嗯。”
他攏了攏她的頭髮,給她換好裙子,看出她沒力氣了,一路抱著她到車上。
周晚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慶幸他們今天是在天鵝灣,這會兒沒力氣了去哪都能讓他抱著,還是該嘆氣他們今天是在天鵝灣,在這裡,真的是方便他為所欲為,要是在家裡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大白天就放肆,還這麼晚才出門。
她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了他好幾眼,想長出最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他一口,或者化身妖精也吸一吸他的精氣。
聞禮收到她瞪過來的眼神,沒忍住輕笑了一聲,想揉一揉她的腦袋,被她煩躁地避開了:“別碰我,你很煩。”
“也不許說話,閉嘴,好好開車。”
她氣勢洶洶地說話,聞禮本打算嗯了一聲回應她,她又說:“什麼聲音都不要發出來。”
“……”
阮雲笙早就給她發了訊息問她什麼時候過去,可惜她那時候根本分身乏術,這會兒趕緊回訊息,說在過去的路上了。
薛羨之的生日宴安排在莊園式的酒店裡,可能是因為要告白,整個宴會廳佈置的很浪漫,可惜,要告白的主人公根本不在人前表白,早就去到後花園了。
周晚到的時候,阮雲笙在和溫鐘意聊天,招手叫她過去,她沒和聞禮說話,直接走過去了。
遲濯握著酒杯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聞禮,欠欠地開口:“呦,你和周晚鬧變扭啦,手都不牽著,來這麼晚。”
聞禮睨他一眼,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同樣嗆他:“怎麼,你又分手了?”
“嘖,無趣。”遲濯瞥了一眼後花園的方向:“你猜,薛羨之今兒能不能成功啊,也不知道他慫成那樣能不能開口說出喜歡那幾個字。”
聞禮的目光落在周晚的背影上,看著她和朋友往甜點那邊走才收回視線,說:“你確定是他開口表白?”
“欸不是嗎,但是許令宜不是……”遲濯興趣更濃了:“你知道點什麼?”
“不知道。”
“真嘴硬。”
遲濯拉住往這邊走過來的蔣庭安:“找什麼呢,你老婆去玩了,哪有功夫理你。”
蔣庭安掃了一眼他身上騷包的打扮,知道他又分手了,“我老婆去哪玩都會搭理我。”
“OK,閉嘴,我知道你老婆很好了。”
“我老婆只對我好,別理解錯了。”
“……”
蔣庭安又看聞禮,掃了一眼他的無名指:“聞禮,你都領證了手上也沒個婚戒,你沒有就算了,周晚手上不會也沒有吧?”
遲濯也去看,哎呦,還真是:“你這效率也太低下了。”
聞禮淡淡道:“還沒做好,快了。”
蔣庭安挑眉:“那你可得快點了,今天可有不少沒結婚的男人過來,對周晚一見鍾情又見她沒結婚可就直接上去表白了。”
“你沒話說了?”聞禮掃一眼他的無名指,確實戴著個婚戒,懶懶地掀起眼皮:“你怎麼確定溫鐘意今天戴婚戒了?”
蔣庭安立馬擰了下眉,朝著甜品區大步走了。
遲濯看著蔣庭安的背影笑得樂不可支,蔣庭安這人最經不得溫鐘意摘婚戒了,在意地要死,不管別人說的真的假的都要去看一眼,聞禮抿了口酒,視線淡淡地瞥向遲濯,後者咳咳兩聲收回笑:“得,我也不招惹你,他們在玩遊戲,過去玩兩把?”
“嗯。”
甜品區,周晚選了一塊栗子味的小蛋糕,剛吃一口,聽見一旁的溫鐘意不耐地嘖了一聲,正想問怎麼了,就聽她說:“又來做什麼,沒事做?”
周晚和阮雲笙湊在一起,看著朝他們這邊大步走過來的男人,前一秒還面無表情,下一秒到了溫鐘意前面就露出了幾絲委屈的表情:“老婆,你怎麼不戴婚戒?”
溫鐘意隨意哦了一聲:“剛才試了幾樣首飾,忘記戴回去了。”
“放哪了我去找。”蔣庭安追問,溫鐘意皺眉:“差這一會兒嗎,就在梳妝檯上。”
蔣庭安:“我讓人去拿過來。”
溫鐘意無語,點頭,讓他沒事了就一邊玩去,沒空搭理他,蔣庭安雖然不喜歡,但還是老實走開了。
阮雲笙低頭看向周晚的無名指:“晚晚,聞禮還沒給你買婚戒嗎?”
周晚吃了一顆樹莓:“應該買了,還沒到。”
她無意看見他手機上的鑽戒草圖,匆匆一瞥,沒看清楚具體模樣。
終於送走黏人的丈夫,溫鐘意回頭和她們說話,問周晚:“你和聞禮什麼時候辦婚禮?”
“等我畢業之後,還不著急。”
溫鐘意挑眉:“看不出來,聞禮居然這麼急切,你還沒畢業就求婚領證了。”
周晚扯唇笑笑,心裡腹誹,他比實際情況還要急切,要不是她不願意,可能她一到法定年齡他就要逼著她去領證了。
吃完甜點,生日宴會的主人公終於回來了,阮雲笙的眼睛一向最會捕捉重點,一眼就想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但很可惜,沒有。
薛羨之和許令宜雖然是一起走進來的,但兩人之間沒有一點親密舉動。
阮雲笙皺眉,周晚不懂,溫鐘意眼眸裡帶著一抹興味。
“沒在一起嗎?”阮雲笙嘆氣:“怎會如此。”
周晚喝了一口果汁:“許小姐喜歡薛羨之嗎?”
“啊,呃……”阮雲笙糾結:“好像不吧,其實我也不懂。”
溫鐘意抬了下下巴,讓她們看遠處的那個男人:“許令宜喜歡那個男人。”
“薛羨之的大哥。”
周晚緩慢眨了眨眼,阮雲笙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都求而不得嗎?”
“那我就不清楚了。”
“晚晚。”阮雲笙看向周晚,周晚嗯了一聲:“怎麼啦?”
“聞禮和薛羨之大哥的關係好像也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去打探一下他大哥是什麼看法?”阮雲笙期待,溫鐘意也看向周晚。
周晚含著一口果汁,面對她們看過來的殷切目光,很難不點頭,但是,她才和聞禮生氣不到一會兒耶。
這會兒去找他,很沒面子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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