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坐著，別動。”
“別點酒，別上廁所，也別跟任何人說話。”
葉葵站起身往吧檯走去，推開側面那扇寫著員工通道的大門。
裡面空無一人，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聽。
“說。”
黑騎的聲音平靜。
“荊棘說他記住了檔案的全部內容，他剛剛給了一個名字。”
“周巖，外事部門下屬機構檔案管理員，五年前被策反，我想讓你幫忙去核實一下。”
電話那頭短暫的陷入了沉默：“好，很快。”
電話沒掛，那邊響起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大概一分半後，黑騎開口了：“周衍，四十三歲，外事部門檔案管理科副主任科員，工作年限十一年。”
“兩個月前他經手了一份關於東南亞行動人員安置的檔案調閱申請，申請人填寫的是某次例行審計的名義，但調閱記錄裡有一條備註被手動刪除過。”
“系統日誌裡留下了痕跡，刪操作的人是周衍本人。
能確定他被策反？
他賬戶裡過去三年有七筆入賬來源不明，每筆金額不大，兩萬到五萬不等，但匯入渠道全部經過三個中間賬戶的拆分，最後都連到了一個m國註冊的諮詢公司。”
“這家公司的註冊人我們之前追過，跟荊棘那條線有間接往來。
黑騎停了一下，然後說：核實完畢。此人確實是潛伏者。
通知內地那邊動手了？
已發。事發程式走的是境外情報洩露一級響應，二十分鐘內會有人找他談話。
葉葵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從荊棘寫出那個名字到現在，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那荊棘怎麼安頓？”
“你先帶他前往最近的安全屋，24小時監室，不能讓其離開。”
“是。”
葉葵走出員工通道，重新回到荊棘面前。
荊棘看到前者，強行讓自己冷靜，因為他也不敢確定那份檔案有沒有問題。
如果沒有周巖這個人，說明這份檔案是假的，那他將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將會被黑騎等人無情拋棄，最終結果便是死亡。
“怎麼樣？查到了嗎？”
荊棘的語氣有些焦急。
葉葵點點頭，“你給出的名字，沒有問題。”
“上頭要我現在保證你的安全。”
聞言，荊棘好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重重撥出一口氣。
就在兩人走出酒館大門的時候，迎面兩輛黑色凱雷德停在門口。
車上下來四人，看其裝扮打扮，像是這附近管理治安的警員。
葉葵笑容燦爛：“你先在身後等一下......”
荊棘皺眉的點點頭，因為他也看出來對方的來者不善。
雙方緩緩靠近。
對方一人先手反手僚刀，葉葵迅速反應，下潛降低重心，出手的一剎那，立馬縮身迎擊。
她右膝已經頂進了對方的小腹，力量不大，但夠快，逼迫他重心向後一仰。
那人踉蹌退了一步，葉葵沒追，身體已經轉向第二個。
第二個從左側撲過來，手裡沒刀，但拳頭裹著風直奔她太陽穴。
她偏頭讓開，順勢抬起左手扣住對方手肘關節處往下壓，同時右腳橫跨半步卡住他的前腳踝。
整套動作連在一起，像流水淌過石頭。
那人被她往下帶的時候右腳絆在自己左腿上，失去平衡，面朝下往地面砸去。
這時候第一個被她膝擊退的人已經穩住身形，又衝上來了，刀尖朝下直刺。
葉葵沒有後退。
她迎著刀的方向踏了半步，左手從外側拍開刀路，右肘從內側往上頂，正好撞在對方下頜骨側面。
骨頭髮出一聲悶響，那人腦袋朝一邊歪過去，刀脫了手，掉在水泥地面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磕碰聲。
第四個一直站在車旁沒有動。
他靠著凱雷德的引擎蓋，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看著葉葵在三秒內處理掉了三個人。
兩個倒在地上沒起來，一個捂著臉後退靠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葉葵甩了甩右手，肘尖微微發麻。
她看向第四個人，對方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通知你們的人，下次多帶兩個。
葉葵的聲音很平，呼吸略微加快，但語氣沒有起伏。
第四個男人看了她兩秒，隨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槍，沒有任何猶豫！
“砰！”
槍響的瞬間，葉葵的身體已經動了。
那顆子彈擦著她的左肩外側飛過去，擊中身後酒館的木質門框，木屑炸開一小蓬，散落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她沒有看彈著點，也沒有停頓，所有動作在一聲槍響的餘音裡完成。
右腳往前踏出，身體重心下沉，左肩向內收，整個人縮排對方槍口指向的內側死角。
那人手腕還保持著開槍後的自然上揚角度，手臂伸直，槍口朝前，來得及扣第二次扳機，但已經來不及調整瞄準線了。
葉葵的左手已經抓到了他的持槍手手腕，拇指壓住他手背，四指扣住腕骨內側，往裡擰。
對方手指下意識收緊，又一聲槍響從槍膛裡炸出來，但這顆子彈飛向了天空，打在頭頂某處牆面上，碎屑簌簌往下落。
擰腕的同時，葉葵的右手從下方穿入，虎口卡住手槍的套筒前端，往前推。
兩個動作方向相反。
她左手往裡擰，右手往前推，對方持槍手的腕關節被擰到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手指被迫張開。
槍脫落，葉葵的右手接住，翻轉，食指搭上扳機，槍口抵住對方下巴底下那塊軟肉。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兩秒。
第四個男人背靠著凱雷德的引擎蓋，下巴被槍口頂著，頭被迫微微仰起來。
路燈的光照進他眼底，瞳孔裡映出葉葵的臉。
衝鋒衣領口微微歪了，額角有一層極細的汗，但眼神很平，呼吸也平。
葉葵抵著他下巴的手沒有抖。
你開槍之前應該考慮一件事，
她說，你開槍之後打不中，會怎麼樣。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有說話。
葉葵沒有任何猶豫，扣動扳機！
“砰砰砰......”
四人全部補槍，沒有遺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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